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忽然轉頭盯著唐纖纖。
他的眼神,有點空洞,又有點冷酷。
唐纖纖頓時臉色一變,下意識的叫道:“不要殺我
!不要!”
陳林冷冷的說道:“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唐纖纖急忙說道:“我是京師通!我對京師非常的熟悉!”
陳林淡淡的說道:“我身邊有很多京師通。”
唐纖纖急忙改口說道:“那,那,我可以自薦枕蓆!”
陳林搖搖頭,漫不經意的說道:“我信不過你!萬一你趁機謀殺我怎麼辦?”
唐纖纖又急又怒的說道:“那我自廢武功!”
陳林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緩緩的說道:“倒也不用。”
唐纖纖這才暗暗的鬆了一口氣。她感覺自己今天絕對是瘋掉了,整天胡說八道。
她居然連自薦枕蓆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她感覺自己實在是沒臉見人了!她在羅夢鴻的面前,都沒有說出過這麼丟臉的話!
慌亂之中,唐纖纖暗暗的問自己,自己到底是怎麼啦?自己到底是瘋了,還是被嚇到了?按理說,自己也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了,怎麼可能說出那麼軟弱的話來?她自己都為自己感覺到羞愧啊!
可是,她真的是很清晰的感覺到,陳林是真的要殺她啊。
這個傢伙,既然殺了張燦,就不會放過她。
只要是他輕輕的一揮手,她就會被火槍打成黃蜂窩的。
這可真的是殺人不眨眼,殺人不帶血啊。
“你不需要自廢武功。”陳林目光深沉,慢條斯理的說道。
“我……”唐纖纖暗暗的還有點期待。
“來人!點她的穴道!”陳林對沈雪玉淡淡的說道。
沈雪玉就笑嘻嘻的上前來,將唐纖纖身上的十幾個主要穴道,都全部給封住了。
對於練武之人來說,十幾個主要的穴道被封,那就是普通人一個
。甚至,還不如普通人呢。想要施展武功,不可能的了。
儘管唐纖纖的內心,十分的憤怒,十分的憋屈。儘管她十分的想要反抗,十分的想要陳林的好看。儘管她十分的希望老天爺開眼,一個響雷劈死陳林。但是,最終的結果,卻是他不得不接受殘酷的現實。
從現在開始,她就是一個手無抓雞之力的女人了。
偏偏她又十分的貌美。
連她自己都可以想象得到,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會有什麼可怕的事情發生。這個陳林,絕對不是善類啊!
而陳林也是在暗暗的憧憬著,到底要怎麼享用眼前的這個女人。聽說她是羅夢鴻的後備?那真是對不起了。自己必須是搶先下手了。上別人的女人,讓別人哭去吧……
“唐纖纖,跟我回去青蓮部!”
忽然間,洛青幽的聲音,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鑽入陳林的耳朵裡。
“不行!”
陳林立刻反應過來了。
討厭的洛姐姐,又要來跟自己搶人了!
她剛剛是將十二金釵都全部搶走。現在,居然連唐纖纖都要搶走了。
她和秦箜羽,實在是太可惡了。不動用加法不行了。
但是,他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呢,唐纖纖已經是飛一樣的跑開了。
笑話,她又不是笨蛋,這個時候還不跑更待何時?
被洛青幽搶走,又或者是被秦箜羽搶走,總好過落入陳林的手中吧?
你沒有看到,陳林的眼神裡面,已經燃燒起熊熊的**了嗎?自己要是不趕緊逃的話,鐵定是要悲劇的。
於是,在陳林的鬱悶的,憋屈的,卻又無可奈何的眼神中,一艘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小船,又將唐纖纖給接走了
。洛青幽和秦箜羽,自始至終都是沒有出現過。
“打道回府!”
鬱悶之極的陳林,只好悻悻的說道。
一行人回到楊欣婧的老宅,陳林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入定了。
竇婉看看四周,又看看沈雪玉、柳凝霞等人,朝她們故意吐了吐舌頭,又用舌頭指了指陳林,似乎覺得很好笑。
沒錯,陳林的確是很好笑。這個混蛋,今天終於是品嚐到得而復失的滋味了。秦姐姐和洛姐姐,果然不愧是白蓮社的三大美人啊,將這個陳林給收拾的妥妥的……不過,她們為什麼會看上陳林,為什麼會願意給陳林做娘子呢?
連續兩天的時間,陳林都一直處在鬱悶當中。
楊欣婧的老宅裡裡外外,都顯得格外的安靜,誰也不敢高聲說話。
誰都知道千戶大人的心情非常的不好。萬一是有什麼動靜,惹來他的注意,惹來他的不悅,那就悲劇了。
他們都暗暗的希望,千戶大人的心情,趕緊好起來。否則,他們的日子就要難過了。
竇婉同樣是有這樣的心思。她也覺得,陳林鬱悶的時候,太不好玩了。
可是,竇婉的願望,很快就落空了。
更鬱悶的事情,還在後面呢。
第三天,陳林接到了都轉運鹽使司的報告。
“張銀祥,你說,他們連你的話都不聽了?”陳林臉色明顯的有些陰沉。
“千戶大人,請您息怒。”張銀祥不斷的抹著額頭上的冷汗,戰戰兢兢的說道,“他們太不識趣,我會盡快的督促他們的。”
“不!”陳林搖搖頭,臉色陰沉的好像是要擰出水來,斬釘截鐵的說道,“我來親自跟他們說!”
不等張銀祥回答,陳林就語調森嚴的叫道:“王威,馬忠,立刻全城戒嚴
!”
“遵命!”王威、馬忠神色一凜,急匆匆的答應著去了。
張銀祥臉色大變,急忙說道:“千戶大人,你這是……你可千萬不要衝動啊!”
陳林冷冷的說道:“我沒有衝動。全城戒嚴,並不是要大開殺戒。只是為了防止極少數人趁亂離開揚州城罷了。”
張銀祥暗暗的皺皺眉頭,不明白陳林是什麼意思。但是,他能明顯的感覺到,陳林肯定是又要採取很黃很暴力的做法了。這個傢伙,前兩天在南城碼頭那邊,搞得人心惶惶,難道就不知道收斂嗎?他到底要囂張到什麼時候?
根據不確切的訊息,陳林說是在南城碼頭,將東廠的人都給殺了,還搶走了東廠的財貨。
具體的細節,張銀祥暫時還不清楚。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陳林的確是和東廠的人發生了流血衝突。
聯想到東廠的凶殘、冷酷、詭異,張銀祥還真是不敢多說什麼。陳林明擺著是比東廠還要更加的凶殘,更加的冷酷,更加的詭祕啊。都轉運鹽使司就因為迎接他的時候,稍微慢了一點,就被對方給打上門來了,足足死傷三四百人。
“宴會準備的怎麼樣了?”陳林轉頭問趙磊,“帖子都送出去了嗎?”
“回稟千戶大人,都已經準備妥當了。”趙磊急忙立正回答,“總共送出去一千三百多份帖子。”
陳林淡淡的說道:“揚州城內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請到了嗎?”
趙磊急忙說道:“都已經請到了。”
陳林滿意的點點頭,淡淡的說道:“那就啟程吧!”
趙磊急忙在前面帶路。
張銀祥遲疑片刻,也跟在陳林後面。
宴會的所在地,是在揚州府最大最高檔最豪華的食肆——龍王宮。
在揚州府,估計是沒有人不知道這個龍王宮的
。揚州府外面的人,知道的也很多。但是,真正進去消費過的並不多。
沒辦法,龍王宮走的,絕對是最高階的路線。菜品的質量極好,服務的態度也極好,價錢當然也是最貴的。尋常的一桌子菜,也要幾十兩的銀子。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消費得起的。哪怕是富貴人家,也不可能經常消費。
好像陳林這樣,一下子砸下去三萬兩銀子,那絕對是瘋子。
龍王宮上下,都覺得這個大老闆,實在是太瘋狂了。這可是前所未有的訂單。
如果不是王威提前將部分的銀票給支付了,足足支付了一萬五千兩的銀票,龍王宮的老闆,還以為對方是在開玩笑呢!
一餐幾萬兩銀子,不是開玩笑是什麼?哪怕是皇帝的國宴,估計都沒有這樣鋪張浪費的。
而事實上,當陳林看到龍王宮的老闆時,他也覺得老天是在開玩笑。
因為,龍王宮的老闆,不是別人,正是褚詩韻。
“是你?”陳林很是驚訝。
“是你?”褚詩韻同樣覺得很驚訝。
“你……”陳林愣了小半天,終於是明白過來,到底怎麼回事了。
不用說,這個龍王宮,絕對是寧王府的產業之一。估計也只有寧王府這樣的勢力,才有信心開辦龍王宮這樣的食府。
說真的,好像龍王宮這樣的最高階的食府,要的就是一個名聲,一個品牌形象,一個最最最高階的印象,其實,它的利潤未必有多少。甚至,它還有可能是虧本經營的。一般的幕後老闆,可能不會做那樣的蠢事。唯獨寧王府根本不在乎。
寧王府掌控了江西大部分瓷器的生產銷售,利潤豐厚,完全可以反過來補貼龍王宮的虧本的。至於寧王府堅持經營龍王宮的目的,想必聰明人都能想象得到。揚州府可是來往南京和京師之間的交通節點啊。不管是南京城的官員要前往京師,還是京師的官員要前往南京,都會選擇在揚州府短暫的停靠,歇息歇息。這一歇息,能做的文章可就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