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有道是山不轉水轉,水不轉人轉,人不轉運氣在轉。今天你們是痛快了,它日也有可能會有不痛快的時候。請高抬貴手,不要再折辱我們了,五虎今後必當記下今日的教訓,再也不敢問兩位爺借錢花。”
這孫德生倒真有幾分老大的氣魄,很會說話,不過此語聽在林晨的耳裡,似乎讓他有氣不打一處出的憤怒。
如果說自己沒有這一身的好玄功,對方今天肯定是吃定了他,連帶好友馮輝勇,全都得遭殃,無一倖免。
“放了你們可以,答應我一個條件,滾出千風城,要是再讓我在城裡看到你們一次,見一次打一次,直至打死為止。”
幾人沉默下去,林晨加重了腳下的力氣,壓得孫德生大聲叫苦。
“好漢,好漢既然不肯說出姓名,我們不問就是,但是要我們離開賴以為生的千風城,說什麼也做不到。再說了,我們上有老下有小,還有一大家子要照顧,怎麼可以說離開就離開,這不是要了我們的命嗎。”
林晨厲目一掃,幾人又噤若寒蟬,再也不敢大聲的說話。
“你們能夠如此囂張,背後的後臺一定很強硬吧,究竟是誰在支援你們在這一帶收保護費。”
丁旺嘿嘿了一聲,壯著膽子回敬林晨道,“大爺,你真的想知道,說出來不嚇死你。”
林晨見對方有幾分喜感,七情上面大為意動,想玩弄一下這五虎,和他們背後的惡霸主人,頓時出奇地好說話,居然把壓在他們上面的腳給放開了。
五虎狼狽地爬了起來,個個面目無光,你眼望我眼,皆看出了弟兄們的無奈。
他們五人的身手,至少是煉體級境界,卻一招未發,被林晨不知道用的什麼手法,片刻之間就被制伏,動彈不得。
如此厲害的玄功,只有神通境的高手才會擁有。而林晨的年紀,怎麼看也不夠二十歲,如何就有如此的修為,而且還大言不慚,要他們的老大出頭,親自來此與其交涉。
五虎中的首虎,孫德生眉頭一皺,頓時計上心來,打著哈哈到林晨的身邊,低頭哈腰道,“好漢,你有這般身手。我們五虎的老大自然也想結交像你這樣的好漢。
不如這樣吧,我把你們兩人,帶到我們宗門去,老大此刻就在分壇裡主事,我們一定會見到他的。等談完正事,我們再把酒言歡,向兩道道歉,如何。”
這話表面上說得十分的客氣,也沒有任何的毛病,不過陷阱就在這句沒有毛病的話上。
林晨裝作沒有半點興趣的樣子,一邊把壺,一邊倒酒,正眼都不看他們,“你們都已經是這樣的貨色,老大又能強到哪裡去。還不是一丘之貉,立即給老子滾,看多了刺眼。”
五虎狼奔虎竄,逃得十分的快速,下樓時,幾個看熱鬧的食客還被暴揍一頓,這才回頭來看林晨,見到對方沒有追來,心驚膽寒的快速逃走,依林晨估計,他們肯定是去搬救兵去了,看他們那不服氣的樣子就可以猜測一二。
酒樓食客眾多,風波已平息,又恢復了之前的熱鬧。
馮輝勇也重新落座,豎起大拇指,“兄弟,好身手。”
“那你為什麼還把擔憂掛在臉上。”林晨正眼往對方一動不動地瞧過去。
馮輝勇嚥了一口,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道,“實不相瞞,這五虎背後絕不簡單,他們的老大,一定更有背景。在這城北區一帶,幾乎人見人怕。
我們都被欺壓慣了,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痛他們,無奈之下,只好就這樣得過且過。他們這次回去,一定不懷好意,表面上說邀請你過府一聚,兄弟你千萬不要上當。”
“噢,為什麼。”林晨裝作糊塗地道。
“你想,五虎吃了這麼大的苦頭,走的時候,還是那麼囂張。他們在真正的老虎這裡受了氣,就像狗一樣,拿雞生氣,將幾個街鄰給胖揍一頓。想必一定是去搬救兵了,我們趕緊吃完,吃完趕緊走,走了再也不要回頭。”
林晨笑得肚子都疼起來,像小時候一樣捏手過去拿對方的勃子一陣猛烈的搖晃。
馮輝勇有感而發,唏噓不已,少時玩樂的心情大起,居然也毫無任何顧忌地反手捏住林晨的勃子,雙方之間就這麼當著大庭廣眾的面,互相掐其脖子,較起勁來。
“你敢掐我,我掐死你。”
“放手,你掐的我真的好痛,再不放手老子咬了。”
酒樓上的酒客,要不是看到他們剛才連五虎都震懾得住,此刻必定要奚落他們一頓,如此不顧身份地玩耍,哪有半點高手的風範。
就在兩人分別回憶起小時候的趣事,邊吃邊玩,不亦樂乎的時候,酒樓上突然之間囂叫的聲音靜了下去。
從三十多張桌子的另外一邊樓梯口的位置,噔噔蹬蹬地上來了一隊人馬。
帶頭者,紅巾包著額頭,披著錦繡的披風,背後一對銅錘,大概是金子打造的,在外邊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生輝。
此人龍驤虎步,走過來時,沉穩卻沒有任何的聲響,有如一個巨大的幽靈。
光是對方靠近到林晨十步之內,林晨才生出感應,可見此人功力多麼有火候。
此人一到來,他身後跟著的一眾小嘍囉們,也全都停了下來,派頭十足,氣勢囂張,這些人裡面居然有剛才與林晨動手過招過的風城五虎。
孫德生排眾而出,作為首虎,他臉上到現在還痛,被林晨擊打的那一巴掌,加上馮輝勇壯著膽子踢的那幾腳,到現在為止,讓他的臉上一陣火辣辣的,腫起像個包子。
此刻既然有老大到來為他們做主,膽氣自然就壯了起來。
“老大,就是他,這兩個兔崽子,居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老虎頭上擼須,他們是活得不耐煩了,老大一定要為我們出頭,好好教訓這兩個兔崽子。”
那披著火紅披風的老者,真實年紀連林晨都看不出來。
不過對方紅光滿面,灰白色的頭髮根根壯碩,額頭兩邊的太陽穴高高鼓起,一雙眼神有如電光掃過來,身子站得有如扎地三尺的一座鐵塔,穩當得很。
他面對著林晨,環手抱胸,一副吃定了兩人的樣子。
“就是他們兩個?”
“是的,老大。”
那人啪的一聲,給孫德生抽了一個耳光,“真是沒用的廢物,兩個乞丐的對付不了。”
林晨眉頭慢慢地舒展,他已經認出了這一個披著紅披風的人是誰來。
原來他就是魔極宗六大邪君裡的老二巨集光遠。
巨集光遠大概是這一片地帶的主事,魔極宗正想入主千風城,這兒的事多,各方面都要宗門裡的元老出面,他在此處出來,林晨一點也不意外。
不過他將對方的身份認了出來,對方卻從易了容的面孔裡認不出林晨的真實身份來。
只當是一個小有身手,以僥倖的手段,勝了自己幾個跟班走狗的年輕人。
五虎是他在這片地域裡利益的代表,巨集光遠早已經將千風城城北區域,看作是自己的地盤。但凡有敢太歲頭上動土的,必然是在與他同一個碗裡搶肉吃,絕對不能容忍。
此刻他認定林晨和馮輝勇兩人根本就是兩個菜鳥,不值得他出面來解決此事,因此惱恨之下,賞了五虎之首孫德生一個耳光。
“打得好,這一巴掌打的真的是舒服,五虎,你們服不服。”
五虎尷尬之極,這句話要是從自己人嘴裡說出來,他們肯定搖尾乞憐,服服帖帖,不敢有任何的反駁。
可戲謔他們的是林晨,對方剛剛才動過手,是仇非友,如此作派,怎能不讓五虎氣炸了肺。
老二丁旺惡狠狠地道,“小子,你居然敢在我們老大的面前抖威風,納命來,老子要取你的狗命。”
“呼呼。”一把長刀,快速地塑至,力道沉穩,頗有幾分魔極宗高手的意味。
林晨一眼就看出來對方使用的,是魔極宗的一套中等級的魔功,剛才老二丁旺所使
的,正是【千襲捲】裡的犀牛望月,魔勁強大,很有勢頭。
馮輝勇根本就沒有修煉過任何的玄功,此刻見到五虎帶著更霸道的惡霸前來鬧事,心叫一聲乖乖不得了,當丁旺殺過來之時,哪還顧得了那麼多,立即閃到一邊去,鑽到看熱鬧的人群裡不敢出來。
馮輝勇一走,林晨立即少了一個顧忌,再也不用投鼠忌器,可以放開手腳和對方大幹一場。
“你不夠資格向我挑戰,讓巨集光遠親自上場吧。”
“砰。”
丁旺的長刀發出一聲震響,居然被林晨以硬生入刀網,拿住了他的武器,兩指用力一夾,指頭厚的戰刀,從中一分兩段,如此強大的勁氣,怎麼不讓人心涼。
丁旺哎呀一聲,屁滾尿流地退了開去。
不過在速度上,他還是慢了一拍,被林晨飛起一腳給踢中屁股,頓時像落地的黑熊一樣摔了下去,壓倒了前來接應的一片人影。
巨集光遠都已經親自前來主事,林晨居然不給他任何的面子,而且遇霸越霸,身手了得,一招就將頗有幾分身手的手下兒郎給打發了,此少年究竟姓甚名誰,是什麼身份,他在此又是什麼目的。
無數的念頭,在巨集光遠的腦海裡閃過,林晨那張臉他很陌生,因為對方易了容。
不過那對眼神,不錯,就是那一對眼神,無論如何都逃不過熟悉的感覺。
“你是……
“我是你老子。”
巨集光遠火冒三丈,一雙銅錘立即出手。
“有架打,二哥怎麼不叫我。”
樓梯間裡又上了一個大漢,林晨放眼望去,暫時停止了動手,來人是個高瘦的老頭,居然是六大邪君裡的老三林乙等。
林乙等的魔功,據說深得魔極宗宗主離玉妊的真傳,頗有火候,是繼六大邪君之首趙信之下的又一高手。
此刻兩大邪君都出現在此樓裡,林晨倒是真掙足了面子。
又不知道除了他們之外,其它的四大邪君在哪裡呢?
危機危機,有危險的地方就一定有機會,也許可以從這兩人身上,弄到自己想要的訊息也不一定。
林晨也瞬間閃過了許多的念頭,擬定了進退之策略,就等著與這六大邪君裡的兩人動手過招。
巨集光遠使用的是一把隕鐵盾,配合上一把米長短刀,進可攻退可守,相當強悍。這種盾牌是以天外飛石打造而成,堅厚無比,中懼任何的凡鐵刀槍。
當對方帶盾而來,自然是準備充分,早已經料到會在此酒樓大戰一場,看來實力不可小視。
這巨集光遠雖然是六大邪君裡的老三,但身手高絕,而且頗有幾分豪氣,是個可愛的老頭。
不過他們手中都沾滿了血腥,殺人無數,對整個江湖犯下累累罪行,雖說為魔極宗立了大功,聲威震動天下,但罪惡滔天,絕不是什麼善類。
林晨早就想收拾他們,這兩人一到,林晨再也不便繼續保留身份,背後的疾風之刃從防水油布裡跳了出來,緊緊握在手中。
這把寶器,是他的招牌和身份,只要在江湖上行走的,幾乎沒有人不認識。
巨集光遠和林乙等一看,頓時傻了眼,兩人互相對望一記,知道今日算是在此樓裡遇到了硬茬子。
林晨既然敢亮出兵器,也就等於是亮明瞭身份,既然亮明瞭身份,也就不打算將他們兩人放走,一場決鬥,是絕對不可避免的。
林乙等居然在受到震動的一瞬間,又恢復了平靜,大馬金刀,坐到了林晨的對面剛才馮輝勇坐過的位子去。
“小二,上酒,拿好酒來。再不上酒,小心我把你的鋪子燒了。”
“快快,快點給這位大爺上酒。”
掌櫃的吩咐一聲,兩個夥記拿碗抱酒,跌跌撞撞地到了桌子邊上給巨集光遠和林乙等兩人倒酒。
在巨集光遠的示意下,兩人碰了一碗,一邊在像林晨打量他們一樣打量對方,一邊無所事事地喝起酒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