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原本就沉寂咖啡廳裡,氣氛凝重。
溫純抬眸,望著那斯文俊美的男人,她眸光一陣流轉,望著落地窗外,匆匆走過的行人,心裡一陣瑟縮。
“你會的。”許久,他聽到她這麼說。
溫純微微一笑,那笑有幾分的冷澀。
“我不會!”她道,喝了口咖啡,從容的開口,她不會的,至少,現在不會。
即使會,她也希望嚴寒親自對她說。
而不是假借外人的嘴,來告訴她。
嚴挺看她一眼,他的眼光何等犀利,淡睞了她一下,便略過了,那波光流轉間,竟有半分冷酷,半分漫不經心。
驀地,心房緊縮了下。
那勢在必得,那自信,讓她的心,微微的疼。
他想,他是能做到的,不然,他不會又這種眼神來看她,那眼神太自信,看的她害怕。
她想,她是不願意離開嚴寒的吧。
那是愛!
愛深了嗎?
時間就在彼此的沉寂中,一點點的過去,她端坐在咖啡桌前的軟沙發上,臉『色』平靜,內心卻波濤洶湧。
嚴挺一直沉默著,優雅的喝著咖啡,那消失慵懶的氣韻,在舉手投足間。
“在與你與他們之間,你沒任何勝算。”他道,聲音低沉清雅。
溫純笑了,笑的淡然。
他們?嚴寒與林柔兒?是嗎?她不知道,她從來都不會給未來太多的假設,她也很少做夢。
“我與嚴寒是親兄弟,顧及兄弟情面,他不會明著動他的大嫂。”他說著,聲音與臉『色』一樣平靜,好看的眸,散發出淡淡幽幽的光芒。
明著不會動她的大嫂,也就是說,嚴寒來暗的。
她碰見過,自然知道,嚴寒與林柔兒的關係。
溫純沒多言,只是看著他。
“顧及兄弟情面,你不該娶你弟弟的女朋友。”溫純道,聲音與她一樣平靜。
嚴挺微微勾脣,依舊是『迷』人的笑容,優雅又『迷』人。
他是完美的,或者說,他與嚴寒間,他是優雅『迷』人的,只是她總覺得他的笑,有幾分苦澀,他的心情並不是她所看到的這般平靜,甚至有幾分的苦澀。
嚴挺沒說話,手機響起,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掛了電話。
“你該記得,那天早晨我去找他。”
溫純聽著,卻想起,那日她與嚴寒要去跑步,他就在門口,等著他。
說是要跟他談林柔兒。
她記得的,她沒再問,只是臉『色』又幾分的蒼白,雖然什麼話,都沒說,她卻怕聽到那天,他們的談話的內容。
嚴寒給她機會,讓她去問,可是,她沒開口。
她不問,是她不敢問。
她羽睫輕輕一顫,視線淡淡的一落,遠離了他,視線也跟著飄渺。
“他說,希望我們離婚。”
“然後呢?”她輕輕的問,微微一笑,心裡卻澀澀的疼,我覺得,你很奇怪,非常奇怪,你現在是想告訴我,你要成全你的老婆跟你的弟弟?”
她的聲音有幾分的冷冷漠。“既然,你想成全你的弟弟跟你的妻子,你當初為什麼要娶她呢?”多此一舉!
溫純咬著脣,忽然深吸了口氣,“你根本就不知道嚴寒要些什麼。”
“對不起,我先走了。”她站起身,看著精緻的咖啡杯裡,剩下的半杯咖啡。
她平靜的離開,讓自己什麼都不在意,可是她在意,在意的事情太多了。
林柔兒在他的心目中,是特殊的,至少,在今天的談話中,她聽出了嚴寒對她的在乎。
因為她,他風流成『性』,什麼女人都玩。
因為她,他與他親哥哥的關係很僵硬。
因為她……溫純深吸了口氣,忽然就開始嫉妒起那個女人……她想,她是不會有那麼一個人是那樣用心的去愛她的吧……陽光晒在她的臉上,她微微仰起頭,看著肆虐的陽光,她閉了閉眼,讓自己不要再去探索著惆悵的心緒。
走到辦公室,她坐在辦公桌前,微微的發呆,手機響起,她看著來電顯示。
眉頭微微舒展,脣角不由的上揚。
“喂?”
“在幹嘛?”低沉的嗓音,讓她的心情不由的好了,她淡淡一笑,道:“發呆!”
“想我嗎?”聲音愉悅帶著微微的調侃。
“嗯,正在想。”溫純道,沒有隱瞞,的確,她在想他,這樣一個月的時間裡,她的確是習慣了他的存在,習慣了有事沒事的想著他。
他強勢的介入,讓她再也離不開了。
只是,今天想的格外的多。
“說說,怎麼想……”
溫純輕輕皺起眉,“嗯……就是,就是用腦子想唄!”
“呵!呃怎麼感覺不到。”他悶聲道。
溫純嘆了口氣,眉頭輕輕一皺,“嚴先生,我求求你了,不要浪費電話費了行不行?”
“什麼叫浪費電話費呀,我全球通使用者,一樣!”
她微微笑起來,小手撐著下顎,趴在桌子上,“嚴寒,晚上我想跟你說點事兒。”
“嗯,好事兒,還是壞事。”
“晚上再告訴你。”與他寒暄了好一會兒,她掛了電話,眉頭不覺的皺起,她覺得,好奇怪。
嚴寒與嚴挺之間,怎麼那麼奇怪。
因為一個女人,從今天嚴挺的言語間可以聽出來,他是很在意嚴寒的感受的,雖然,他很平靜,只是她可以感覺出來。
他是真的很在意嚴寒——只是,很在意,為什麼會又跟他的女朋友結婚呢?
搖了搖頭,實在是想不通,他們是怎麼一回事。
深深嘆了口氣,不讓自己多想,開啟掌上電腦看著冷焰的行程,她拿起電話,定了一份午餐。
二十分鐘後,送來午餐,她拎著早餐到總裁室。
推開門,空『蕩』『蕩』的室內,空無一人。
她皺起眉,轉身從安全出口朝頂層走去,果然,在頂層的樓臺上,見著他的身影,這個時間,他可能會一個人在這裡。
他的發在風中凌『亂』的飛舞,坐在太陽傘下,他專注的望著手中的錢夾,那深情、專注的模樣,讓人心裡不禁的一陣緊縮。
誰都明白那是什麼,那是思念……深深的思念!
走上前,將午餐放到他面前,他抬起眸,來不及斂去眸中的深情。
溫純坐到他的面前,微微抿脣,他的錢夾裡,是映塵十六歲的照片,兩人結婚,沒有婚紗照,他有的,也只是在很多年前得到的一張照片而已。
“吃點東西吧。”溫純道,也沒說什麼,再次望向他時,他眸底早已是一片的冰寒與冷漠,再也沒了剛才的柔情思念。
“謝謝。”將錢夾扔到一旁,他開啟便當盒。
“冷焰,你怎麼……”
“我怎麼不去找她?”他含了口菜,模糊不清的開口。
溫純尷尬一笑。
他深深嘆了口氣,“她結婚了。”
“什麼?”溫純尖叫。
“映塵她……”溫純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也知道,她根本是……”
“我明白!”他打斷她的話,並不打算多說些什麼,她有太多的理由,他早就明白的,在放她走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明白,她可能會嫁給小白。
他低頭吃著東西,話鋒一轉:“嚴寒最近總到你那去。”
“呃……嗯。”她點點頭,“我……我們打算要一個孩子。”他抬起頭,脣角銜了淡淡的笑意。
“好哇,嚴寒這小子總算是定下來了。”
“是啊,以後你不用擔心你的女人被他怎麼樣了。”溫純看他一眼。
冷焰皺了皺眉頭,“他這種事兒也跟你說?”
“嗯,他說了,除了映塵跟木妍,其他的女人,他……”
他好看的眉,輕輕挑了挑,然後點點頭,低低笑起來,“嚴寒,很好。”
“是嗎?”溫純若有所思的問。
“我怎麼沒感覺不出來?”
“至少,不會腳踏兩隻船。”冷焰繼續說道,“既然他說跟你生個孩子,那就打算跟你過一輩子。”
“那,林柔兒呢……”她忽然問,她不相信,冷焰不知道他的這些事情。
“她,不一樣。”冷焰挑了下眉,繼續說道。
“獨一無二?”她心裡微微一澀,卻也開口問。
“那倒不是……其實,男人有時候會弄不清對一個女人的感情是什麼,動心與動情是不一樣的,在動情之前男人會以為動心的那個女人是唯一,一旦遇到那個對的人,你才會發現,其實,是不一樣的……”
“就像你對映塵一樣?”
他臉『色』微微一變,不說話。
許久他才開口:“或許吧,至少,我以為我曾經除了木妍不可,後來才想明白,我只是壓不下那口氣而已,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是啊,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人在經歷過了以後,才會成長……男人在動了情之後,才會明白,如何的去愛一個人。
一句動情與動心,讓溫純心裡有幾分的舒爽,無論如何,她想,她是高興的,至少,她可以名正言順的給自己找藉口。
嚴寒對那個林柔兒是動心,而對她……或許是不一樣吧。
女人,有時候自欺欺人。
她想,女人的自欺會讓自己幸福一些吧。
下了班,去超市買了菜,煮好了飯,讓菜跟湯都保溫,她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等著他來。
門鈴響起,她倏地站起身,快步的穿過玄關,開啟門。
看著俊逸優雅的男人站在門外,她純淨勾起笑。
“今天早了十分鐘。”她道,他走進屋裡,將她攬在懷裡,低頭吻上她的脣。
她沒說話,任她攬在懷裡,任她將她壓在門板上,她至少閉著眼睛,挽上她的頸,承受著她的吻。
“真乖!”吻得她氣喘吁吁,她聽到他這麼說。
她額頭抵在他的懷裡,大口的喘息。
“今天心情很好?”大手撫著她的黑髮,他溫柔的問。
溫純點點頭,“嗯,心情很好,對了,你先去洗手,然後我們就可以開飯了。”她拉著他的手,她低下頭在玄關處換鞋。
換上拖鞋,任她拉著,他進入洗手間,溫純將湯跟菜端到餐廳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