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翌日,報紙頭條。
嚴氏集團總裁神祕嬌妻,當街秀恩愛,報紙的一刊上附著一張清晰的照片。
相擁街頭,正式嚴寒在溫純額頭落下那神聖又深情的一吻。
瞬間,報紙『揉』碎,落在地上,女人貝齒咬,一雙美麗的丹鳳眼似要噴出火來。
淚,竟也不自覺的落在臉頰上,瑩白的頰,那珍珠淚格外的惹人憐。
林柔兒坐在沙發上,呆呆的望著地上的報紙。
那報紙上,相擁的兩人像是一個刺狠狠的戳在她的心頭上,疼,無法言語。
昔日情分已不再了……
他再也不是幾年前將她寵到天上的嚴寒了,不再是了。
這男人如今是屬於溫純的。
她以為,她不過是嚴寒是玩玩的。
沒想到他當了真,讓她懷了他的孩子不說,那恩愛,那深情,仿若是許了一生,給了一世。
嚴寒是真的打算跟她好好的過下去。
抿著脣,她在偌大而奢華的房子裡踱來踱去,心,一時間就沒了著落。
手機,緊緊攥在手裡,她緊緊抿著脣,她到底要怎麼辦?
怎麼辦?
她不能就讓嚴寒這樣不要她了。
忽然,她眸光一閃,一個大膽的念頭竄入腦海中。
偌大的辦公室裡,那娛樂版的頭條,映入男人幽深的眸底,他大手支著下顎,脣角竟不覺勾起一抹笑。
敲門聲響起,男人揚眉,溫文俊美的臉孔微微一斂,斂去那太過愉悅的笑容。
“嚴總,這是您要的檔案。”
嚴挺點點頭,伸手接過檔案,舉手投足間清逸又優雅。
“嚴總,這是,您弟弟……”
“嗯。”他點頭,在檔案上籤好了字,將檔案遞給她,望著桌上報紙。
或許,這是嚴寒的選擇吧。
或許,他們的關係並不是他所看到的那樣糟糕吧……
病**,溫純的臉『色』總算微微紅潤,嚴寒坐在她的身邊,將她攬在懷裡。
“嗯,照片拍的真不錯!”他低低道,嗓音裡盡是溫柔。
溫純瞥眼看過去,“老天!”頭條?!
不是吧,光知道以前映塵上過頭條,全半島的人都知道她跟冷焰的事情,沒想到時隔幾年,她竟然也成了頭條的女主角。
“你還笑得出來?”
“嗯,當然,為什麼我要不笑呢?”他輕輕反問,讓她身體的重心全部都靠在他的身上。
“多好。”他低低道。
忽然嚴寒身上的手機響起,他看著來電顯示臉『色』微微的一僵,“什麼事?”他冷聲道,剛才溫柔的語調全然的冷漠與疏離,就連身上也如覆上一層寒冰。
電話裡傳來的聲音,讓她的心一顫,他抿著脣。
深深吸了口氣。
視線不覺的飄遠了,低頭吻了吻懷裡女人的發,他深深的吸了口氣……
嚴挺說,她的氣質像林柔兒,對,可能是吧,很純真擔憂的氣質,可是,仔細相處,他們卻一點都不像。
她安靜時,有林柔兒的高貴優雅;微笑時,有林柔兒的嫵媚照人;薄怒時,有沒有的倔強任『性』。
溫純的一切都是簡單的,簡單的,動人的。
尤其在面對他的執意接近時,她微微挑著脣角的倔強的時候,他最喜愛。
他打來電話嚴寒脣角一撇,臉『色』驀地陰沉。
難道,他的心裡還想著林柔兒?
原來嚴挺到現在還忘不了她,到現在還深愛著她!他還深愛著那個豔麗、絕美,舉手投足皆是動人心魂的嫵媚,一顰一笑皆是勾人靈魂的清雅佳人,還愛著那個總是自信滿滿、彷彿萬物皆以她為中心運轉的女人!一股激顫的寒意忽地竄過嚴寒全身,他握緊雙拳,朦朧間只覺腦海中回『蕩』的竟是那女子低啞磁『性』的嗓音。
三年躲前的嗓音。
“嚴寒,你愛我吧?我知道你還愛著我。”她柔柔笑著,鳳眼中漾著足以讓所有男人六神無主的薄霧。
“我不愛你!”
“我不相信。”她還是那種『迷』離的笑,語聲平平靜靜。
“我說我不愛你。”他只能狂吼。“你聽不懂嗎?”
“你愛我,嚴寒。”她像沒聽見他狂聲高吼,“就像我也愛你一樣。”
“你若愛我,就不會選擇嫁給我哥哥!”
“我錯了,嚴寒。那時候你遠在異鄉,嚴挺又對我非常體貼,所以我動搖了……我不該動搖的。”她優雅地搖搖頭,“嚴挺只是嚴挺,嚴挺不是你。他永遠也取代不了你。”
“別說了,我不要聽!嚴挺深愛著你,你既然選擇了他,就不要再對我說後悔!”他是明白的,明白嚴挺若是真的愛她,不會娶他的女朋友。
“嚴寒……”
“別再提我們從前那一段,已經過去了,都過去了。”
“你撒謊,嚴寒,那些永遠不會成為過去的。我知道你還愛我,知道你恨嚴挺趁你不在時奪走了我……”
“該死的你!我叫你不要再說了!”
“我知道你恨嚴寒,因為你還愛我。”
“錯!他是我從小最仰慕的哥哥,一向最疼我,我不會恨他的,我不恨他!”
“你不恨嗎?”她看著他歇斯底里的模樣,卻只是朦朧地笑著,玉手緩緩揚起,以最慢的速度輕解羅衫,“當你夜晚一個人的時候,難道不曾想過那時候的我是在誰懷裡?不曾想過我的脣是由誰親吻,我的身體由誰佔有?你忍受得了嗎?你受得了每一個夜晚總是一個人輾轉反側,想著我正與你最敬愛的哥哥——”
“停止!我求你別說了……”
“吻我,嚴寒。”她柔柔攀上他的頸項,“愛我……”
“嚴挺——”清亮的嗓音忽然響起,驅散了盤旋在嚴寒腦中魔魅般的噪音,也解救了他深陷於過去的神思。
他重新收拾心神,方才曾經一度『迷』惘的神情立即恢復成一貫的冷漠。
“我先掛了,再約。”他道,下顎抵著溫純的發頂,加緊了力道攬了攬她。
“怎麼了?”溫純輕輕的問,不知道他忽然這麼奇怪是怎麼了。
“我只是想起了很多事情。”他道,“我是不是不該拆散我哥跟林柔兒。”他道,好看的眉皺起。
溫純一愣,沒想到他護跟她談這個,而且,嚴挺的名字竟然變成了我哥。
他笑了起來,“沒什麼,反正,就是……我跟他好好的談一談,嗯。”
嚴寒給溫睿打了電話,讓溫睿來醫院照顧溫純,才走出去,有幾年了,他沒跟嚴挺好好的再談談了。
時間太久了,久到他忘了太多的事情。
嚴挺坐在酒店套房的吧檯上,一面啜飲著酒,一面不帶感情地望著牆壁,眼神複雜難解。
“待會兒如果我弟弟要找我,帶他上來我房間。”他吩咐完熟識的服務生,便拾級而上,推開那間曾經專屬於他的套房。
踏人豪華套房的瞬間,回憶如排山倒海般襲向他,他命令自己站穩身子,等待那陣不受歡迎的暈眩過去。
終於,他重新張開眼瞳,真真正正開始打量起這間房。
同樣貴氣的裝潢,同樣浮誇的擺飾,一張英式大床邊依舊『插』著一大束豔麗的玫瑰。
這間套房雖是掛著他的名,但室內一切卻完全是她的格調,玫瑰也是她堅持擺在房裡,日日換新,永不凋零。
真是自以為是的女人!好花哪有永不凋零的呢?再怎麼高貴優雅的花也有凋謝的一天。
就會用這種方式欺騙世人,欺騙自己——典型的林柔兒!
想著,他身上的手機響起,他站起身,按下接聽鍵,卻沒有說話。
對她,他一直的高姿態。
“嚴挺,我要見你,馬上!”她說了一聲,隨即掛了電話。
嚴挺的眉,不由的一皺,林柔兒,又再搞什麼鬼。
他匆匆走出了總統套房,這酒店離林柔兒的住址並不遠,他應該能來得及趕上與嚴寒的約定。
他匆匆走出酒店。
來到林柔兒的住所時,她正在抽菸。“你來了。”
“什麼事情?”他問的直接,聲音也沒有溫度。
“你看到報紙了嗎?”
嚴挺寒著臉沒說話,他的沉默,讓她知道了他答案,她微微的啟脣。
“你們騙了我!”
嚴挺冷冷一笑,沒看她一眼,準確來說,這一切根本就是他策劃好的。
“我一直沒騙過你,只是你忘記了,你曾經告訴我的話而已。”他道,走到她的面前,“林柔兒,我會讓嚴寒徹底的忘了你,如今,他是真的不在乎你,他的心,已被一個女人徹徹底底的佔有……而我,也可以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了。”他道。
林柔兒臉『色』發白,“你,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最清楚不過了。”他冷哼一聲,拂手而去。
林柔兒閉起眼睛,她只能最後的孤注一擲了。
嚴寒走到酒店,打量著這間套房。
他微微的眯起眼睛,他曾與那個自以為是的女人在這裡無數次瘋狂纏綿到天亮,不論是在她婚前或婚後——
嚴寒驀地甩頭,試圖驅逐這不受歡迎的記憶。
在嚴挺來到這裡以前,他不想讓自己沉浸在早該遺忘的過往。
他想,等他回去之後,他想要把她所有的事情,一點點的說給溫純聽。
但再怎麼不受歡迎的祕密總還是必須揭發的,就在今晚,就在這裡!既然,嚴挺要來找他,很好,告訴他便是!
嚴寒轉過身,看到兄長修長的身軀在門前投下一道陰影。
他仔細看著那張和他相似的端正臉龐,許久不見,他已經清雅俊美,溫文儒雅,每個都說,嚴挺的身上比他少了些凌厲,只是他好像瘦了些。
看來林柔兒與他的離婚確實對他造成不小的打擊,他這樣想。
“你瘦了,嚴挺。”他靜靜開口,順便嗅了嗅在空氣中浮動的酒精味,“而且喝了酒。看樣子你這陣子過得不是很寫好啊。”
“我要你解釋這是怎麼一回事!”嚴挺定定站在門邊,厲聲要求。
“什麼怎麼回事?”
“你為什麼這樣做?”嚴挺走向向弟弟,低低道,“報紙上的事情。”他不知道,他確切的目的,他不想跟他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