第一百六十九章 回城?邊城的形勢並沒有我們想像中的那麼好,當我們趕回去的時候,哈林負了重傷,守城的官兵們死傷大半,雅各修斯城的城民也有很大一部份受了傷,若蓮所率領的精靈部隊也有傷亡。
?“怎麼會這樣呢?”我問著正在向我作報告的獨孤櫻舞。
?“敵軍的兵力在今年五月份的時候大幅增長,同時,因為邊城這邊被敵軍施了發術,所以一直籠罩在極其寒冷的氣流之下。
雖然給邊城的官兵分發了棉衣,但是仍有不少官兵被凍傷,也正因為如此,邊城計程車兵才會戰鬥力下降,連連的失敗。”
?“我不是說,我不在的時候要以守為主嗎?是誰自作主張,發起了攻擊?”我問道。
?“聖王,是臣妾。”
獨孤櫻舞開口說道:“是臣妾下的命令。”
?“是禰?”我的眼睛微微閃爍,知道獨孤櫻舞做事一向是有目的的,道:“說說禰的理由。”
?獨孤櫻舞叩首道:“回聖王,敵軍侮辱撒加藍帝國的民族和信仰,整個撒加藍邊城的官兵都氣憤難忍,硬要制止下去,只會造成矛盾激化,臣妾以為,這種情況激發士氣,可以取勝。
所以臣妾下令,出城迎戰。”
?我用手支住下巴,道:“很好,可是為什麼會敗得這樣厲害呢?”?我深知信仰和民族對一個國家的人民意味著什麼,也許別的東西不能激發出所有人的仇恨,但是一旦侮辱這兩樣東西的話,一個國家的人民是絕對不能容忍。
?“戰事開始的時候並沒有出乎臣妾的意料,是在最後,才出現了問題。”
獨孤櫻舞敘述道:“開始的時候,是由哈林將軍率領著兵力出戰,在城口處將敵軍打了落花流水。”
?“等等。”
我道:“難道不可能是敵軍詐降嗎?”我問出我心裡最懷疑的話。
?“不可能。”
獨孤櫻舞很堅決的回答道:“絕對不是詐降,而是真的敗了。
敵軍撤退的時候,車轍和騎兵們的輕甲都在地上留下了極混亂的印痕,他們的軍旗也七倒八歪的橫在了地上,就臣妾來看應該不是詐降,而是真的兵敗。”
?我點點頭,道:“後來又怎樣?”?“後來哈林將軍十分高興,一時激動道要為你回來準備份大禮物,就率兵繼續往前追去。
我曾經命令過哈林將軍回來,但是哈林將軍認為應該繼續追回去,以在聖王你回來之前準備出一份大禮來。”
獨孤櫻舞敘述事實。
?“就算他追了過去,也不至於就傷成那樣吧?”我問道。
?“由於敵軍一路潰敗,哈林將軍竟然收復了實地約二十尺,當時天色已黑,哈林將軍便決定在那個地方紮寨露營,等到明天再繼續進攻,爭取在你回來之前再收復二十尺的失地。
我雖然覺得不妥,但是哈林將軍十分堅持,隨同他一起去的那些士兵也都堅決不肯回來,我沒有辦法,只得同意他們的安排。
當天晚上,寒流突然來襲,所有官兵都被拋在野外,頗為寒冷,我傳令請他們儘快回到城中,但哈林將軍要我將棉衣送去。
所有跟去的官兵也表示,這樣的寒冷難不倒他們,他們一定要收復屬於撒加藍的失地。
我考慮到他們的情緒,於是派了一條龍馱了衣服送過去,可是沒有想到送過去的棉衣沒有半點用處,一點風寒都不能抵禦。
半夜時候,已有不少官兵受不了寒冷,凍昏過去。”
?“撒加藍帝國的氣候一向四季如春,怎麼會突然這麼冷了?”我問道,心裡想著難怪這一路回來,我總是覺得有點冷呢。
?“根據臣妾的推算,這是一個大型的魔法,整個魔法範圍以邊城為中心,向外輻射方圓幾百裡。”
獨孤櫻舞道:“這不是簡單的寒流,可能是因為對面的敵軍中有水系魔法師,可以操縱雲雨,也可能是對面敵軍魔法師的法力較高,是純使用了精神力改變了這附近的天氣情況。
臣妾的功力不夠,不能為聖王分擔,也無法解開這魔法陣。”
?“那後來呢?”我皺眉問道。
?“那邊的敵軍彷彿知道了我這邊的情況,半夜的時候就反撲回來,哈林將軍受了重傷,很多官兵傷亡。
哈林將軍雖然退回了城裡,但是戰事的情況卻沒有半點好轉。”
?“沒有好轉?”我微微挑眉,“那你們就應該嚴於防守,為什麼還要出去與敵軍爭鬥呢?”?“邊城的天氣突然大變,但是配備的棉衣卻起不到半點抵禦寒冷的作用,所有官兵被凍病了一大批,而敵軍又不肯放過我們,多次攻城。
幸虧有精靈一族勉強支撐著,本不至於落敗,但是沒有想到,敵軍那邊不知道得到了什麼相助,竟然召喚到大批的血鷹來。”
?血鷹是一種中級的魔物,類似蝙蝠的小型飛行生物,喜歡成群出沒,於空中盤旋,以長長的尾部刺傷武者,它雖然比較容易被殺死,但體型較小且動作靈活,數量多的時候很可怕。
?獨孤櫻舞對於戰術的介紹剛剛到這裡,外面又響起了一陣攻城的喧囂。
?我一抿嘴道:“帶我去看看。”
?“是,聖王。”
獨孤櫻舞一個欠身,領著我走出房門去。
?因為此次去該隱教十分勞累,所以一回來我便讓水君秋等人去休息了,甚至連小妖也都困得不行,直接附在了我的身上。
?一出房門,就看見書哲急匆匆的走過來,道:“你去哪了,我醒來就看不見你人。”
?我拍拍她的腦袋,道:“看禰睡得那麼香,我怎麼忍心叫禰呢,正好,現在敵軍攻城,我對魔法並不擅長,禰陪我一起來看吧。”
?“那有沒有什麼獎賞啊?”書哲的眼睛一彎,望著我說道。
?“當然有。”
我壓低聲音,“回屋裡悄悄給禰。”
?書哲臉上一紅,道:“不正經。”
?“王,我們儘快吧。”
獨孤櫻舞容忍我和書哲打鬧一會兒,才出言道。
?“好。”
我拉著書哲在獨孤櫻舞的帶領下來到城牆。
?說實話,剛才一出屋子,我就覺得天氣有些寒冷,但是並不至於將人凍傷啊。
?書哲看看城市上空的濃重的烏雲,道:“這是冰之咒語中的一個魔法,名字叫做冷之咒,並不算是什麼大的魔法。”
?“那可有破解之道?”我聽書哲這麼說,不禁高興的問道。
?“有的。”
書哲點點頭,道:“使用這個魔法的人,法力在我之下,只要我能將他的魔法元素全部破解,魔法就會反噬到他的身上。
除我以外,你也可以呼叫自身的魔法能量來與這個魔法硬拼,完全可以破解開的。”
?“只要能破解就好了。”
我說道:“至於我和禰誰來都可以啊,反正我和禰如同一個人一般啊。”
?“不正經,不理你了。”
書哲甜甜一笑,猛地一推我。
?我笑了笑,隨著書哲向前走去。
?城牆上的精靈正在用弓箭阻止那些搭起天橋向上爬計程車兵,守門計程車兵們也拼命的頂著門,一看到士兵們身上的衣服,我就明白了為什麼我們會連連兵敗了。
?士兵們身上都穿著一件黑色厚重棉衣,很多地方都破了,露出裡面舊而黑的棉花,穿著這樣質量的棉衣,怎麼可能起到抵禦寒冷的作用呢。
?看到我過來,士兵們計程車氣都是一振,口裡都喊起了號子,努力的抵抗著。
?我走到城牆上正在指揮精靈族的若蓮前,輕聲道:“辛苦了。”
?若蓮沒有時間與我搭話,只對我點點頭,口中的笛子仍然吹個不停,所有精靈在她的帶領下,發動整齊有力的攻勢。
?“血鷹,聖王小心。”
獨孤櫻舞出言提醒我道。
?我抬頭一看,果然在半空中盤旋著黑壓壓的一片血鷹,有幾隻已經率先衝了下來,對著城牆之上的精靈就開始攻擊。
?若蓮拔出腰中的劍,就要向外衝去,單手拿起口中的長笛輕吹,所有精靈的弓箭都調換了方位,向著空中的血鷹射去。
?但是如此一來,就顧不上城牆這一頭了,這邊計程車兵進攻仍然十分猛烈,而我們的官兵卻由於寒冷,體力大大的下降。
?我制止了若蓮想要持劍衝下城牆的行為,道:“我來。”
?說完,我一聲長嘯,手裡的流雲出鞘,向著城下的敵軍就攻下去。
?血鷹發現我這一新的攻擊目標,馬上把長長的尾刺都對向了我,向著我一起湧了過來。
?我調出天道極術圍繞在自己的周圍形成一個盾牌,手中的流雲飛快的刺下去,大腦裡一片空白,心清劍靈。
?我手中的劍一劍快過一劍,說是一劍卻彷彿有千百劍一樣,所有的劍化成無數的劍意,數不清的人和血鷹倒在了我的劍下。
?“雷特,小心啊。”
一旁的書哲擔心不已,恨不能將口中的咒語念得更快一些。
?誰知道,這一分神,書哲竟然將普通的冰固術念成了可以凍結一切的冰封萬物之一高階咒語。
?我正在戰場中間殺得不亦樂乎,誰知道突然之間一股強大的寒氣從四面八方蔓延出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已經和周圍的屍體,血鷹敵軍一起被凍在巨大的冰塊裡。
?獨孤櫻舞本來剛想讚美書哲魔法精進,誰知道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讚美的話只得噎在口裡。
?書哲尷尬的笑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時著急,竟然唸錯了,開始只是想用冰固術凍住天上的血鷹的。”
?獨孤櫻舞擦擦頭上的汗,道:“不要緊,不要緊的,這是正常的,禰的魔法修為真的很高啊。”
?對面敵軍的主營也被這突然而來的變化給驚呆了,從那邊的瞭望臺看到這邊情況的敵軍主帥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獨孤櫻舞看看地上巨大的冰塊,想了想,命令道:“將冰塊抬回城中,算我們的俘虜。”
?我被困在冰塊中不得動彈,只能用一雙眼睛狠狠的瞪著書哲。
?書哲裝作沒有看見我的眼神,一味的對著我笑著。
?“笑吧,等我出來,有禰好看。”
我用眼神示意著。
?“出了什麼事情了?”剛剛睡醒的水君秋聽到外面躁亂的聲音走了出來,接下來是黑玉、哈迪爺爺、校長、巾傑,精靈王走在最後。
?一出來,就看見巨大的廣場上豎立著一個很大的冰塊,居中竟然是我站在其中,是一個非常酷的姿勢,上手持劍正在抵禦血鷹的攻擊,下手正在使用魔法,將周圍的敵軍打倒。
?“這是什麼?”巾傑吃驚的說道。
?“這個,這個。”
書哲吞吞吐吐的說道:“是我一不小心念錯了咒語。”
?“那我弟弟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巾傑瞪著書哲道。
?“不會的,我這就為他化開冰塊。”
書哲忙連著點頭。
?“他在裡面多呆一會兒會有危險嗎?”巾傑問道。
?“啊?不會的。”
書哲說實話。
?“那先不用放他出來,等到把裡面的敵軍和血鷹都凍死了再放他出來,也不遲啊。”
巾傑的話差點沒有把我氣背過氣去。
?無奈我整個人都被困在那裡,什麼也說不出來,當然也做不出來了。
?雖然之前我在城牆前以一當十的殺死了很多敵軍和血鷹,但是因為後來我被書哲凍在冰塊裡的關係,大家也就一致認為書哲的功力要遠高於我了。
?※※※?“雷特,雷特。”
書哲推開了我的門。
?我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想著究竟是誰這麼大清早就要折騰我。
?“雷特,你給我起來啊。”
書哲毫不客氣的用手掐住了我的鼻子,“快起來。”
?“幹什麼啊?”我睜開了眼睛,看著一身白衣服的書哲,道,“很漂亮的衣服啊,就是好像太暴露了吧。”
?書哲今天穿的是一件魔法袍,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竟然把魔法袍改成了V字領,露出了白皙的脖頸和纖細的鎖骨。
?書哲的臉上閃過一絲紅暈,但還是很快就恢復過來,扒拉掉我不規矩的右手,道:“右使醒過來了。
你不去看看嗎?”?“黑胡椒前輩?”我問道,“他醒了?”?“是啊。”
書哲點點頭。
?我伸了個懶腰,從**坐起來,推了推身邊還在熟睡的小妖道:“懶狐狸,快起來,我都起來了。”
?小妖翻了個身,不耐煩的推了推我的手,繼續睡著。
?“書哲,拿水來。”
我大聲道。
?小妖騰地一下坐起來,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暗中偷笑不已。
?“快走吧,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做呢。”
書哲不滿的催促道,“拜託你長大一點好不好,你現在可是大將軍了,除了要去看右使,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處理呢。”
?“遵命。”
我從**翻身下來,胡亂得拿冷水擦了擦臉。
?只聽得書哲在背後道:“雷特,你怎麼搞的,怎麼房間這麼亂?”?“啊?”我回過身去,剛才起來的時候並沒有細看,現在仔細看起來,房間的確是凌亂的不像話。
?小妖奇怪的咦了一聲,道:“昨天我和雷特很早就睡了啊,睡覺的時候沒有這麼亂啊。”
?我想起了上次早晨起來,房間也是這麼凌亂的,不會我真的得了什麼病吧。
?一抬頭,就看見書哲用一種擔心的眼神看著我。
?“禰別亂想。”
我忙道,“這些東西是我臨睡之前弄亂的。”
?小妖鄙視的看了我一眼。
?書哲沒有深究,道:“快出去吧,大家現在可能都等著你呢。”
?小妖道:“我先去找巾傑公主了,她答應今天和我一起研究頭髮,你們先走吧。”
?“研究髮型做什麼?”我看看小妖。
?“當然是為了漂亮唄。”
小妖擺出一個自認為很曼妙,其實也非常曼妙的姿勢來。
?書哲在一旁等得不耐,拉住我道:“雷特,快走吧。”
這使得我失去了一個大好的嘲笑小妖的機會。
?等我到了黑胡椒前輩房間的時候,大家都已經走了大半了,只有黑玉還在黑胡椒身邊,拉著他的手在說些什麼。
?“大叔,你醒了?”我嬉皮笑臉。
?“你這臭小子,怎麼彷彿越活越小了,一點都不像我剛見到你的時候了。”
黑胡椒看著我微笑道。
?我笑了笑,看了一眼身邊的書哲,沒有說話。
?黑胡椒沉聲道:“這段時間給你們添麻煩了。”
?“爸爸,別說了。”
黑玉打斷黑胡椒的話。
?我從懷裡拿出族譜,遞給黑胡椒道:“大叔,你現在已經恢復正常了,這東西也該還你了。”
?黑胡椒看了一眼族譜,問我道:“這上面的武功魔法,你修練了多少?”?“啊?”我看了一眼黑胡椒道:“這非我之物,我沒敢看。”
?黑胡椒的眉毛一橫,道:“什麼非我之物,我沒敢看,我看你是懶得學吧。”
?我乾笑兩聲。
?書哲在一旁道:“這族譜是多少人想得也得不到的,如今黑胡椒前輩將它給了你,竟然不好好學習,真是不知好歹。”
?我還是將族譜遞給了黑胡椒,道:“大叔,這族譜你還是收回吧。”
?黑胡椒也不勉強,接過族譜,當著我的面,遞給了黑玉,道:“禰是我們黑家的唯一傳人,這東西就留給禰吧,將來,就送給禰的夫婿吧。”
?黑玉臉上一紅,道:“爸爸,你不要胡說,我哪來什麼夫婿,你收好它吧。”
?黑胡椒嘆口氣道:“我不日就要去修羅界,能不能回來還不一定,這東西放在我身上,恐怕最後會落得個失蹤的下場。”
?“大叔,你要去修羅界?”我聲音微微提高。
?“是的。
黑玉的媽媽還在那裡,我要去救她回來。”
黑胡椒道。
?“爸爸。”
黑玉輕嘆一聲,道:“我已經失去了媽媽,如今你還要離開我嗎?”?黑胡椒憐惜的摸了摸黑玉的頭道:“傻孩子,禰沒有失去禰的媽媽,也不會失去我,我去修羅界就是要將禰媽媽帶回來,我們一家人好團聚。”
?“可是,”黑玉張了張口,任誰都明白剛才那句話是黑胡椒勸慰她的,修羅界凶險無比,憑黑胡椒一人之力想要平安進出簡直是不可能的。
?“前輩不必要著急,我想很快修羅界就要反攻人界了。”
我道,“那一日,路西法曾經出現過的。”
?黑胡椒的臉上並沒有半點的詫異之色,仍然平靜的說道:“這一日,早就應該來到,人界已經過了幾百年的太平日子,人類已經變得鬆散懶惰,現有的世界秩序又有諸多的不平之處。
現在正是英雄輩出的時代,藉著戰爭,人類的秩序理所應當有所改變了。”
?書哲插話問道:“右使,你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猛一聽到右使這個稱呼,黑胡椒的表情一下子僵硬起來,黑玉的眼神也不對勁起來。
?書哲自知自己說錯了話,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
?“大叔,既然知道修羅界就要大攻人界,你何必要再去修羅界呢?”我趕緊轉移話題。
?黑胡椒笑道:“何必要等他來找我,我去找他不也是正好嗎?”?我不知道黑胡椒前輩所說的他到底是誰,但見黑胡椒的臉上現出悲傷的神色來,也就沒有多問。
?黑玉握住黑胡椒的手道:“爸爸,你確定媽媽一定在修羅界嗎?修羅界魔物眾多,我怕你會有危險。”
?黑胡椒不以為然的說道:“玉兒,禰應該對爸爸有些信心才對。
再說,我們黑家人的身上畢竟還流淌著一半魔族的血液,對於魔物有什麼可怕的。”
?黑胡椒的話說到這裡,大家也就只能住嘴,什麼也不說了,看樣子黑胡椒前輩此行是一定要去的了。
?“雷特,我見你身上似乎有兩股能量隱藏其中,躁動不安,究竟是什麼?”黑胡椒前輩盯著我道。
?我迷惑不解的看著黑胡椒,不知道他說這句話的含義到底是什麼。
?黑胡椒的眼神盯在我的胸口處,道:“雷特,你把衣服的扣子再解開一點,容我好好判斷一下。”
?我低下頭,這才發現因為早上走得急忙,衣服上面的扣子系得並不嚴,露出一抹紅色來。
?我連忙將胸前的扣子解開,對著黑胡椒道:“前段時間,我前往火龍山降伏了火焰珠。”
?黑胡椒微笑的點點頭,道:“你的身上不只有火焰珠,而且還藏有暗黑珠吧。”
?黑胡椒提起了暗黑珠,我和書哲的臉都是一紅,想起那天書哲在回去之前將暗黑珠傳給我的情景。
?黑胡椒因為身體還沒有完全復員,所以只能半躺在**,身子依靠著床頭,對著我道:“雷特,你走近一點來。”
?我依言走了過去,我的胸前已經出現了兩種顏色,一顆為紅,一顆為黑。
?黑胡椒前輩仔細看了一會,露出個笑容,將右手放在我的胸前,左手在空中劃出一個倒置的三角形,嘴上念起咒語來:“瀕死猛獸絕望的狂吼,才是最可怕的……”?我身體裡一陣熱流穿出,很快的一道紅一道黑兩股氣流從我身體中躥出來,很快在房間裡形成了兩個人形。
?一個我早就見過,是在火龍山中的火孩兒,還有一個,我從沒見過,是個眉目清秀的黑衣女子。
?除了黑胡椒,我們全部都目瞪口呆了。
?黑胡椒對著他們兩個道:“如果我沒猜錯,小的那個是火焰珠,大的那個是暗黑珠吧。”
?那兩個人並沒有說話,但是臉上的微笑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頭暈目眩的看著這一切。
?黑胡椒對我解釋道:“因為六大珠子都是上古時候遺留下來的神器,所以自然帶有靈氣,他們會選擇他們想要的主人,而且也可以在時間的流逝下將自己修成人形,甚至具備人的感情等。”
?我點點頭,算是明白了。
?黑胡椒又道:“他們可以自由出入你的身體,可以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自動釋放出能量。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和你的關係就如同你和小妖一樣,不過,在你意識清醒的時候,如果不使用召喚之術,他們是不會出現的。
不過,當你睡著了,沒有意識的時候,他們則可以很輕易的從你的身體裡出來。
事實上,他們並不是寄居在你的身體裡,而是在另一個空間,一個沒有你意識的空間,這個空間就散佈在你的周圍,就像……”?“大叔,我明白了。”
我打斷了黑胡椒的話,其實我的心裡根本就不明白,之所以這麼並不是我不願意去了解事情的始末,而是因為我覺得黑胡椒再講下去我只會更加不明白而已。
?“你這麼快就明白了?”黑胡椒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我點點頭,道:“大叔既然能召喚出他們,那麼,大叔是不是可以教我召喚之術呢?”?我覺得學會召喚之術要比弄明白他們出現與不出現的原理,要重要得多。
?黑胡椒道:“召喚之術很簡單,你只要按照這上面寫的好好修習就可以了。”
說著,黑胡椒從懷裡拿出了一張卷著的羊皮?書哲突然道:“前些天,你房間早晨起來特別亂,是不是因為在你睡覺的時候他們跑出來的關係?”?我經書哲提醒才想起來,馬上惡狠狠的看向站在我對面的火孩兒。
?火孩兒道:“我也是沒辦法,誰叫我餓了呢?”?“你還吃東西?”我覺得不可思議,一顆珠子還吃東西。
?火孩兒不以為然,道:“我雖然是顆珠子,但是我不是普通的珠子,我是火焰珠啊,會吃東西有什麼奇怪的。”
?“你叫什麼名字?”我放棄和火孩兒溝通,轉而問我對面的暗黑珠,她從一開始到現在始終低著頭,沒有說過一句話。
?“主人可以叫我暗兒。”
她輕聲道。
?我點點頭,總是覺得十分別扭,兩顆能幻化成人形的珠子,其中一個還會餓,還要吃東西。
?我詢問道:“大叔,我把他們兩個召喚出來,我該怎麼讓他們回去呢?”?黑胡椒道:“你可以讓他們自己回去,也可以唸誦經文送他們回去,送他們回去的經文也寫在那張羊皮上。”
?我用眼睛掃了一下他們兩個,暗黑珠馬上聰明的拉起了火焰珠,在一陣煙霧之後,他們兩個又消失不見了。
?我摸了摸胸前的斑點,覺得怪怪的。
?“黑玉,怎麼沒見水君秋來?”我問道,心裡奇怪,以水君秋的對黑玉的態度,他現在應該是守在黑胡椒前輩的身邊啊。
?黑玉道:“他剛剛在你來之前來過了,後來說是有軍事要辦,就先離開了。”
?“是這樣啊。”
我嘴上應著,心裡卻覺得大大的不對,這個傢伙怎麼突然間這麼勤快了。
?“那我們也先走了,大叔,你好好休息吧。”
我告辭道。
?黑玉點點頭,我和書哲轉身走出房門。
?“禰陪我到城牆上看看吧。”
我對書哲道。
?書哲乖巧的點點頭,跟在我的身後。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書哲的魔法嚇到了敵軍,一直到現在,敵軍還沒有動靜,若是在往日現在早就開始攻城了。
?走上城牆,獨孤櫻舞和宇文逍遙正站在城牆上爭論著什麼,看起來兩個人的神情都有些凝重,好像是在什麼事情上意見不合。
?書哲看到獨孤櫻舞,馬上將手放到我胳膊上,挽住我,彷彿要宣告什麼一樣。
?我心裡笑她小氣,有意逗她,並不和她解釋我和獨孤櫻舞之間具體的事情。
?見到我和書哲親密的走過來,宇文逍遙的臉色頓時像是吞下了一大坨大便一樣難看。
?“戰事怎麼樣?”我雖然奇怪宇文逍遙的表情,不過還是沒有問,轉頭問獨孤櫻舞。
?獨孤櫻舞平靜的回答道:“敵軍至今還沒有來犯,不過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一般來說,敵軍如果三天之內都沒有發動攻擊,那麼第四天的攻擊一定是前所未有的激烈,所以臣妾不敢大意,一直在監視敵軍那邊的情況。”
?“辛苦禰了。”
我開口道,看著獨孤櫻舞有些蒼白的臉,道:“禰多注意休息,如果覺得累的話,一些戰事方面的事情可以交給哈林來做,沒有必要什麼事情都自己一個人做。”
?我的胳膊突然一疼,我惱怒的轉過臉去,看到面帶微笑,若無其事的書哲。
這丫頭竟然敢偷偷掐我。
?“聖王,我有話要說。”
宇文逍遙突然跪在地上道。
?“你有什麼事情要說?”從宇文逍遙臉上凝重的表情來看,我知道他要說的絕對是件大事。
?獨孤櫻舞突然打斷他的話道:“你不要說了,聖王的事情怎麼容你來干預,你太放肆了,還不速速退下。”
?獨孤櫻舞顯然是知道宇文逍遙要說什麼,才會直接打斷他,我發現了一個好玩的現象,一向無情無緒的獨孤櫻舞在面對宇文逍遙的時候才會出現一些情緒,比如激動、生氣啊。
?想到這裡,我微笑一下,道:“無妨,讓他說下去。
你有什麼事情要說?”我重複了一遍。
?“宇文斗膽請問聖王什麼時候迎娶聖女殿下。”
宇文逍遙大聲道。
?我萬萬沒有想到宇文逍遙要說的會是這句話,果然,旁邊的書哲已經對我露出了殺人一樣的目光。
?獨孤櫻舞的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不由得提高聲音道:“宇文,你是我雅各修斯城的城民,難道不知道我們的規矩,聖王的地位是至高無上的,你怎麼可以過問聖王的私事?” ?“正因為我是雅各修斯城的城民,所以我才從小就知道,聖女是聖王選定的妻子,如今聖王你已經轉生,為什麼卻沒有半點意思想要娶聖女為妻。
這樣做的話,教聖女如何在城裡立足,又怎麼能讓城民心甘。”
?“放肆!聖王什麼時候迎娶我,聖王自有定奪,哪裡輪得到你來插嘴?”獨孤櫻舞厲聲道。
?我看看獨孤櫻舞的表情,又看看宇文逍遙的表情,心裡一個詭計悄悄升起。
?書哲這時候似乎也看出了門道,不再暗中用力掐我,反倒看起戲來。
?我眯了眯眼睛,俯下身子,對著宇文逍遙道:“你是什麼人,憑什麼要管我的事情?你可知道我現在就是聖王,我說的每句話就都是道理,我為什麼一定要娶聖女為妻呢?”?宇文逍遙臉上一點懼色都沒有,看著我堅定的開口道:“聖女並不是我們選出的,而是聖王指定的妻子。
聖女等了聖王那麼多年,終於等到聖王轉生,不嫁給聖王,聖女怎麼辦?”?“宇文逍遙,我是誰?”我閒閒的問道。
?“回聖王,你是聖王。”
?“那我什麼時候說過要選獨孤櫻舞為妻了?”我道,聲音微微提高,“是你替我做的決定嗎?”?“這……”宇文逍遙一時語塞,等了一會兒才說道:“聖女是聖王沒有轉生之前選定的。”
?“你都說聖女是沒有轉生的聖王選定的了,那也就是說並不是我選定的了,你應該找沒有轉生的聖王去娶聖女才對。”
我道。
?“可是聖王要轉生了才可以娶聖女。”
宇文逍遙的額頭已經開始冒汗,顯然已經被我剛才那一大段話搞得頭昏腦花了。
?“奇怪了,難道你在死之前欠下了一筆帳,等我活過來,就要替你還嗎?”我輕道。
?一旁的獨孤櫻舞緊張的看著我們,我懷疑她不是在緊張我,而是在緊張宇文逍遙,可能是怕我一激動就殺死宇文逍遙吧。
?宇文逍遙聞聽此言,大怒道:“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聖女不是債而是福,她溫柔賢淑,才貌雙全,我絕不允許任何人侮辱純潔的聖女。”
?我佯裝大怒道:“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不允許任何人侮辱純潔的聖女?這是你和聖王說話的語氣嗎?我要娶誰不娶誰,輪得到你這樣身份的人來管嗎?”?宇文逍遙沒有再說話,只是跪在地上。
?獨孤櫻舞慌忙跪到地上道:“聖王息怒,都是臣妾不好,沒有管教好城民,但還請聖王看在臣妾的薄面上原諒宇文逍遙。
他還是個孩子,所以說話辦事難免會衝動輕浮,觸怒了聖王,還請聖王海涵。”
?我和書哲悄悄交換了一下眼神,覺得戲也演得差不多了,我便道:“你們起來吧,我也不想責罰誰,你們回去好好反思一下就可以了。”
?“謝聖王。”
獨孤櫻舞忙欠身道。
?我打了個哈欠,對著書哲道:“我們也該去看看水兄了,一個上午都沒有看見他,不知道他躲到哪去了,在幹什麼?”?〖BT1〗第一百一十八章暗藏玄機?“天氣好像越來越冷了。”
我有些擔心的看著天空上積聚的一大片的烏雲,那麼厚重,彷彿隨時要掉下來一樣。
?“是啊。”
書哲附和道,“那個人的魔法力量很強大,雖然這不是頂級的魔法,但是能持續這麼長時間也很不簡單了。”
?“禰不是說禰有辦法破解這個魔法呢?”我邊走邊和書哲說著話,眼神留意到凍得有些瑟瑟發抖計程車兵,“再這樣下去的話,他們都會被凍傷的。”
?書哲沒有說話,很痴迷的看著我。
?“書哲,書哲……”我推她,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這麼看著我。
?書哲回過神來,道:“雷特,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呃?”我沒想明白書哲為什麼突然和我說這個。
?“你是個很矛盾的人。”
書哲評價道,“在你的身上,有的時候可以看到如同孩童一樣的單純,有的時候又可以看出大的謀略來,而有的時候,你冷酷得簡直不像人,另一些時候呢,你又對朋友非常好,甚至對一些和你沒有關係的人都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種關心來。”
?聽到書哲這麼說,我心裡不禁感動,鼻子也有點發酸,很多人都注意到我冷酷陰沉的一面,卻鮮少有人注意到我天性樂觀的一面。
?“其實我一直都覺得你是個好人,真的,要不是有那些意外發生的話,你肯定是個好人,命運對你真是太不公平了。”
書哲還在繼續說著。
?我的心裡一熱,暗道:“其實命運對我已經很公平了,至少它讓我遇見了禰。”
但是嘴上卻岔開話題道:“書哲,禰打算什麼時候解開這咒語?”?書哲想了想,道:“明天吧。
我今天準備一下,這次解開咒語會是一個很艱難的過程,又關係到邊城眾多官兵,我想小心一點行事。”
?“嗯,好。”
我道。
?“雷特將軍,可找到你了。”
精靈王來到我面前,道:“你們剛才去哪了,水將軍一直在找你們呢。”
?“我們也正要去找他呢。”
書哲開口道。
?“那我們快回去吧。”
?一進屋子,就見到水君秋滿面嚴肅的坐在那裡,桌子上平攤著一件棉衣。
?“怎麼了,水兄?”我問道。
?“雷特,你來看。”
水君秋拽過我和書哲,讓我們可以仔細看清楚那件棉衣。
?那是邊城官兵身上現在都穿著的棉衣,已經被水君秋拆開了,七凌八散的躺在那裡。
?看到棉衣的裡面,我和書哲都不禁動容。
?那裡面只有一層薄薄的棉花,而且還是黑色的破爛不堪的棉花碎片。
?除此之外,兩肩及胸口該有的護甲,已經被水君秋削斷,露出裡面黑乎乎的一截,一看變知道這是劣等鐵。
?“穿著這樣的棉衣,我們計程車兵能不被凍傷嗎?”水君秋氣憤的說道。
?我手託著下巴,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擺明了是負責監製棉衣的長官在裡面賺了油水,不知道司裡特聲知不知道這件事情。
?棉衣都是在主城製作完送來的,如果要徹查此事,則一定要回主城的。
?書哲看了看桌子上的棉衣道:“大家先不要著急,本來我打算今天好好準備一下,明天再施用魔法驅散邊城上邊的烏雲及這股冷流的,但現在看到是這種情況,我現在就去準備,今天下午就使用魔法,只要冷空氣一解除,咱們邊城計程車兵就不會有問題了。”
?我點點頭,又關心的看了一眼書哲問道:“現在就施用,禰的身體沒關係吧?”?昨天書哲已經使出了冰封萬物的高階魔法消耗了不少魔法力,我怕她今天繼續使用魔法會支援不住。
?書哲一笑,道:“不要緊的,你放心吧。
那我這就先下去準備了。”
?我知道使用魔法前的準備十分重要,忙點頭道:“禰快去吧。”
?書哲對著我笑了笑,轉身向門外走去。
?待書哲走出門去,我喊來門外的一個士兵叫他請哈林將軍來。
?過了好一會兒,哈林將軍才在兩個士兵的攙扶下,慢慢的走進來。
看他瘦削不少,臉色蠟黃如紙,一雙眼睛也深深的陷了下去。
?見我和水君秋還有精靈王都在,忙想跪拜。
?水君秋忙道:“哈林將軍有傷在身,這些俗禮就免了吧,你快快坐下吧。”
?兩邊計程車兵忙為哈林將軍搬來一張椅子。
?哈林將軍一坐下,就開始大哭起來,道:“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聽獨孤櫻舞將軍的指揮,才害得那麼多兄弟枉死,雷特將軍,水將軍,你們用軍法處置我吧。”
?精靈王靜靜的坐在一旁,翡翠樣的眼眸一動不動的看著哈林將軍。
?我平靜道:“哈林將軍不用自責,這件事情,其實並不能怪哈林將軍你的。”
?“不怪我?”哈林一愣,又接著哭道:“不怪我還能怪誰,要不是我堅持要追下去,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誰知道天氣竟然突然發生了變化。”
?哈林將軍是一個粗人,只懂得武術,對於魔法可謂是一竅不通,所以,根本就沒有把天氣的突然轉變歸納到對方使用魔法上。
?“哈林將軍,不知道軍隊的棉衣一向是由誰來監製的?”我問道,“這次主要的失敗原因就在這棉衣上。”
?我將桌子上的棉衣一抖,黑色的破敗棉絮紛紛揚揚的灑了出來。
?“這是誰天殺的用這種東西給我們做衣服!”一看到面前飛起的這種棉絮,旁邊的一個士兵忍不住罵道,“難怪我穿上棉衣也總覺得冷。”
?水君秋道:“這棉衣預先使用了魔法,裡面的棉絮不會輕易露出來,周圍的線也縫得很緊,所以從外面根本就看不出異樣來。
今天要不是我一時好奇,恐怕也不會發現這其中的祕密。”
?“所以說,這次的失敗並不能完全怪哈林將軍。”
我補充道,“我想知道這棉衣是由誰來監製的。”
?“這棉衣是由夏落可公爵負責監製的,他是王后的親弟弟,國王陛下一直很照顧他,因此讓他來負責整個軍隊軍服火藥等用品的購置。
?“是這樣。”
我點點頭,原來這傢伙和司裡特聲是親戚。
?“其實以前也曾經發生過他私扣我們軍餉的事情,當時有大臣向先王參奏了他,是現在的國王陛下硬保下的他。”
?精靈王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銀光,插口道:“那豈不是說他現在在撒加藍帝國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了?”?哈林將軍沉默一下,有點答非所問道:“國王陛下什麼都好,就是有點過於優柔寡斷了,又重承諾。”
?“哈林,你知道為什麼國王陛下對這個夏落可公爵這麼好?”我問道。
?“是這樣的,王后很早就死去了,臨死的時候,夏落可公爵才十一歲,因此,王后託付國王陛下一定要替她好好照顧夏落可公爵。
所以夏落可公爵可以說是陛下一手帶大的,陛下對夏落可十分嬌慣,以前先王在的時候,夏落可出了什麼事情,都是陛下保下來的。
先王雖然不滿意夏落可的行為,但是因為國王陛下是他唯一的嫡親弟弟,所以也只能縱容下來。”
?我一邊聽一邊點頭。
?哈林小心翼翼的看著我們,問道:“雷特將軍,水將軍,你們打算怎麼辦呢?”?我露出一個隱約的笑容,眼睛看著前方,道:“還用說,當然是要一查到底。”
?哈林將軍嚥了嚥唾沫,開口道:“雷特將軍,還是算了吧,國王陛下不會允許你們處罰夏落可公爵的。”
?我冷冷道:“夏落可必須要處罰,否則,他日他如果將製作刀劍的材料統統偷換了,下次打仗,就不知道有多少士兵死於非命了!”?哈林將軍道:“夏落可公爵不是常人,有國王陛下作保,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吃點虧也就只能忍著了。
雷特將軍和水將軍沒有必要為我們這些下人連國王陛下也得罪了。”
?“一個國家的國王如果不能做到執法嚴明,一視同仁的話,這個國家離亡國也不太遠了。”
精靈王冷冷的說道。
?哈林被精靈王的搶白堵住了嘴,再一看精靈王天生的王者氣質,更是連反駁都不敢反駁了。
?“哈林,麻煩你了,你先下去休息吧,好好養傷,不要太擔心戰事,有我們呢。”
水君秋溫和的說道。
?哈林將軍深深的給我們鞠了一躬,道:“屬下告退。”
?我和水君秋點點頭,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哈林臨走的時候看看我們,道:“我們撒加藍帝國可以得到兩位將軍的幫助,真是我們的福氣啊。”
?水君秋臉一紅,八成是想到我們要挾司裡特聲在事後把撒加藍帝國讓給我們這一不光彩事件了。
?外面突然傳來很大的一陣魔法波動。
?“是書哲,她可能是要施用魔法了,我出去看看。”
我對水君秋道。
?“雷特兄慢走,我們也一同去吧。”
?精靈王也起身道:“是啊,一起去吧,我還沒有親自見過書哲小姐使用魔法呢。”
?我們出了門,來到廣場,果然看到書哲在那裡畫了一個巨大的五角星,她則站在中間,手裡拿著法杖,正誦讀著經文:“暴怒的風之精靈,瘋狂的揮舞著手中的利斧,劃破黯淡的天空……”?書哲難道還會風系魔法?我心裡暗自思量著,轉而問水君秋道:“這個是風系魔法啊,書哲可以使用得出來嗎?”?水君秋白了我一眼,道:“真不知道你上學的時候學沒學過魔法課,連憤怒之刃屬於四級以下的魔法都不知道。”
?因為書哲本身引起的魔法波動十分強烈,不一會兒,校長和哈迪爺爺也趕來了。
?書哲周圍已經開始凝聚起一股股的旋風,魔法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她雙手交叉扣住法杖,頭微微仰起,藍黑色長髮絲絲縷縷的落了下來,形成了美麗的景象。
?“我們往後讓一讓。”
哈迪爺爺道,“不要影響她使用魔法。”
?大家聽了這句話都往後退出了幾米的距離,給書哲讓出更大的空間來。
?“這小丫頭的魔法修為不簡單啊。”
校長看著書哲道。
?“她吃的苦很多。”
我道,心底湧起一陣憐惜,不知道書哲她小時候是經受了多麼嚴格的歷練才可以有今天的這種修為。
?書哲的身體上開始透露出一股天藍色的光芒,帶著柔和溫暖的感覺席捲大地。
?“天氣暖和了啊。”
一個士兵興奮的說道。
?然而,半空中的烏雲還沒有散去,書哲的眉毛微微皺緊,嘴裡繼續誦讀著精文。
?對於一個魔法師來說,破解別人魔法的難度要遠遠高於自己使用魔法的難度,所以,現在書哲所耗費的能量可以說是巨大的。
?我目不轉睛的看著書哲,生怕她有個三長兩短。
?突然之間,兩股氣流從我的身體中飄逸出來,一道紅一道黑。
?火孩兒對我詭異的一笑,騎著火龍向天空中飛去,像是要衝破那層層烏雲一般。
?暗兒則在半空中停了下來,圍繞著書哲高速的旋轉著。
?“好像有什麼人在暗中使用魔法。”
哈迪爺爺的話讓我大吃一驚。
?我就在他旁邊啊,他沒有道理沒有看到從我身體中飛出去的火孩兒和暗兒啊。
?“是啊,不知道是誰?很精純的魔法元素,這簡直不像是人界的人可以擁有的。”
校長附和道。
?我懷疑的看看他們兩個,只見他們兩個眼睛盯著書哲,卻彷彿根本沒有見到暗兒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呢?我在心裡想著,今天早晨在屋子裡,我和書哲還有黑玉明明都見到了火焰蛛和暗黑珠的,為什麼今天校長和哈迪爺爺會見不到了呢??再看一旁的水君秋,看他的表情也彷彿是沒有見到任何異常情況一樣。
?這時候天邊的烏雲已經被驅散了大半,絲絲縷縷的陽光已經透露出來,城裡一片歡呼,這是一個星期以來,他們第一次感覺到陽光的味道。
?書哲猛地一提腳,身子懸空起來,我可以看到暗兒將一隻手按在她法杖之上,一層更為耀眼的藍光從法杖的頂端上衝了出去,直上雲霄。
?天空中的烏雲終於全部散盡了,露出碧藍碧藍的天空,火孩兒和暗兒也同時飛回到我的身體裡來。
?半空中的書哲也緩緩的飄落下來,我忙走上前,扶住她,問道:“禰沒事吧?”?書哲搖搖頭,道:“沒事的,開始還以為我堅持不下來,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又突然有了力量。”
?我附在她的耳邊把剛才的事情和她說了,問道:“禰見沒見到暗兒?”?書哲茫然的搖搖頭道:“沒有啊。”
?“那這是什麼原因呢?”我疑惑道。
?書哲偏著頭想了一會兒才道:“我想是因為今天上午的時候,黑胡椒前輩是使用的召喚之術將他們召喚出來,所以我們才看得到,而今天,則是由他們自行飛出的,所以除了你,我們也就看不見了。”
?“可是大叔今天不是說,在我有意識的時候,火焰珠和暗黑珠不會出現的嗎?”我問道。
?“也許是你看我看得太專注了,意識都消褪了。
再說,黑胡椒前輩不是也說了,在對戰的時候,火焰珠和暗黑珠都可以自動的幫助你增加功力嗎?”?“也許吧。”
我笑道:“還是禰的魔法好啊,知道這麼多。”
?書哲不屑的望了我一眼,道:“不是我魔法好,而是你根本就是魔法盲。”
?我笑了笑,沒有作辯駁,溫柔道:“禰真的不要緊吧,注意身體,不要把自己累壞了。”
?書哲斜看我一眼,道:“哪有那麼脆弱的。”
?“你們兩個就不要再卿卿我我了。”
哈迪爺爺突然插話道:“搞得我老頭子這麼鬱悶,怪孤單的。”
?水君秋也道:“雷特兄,書哲小姐,拜託你們都照顧一下我們大家的情緒好嗎?大家畢竟都還是孤家寡人嘛。”
?書哲被他們說得不好意思起來,臉微微的紅起來,一雙暗藍色的眼眸幾乎要滴出水來,加上剛剛使用完魔法,身體還很虛弱,斜斜的依靠在我的懷裡,真是不勝嬌媚。
?“怎麼不見巾傑和小妖?”我問道。
?哈迪爺爺一摸腦袋,是啊:“怎麼不見那丫頭,往常有熱鬧她一向跑得最快,今天怎麼不見她來?”?“你們有誰見過她沒有?”我問周圍人。
?周圍的人都紛紛搖頭。
?一個士兵想了想說道:“巾傑和小妖姑娘好像一早就往西門走了。”
?“西門?”水君秋想了想道:“好像應該是牢房的位置。”
?“牢房?”我愣了一下,“那裡現在關押著什麼人?”?“雷特將軍,你忘了,那裡關押著上次被你抓來的敵軍的首領。”
一個士兵回答我道。
?“啊?”我頓時感到大事不好。
?“弟弟,快看姐姐給你準備什麼禮物來了。”
巾傑的聲音突然遠遠的傳來。
?我抬眼望去,只見巾傑走在最前,她後面還跟著三個垂頭喪氣的傢伙,走在最後的是小妖,也是面帶笑容。
?在我沉思這一會兒,巾傑已經走到了我面前,對著我興高采烈的打招呼道:“弟弟,看我給你帶什麼禮物來了。”
?我回頭瞅了一眼那三個垂頭喪氣的傢伙,想也知道他們今天受到了怎樣的非人折磨。
?巾傑仍然興奮的說道:“那天我聽見哈林將軍抱怨這三個人說什麼也不投降,很是麻煩,於是就和小妖姐姐一起商量著要去勸說他們投降,他們果然投降了。”
?我心裡回憶起巾傑對付我的樣子,不由得一樂,以前怎麼沒有想到巾傑還有此妙用,可以用她來審訊犯人,以她折磨人的手段,相信不會有人不從的。
?哈迪爺爺寵溺的摸了一下巾傑的頭髮,道:“巾傑,禰是怎麼把他們制服的啊?聽說,哈林將軍勸說了他們很久,軟硬兼施都沒有成功呢?”?巾傑微微一仰頭道:“我出馬,怎麼還有不行的呢?”?“最先開始的時候,我和小妖對他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可惜他們不聽,沒辦法,我們只好使用點非法手段了,比如火燙、冰凍啦。”
?“好了,姐姐,禰就不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敘述禰的慘無人道了。”
我打斷了巾傑的話,“禰這樣做,可是有悖我們優待俘虜的軍規的。”
?“我哪裡沒有優待俘虜了?”巾傑可不服氣,拽過他們三個對我道:“你看他們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再說, 你問他們我虐待他們了嗎?”?還沒等我問,那三個人馬上道:“巾傑小姐絕對沒有虐待我們,我們是自願投降的。”
一個個說得飛快,彷彿說得慢一點就會當場橫屍這裡一樣。
?“你們是自願投降?”我看著他們三個。
?“是的,是的。”
他們三個連忙點頭。
?“那你們為什麼願意歸順我撒加藍帝國呢?”我問道。
?“因為撒加藍帝國有英明的將軍,睿智的君主,而且撒加藍帝國的人民追求自由,所以我們棄暗投明了。”
那幾個人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我也真佩服巾傑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他們完全降服。
?當然,這其中,小妖的功勞恐怕也是不小的,想起小妖尖利的爪子放在肌膚上的感覺,我都忍不住身上一涼。
?“對了,校長,哈迪爺爺,我想請你們先在邊城坐鎮幾天,我和水君秋還有書哲有事情要辦,要回主城一段時間,不會很長,也就兩三天,加上在路上的時間,可能要走一週左右。”
我把眼神從這人身上收回來,看向校長道。
?“沒問題的。”
校長爽快的答應道:“我總不能白吃你的飯吧。”
?“那我呢?”巾傑來湊熱鬧,“我和你們一起回去吧。”
?水君秋開口道:“我與雷特這次是有事情要做,不是隨便去玩的,巾傑公主還是不要跟去為好。”
?巾傑臉色明顯不悅。
?旁邊的精靈王開口道:“巾傑公主,如果禰想玩,倒不妨和我一起回溫喔裡森林去,我正好有事情要回去處理,那裡是精靈之家,會有很多好玩的東西,而且我們可以和雷特同路。”
?巾傑思量一下,道:“好吧。
你們精靈族裡還有像你這麼好看的精靈嗎?”?精靈王臉微微一紅,神色有些拘謹,但很快恢復自然道:“我們精靈族比我好看的精靈還有很多,如果禰去,我可以讓他們陪禰玩。”
?“那太好了。”
巾傑到底是小孩子心性,早就把剛才的不快忘記了,拍著手叫好。
?“精靈王,我以前拜託你的事情還請你不要忘記。
我們這次回來可以不可以帶上麗林·尤拉。”
?書哲早已經從我這裡聽說了整件事情,現在也殷切的看著精靈王,畢竟麗林是她尤拉家族的人,雖然曾經害過她,但是書哲還是希望可以救出麗林,讓她順利的回去繼承族長之位。
?精靈王笑道:“這個自然,回來的時候,請雷特將軍帶上書哲小姐和水將軍一同去溫喔裡森林接麗林·尤拉,順便也遊覽一下溫喔裡森林的景色。”
?“那好。”
我道,“明日我們一起起程,三天後,我和水兄還有書哲一同去溫喔裡森林,再一同返程吧。”
?※※※?主城, 內殿。
?司裡特聲公爵看著桌子上擺著的那件被拆開的棉衣,臉色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來。
?我將手輕輕的放在桌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司裡特聲,這老傢伙,還真是優柔寡斷。
?書哲一臉無所謂的坐在那裡,親密的依偎在我的懷裡,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在我的胸前盪來盪去。
?小妖立在我的身後,我都快忘記她了,她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話少了很多,很多時候都附在我的身上,偶爾幻化出人形也無聲無息的立在我的身後,連氣息都沒有。
?“陛下,根據我的調查,管理棉衣監製的是謝落可一等公爵,對於此事,還請陛下可以嚴肅追究下去。”
水君秋已經算是客氣了,很有禮節。
?司裡特聲抹了一把汗,環視了一下週圍的人,咬緊牙關,默不作聲。
?書哲狀似無心的拿出一個藍色的瓶子來,放在手中反覆把玩。
?司裡特聲公爵見狀汗流得更厲害了,我調整了一下坐姿,將書哲抱到懷裡。
?書哲嬌嗔一聲,斜斜的看向司裡特聲,道:“你沒看到司裡特聲陛下很熱嗎?咱們應該給他降降溫。”
?我道:“司裡特聲公爵熱得大概是連自己的承諾都忘了。”
?司裡特聲顫聲道:“我知道,你們才是撒加藍帝國真正的王,但是謝落可他還小,我這就下令將他革職查辦,這件事情就處理到這吧。”
?“僅僅是革職查辦可不行。”
水君秋道,十分不滿意,“他害死那麼多的官兵,緊緊是革職查辦怎麼對得起冤死的官兵?”?我道:“水兄,你先不要著急,司裡特聲陛下不是說了嗎?他要將他革職之後在再辦,查辦完後,確定了他的貪汙之罪,咱們還可以將謝落可以絞刑處置了嘛。”
?司裡特聲聽到我的話後,霍然站了起來,道:“我不允許處死謝落可,他也是無心的,他沒想到邊城會突然這麼冷,我們撒加藍的氣候一向是十分溫暖的,如果按照以往的氣候,這樣的棉衣足夠禦寒了。”
?我腦子中靈光一閃,對面的鄰國顯然是知道撒加藍帝國的棉衣不足以抵禦寒冷的,否則也不會耗費那麼大的魔法力來施用這個魔法了,會不會是早有勾結??“司裡特聲陛下,你先將謝落可召來可好?”我開口問道,“我們也想見見他,問問他這一切的原因。”
?“這……”司裡特聲公爵面露難色。
?“怎麼?”水君秋的聲音微微上提,“我們遲早也是要看見他的。”
?司裡特聲想了想,道:“也罷,就傳他上來見見你們吧。”
?司裡特聲傳令下去不久,一個胖胖的青年人就走了上來,中等的身材,大大的肚子,一看就是魚肉百姓慣了。
我的眼裡流露出不屑的眼神。
?青年人走過來,深深的低著頭,恐怕已經是早就得到了什麼風聲,一進來就低眉順目的叩拜道:“臣謝落可拜見陛下、雷特將軍、水將軍、書哲國師。”
?書哲咳嗽兩聲,道:“你是一等公爵,不用叩拜我們這些平民。”
?“哪裡,哪裡,誰不知道撒加藍公國可以平定內亂,外克強敵,全虧了幾位的幫忙。”
謝落可也不是省油的燈,一句幫忙把我們幾個的身份隔了個千萬裡,言下之意無疑是說,對於撒加藍帝國來說,你們不過是一介外人,閒事還是少管為妙。
?“我們在外面外克強敵也得需要謝落可將軍您的支援啊,您看您送上來的棉衣,那是給人穿的嗎?現在撒加藍邊城的天氣又大變,這一來,不知道凍死了官兵多少呢?”我和顏悅色的開口道。
?既然司裡特聲不想我們殺他,在他的面前我們也應該把殺氣斂一斂,免得他向這傢伙通風報信,再讓這傢伙跑了,這傢伙也許還通敵,真跑到對面國家去,再要殺他,就更難了。
?水君秋和書哲顯然不明白我情緒突然變化的原因,都拿疑惑的眼神瞅著我。
?司裡特聲更是將眼睛瞪大,目不轉睛的看著我。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謝落可將軍與陛下的關係我們是知道的,可是你這樣做,我們也很難辦的?”我道,“現在守城的官兵可都知道自己身上穿的是什麼了,我們也不好不罰,當然,陛下雖然想保你,也是愛莫能助啊。”
?謝落可並不傻,聽出了我話中的道道,忙哭道:“雷特將軍,我們也是不容易,前段時間突然打起仗來,軍費用了大半去僱傭傭兵,只剩下了一小部份。
我聽聞幾位將軍剛剛上任,又為幾位將軍準備了禮物,這軍費也就剩下不多了。
本想等秋季我自己領地上的穀物糧食成熟了,賣個好價錢,補在這軍費中,誰知道,邊城的氣溫突然變冷,這一下子,我也沒有更多的錢,只好先湊合著將棉衣做出來。
往常,邊城的天氣也不這麼冷的,誰知道這次怎麼突然這樣了,我也沒想到啊,都怪我啊。”
?“謝落可將軍還給我們準備了禮物?”我的眼睛裡閃出了一絲狀似貪婪的目光,道,“不知道謝洛克將軍帶來了沒有啊?”?謝落可忙露出諂媚的笑容道:“帶來了,當然帶來了,雷特將軍現在就要看嗎?”?書哲嘴一撇,向我投來了不屑的眼神,看著謝落可冷冷道:“給我送了什麼?若不是深海龍珠那樣的寶貝,我可不稀罕的。”
?水君秋臉上倒是沒什麼變化,他跟我在一起時間已長,對我有所瞭解,知道我做什麼事情一定都有我自己的道理。
?小妖突然用心靈感應警告我道:“雷特,屋頂上有人。”
?“有人?”我抬起頭,黑洞洞的殿堂屋頂看得並不分明,不過我仍是注意到原本平整光潔的殿堂屋頂上一處透出了一點點的光亮,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那光亮處閃爍著一隻妖媚的眸子,顏色烏黑。
?“不過他好像沒什麼惡意,只是靜靜的看著。”
小妖補充說道。
?“哦?一會兒我找個藉口讓禰出去,禰悄悄跟上。”
我對小妖道。
?“好。”
?“想什麼呢?”書哲有些不悅,手在我胸口一掐。
?我被她掐得生疼,又不能發作,只得把她拉過身來,摟得更緊一點,靠在她的耳朵邊說道:“禰想掐死我啊,寶貝?”?“哼,你怎麼突然像變了個人一樣,你不是貪圖謝落可那點東西吧,那可都是用貪汙的軍費買的。”
書哲面上不悅。
?“傻瓜,我是那樣的人嗎?”我在書哲小巧的耳朵上輕輕一咬,略施薄懲。
?書哲眼睛一轉:“那你想幹什麼?”?“先穩住他,免得他跑了,我現在還不想和司裡特聲挑明瞭對著幹,我不急著要撒加藍帝國的王位。
既然司裡特聲有心要袒護他,不願意我們殺了他,我們就在暗地裡殺了他,這樣,既給官兵們報了仇,又給司裡特聲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道知道究竟誰才是撒加藍帝國的主人。”
我附在書哲的耳邊低聲道。
?書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崇拜的目光,摟住我的脖子親了一口。
?屋子裡坐著的人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雖然撒加藍帝國民風並不算保守,但是我和書哲現在的樣子,在別人的眼中簡直就是公開親熱調情,這顯然是有失禮節的。
?不過我和書哲都不是看重禮節之人,所以,儘管同屋中的水君秋、司裡特聲還有謝落可的臉上都是一片尷尬神色,我們兩人卻彷彿如入無人之境,還是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一向講究禮節的水君秋終於宣告投降,開口道:“謝落可,你為我們準備了什麼禮物,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吧。”
?我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向上飄去,不知道什麼時候,那隻妖媚的眼眸已經不見了,只剩下那空空的光洞。
?“雷特將軍,雷特將軍。”
謝落可從懷裡拿出一個暗紅色的絲綢盒子來,“這是送給您的。”
?我接過盒子,放在手中掂量一下,還挺沉啊,我開啟盒子,一股璀璨的光芒從盒子中流瀉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