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有點茫然的說道:“你師尊害羞?她害羞什麼?她和我又沒有什麼……哦,好吧……你說,你說……”
他本來想要說,自己和虞虹鳶根本就沒有什麼親密的關係。但是,驀然間,他想起來,自己可是將虞虹鳶的衣服都脫掉了,連她的兩腿之間的祕密桃花源,都已經是一覽無餘,怎麼還能說是沒有親密的關係?
不過,虞虹鳶居然將這麼羞澀的事情,告訴了自己的弟子?她什麼意思?
這麼羞澀尷尬的事情,她怎麼能說得出口呢?
盧雅雨含笑說道:“師尊說,她不怪你。都是她自己自找的。”
陳林越發的奇怪,歪著腦袋,茫然的看著盧雅雨,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意思。嗯,是虞虹鳶什麼意思。
虞虹鳶被自己那樣肆意輕薄,居然不責怪自己?當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還以為她會拔劍殺了自己呢。就算是不拔劍殺了自己,恐怕也會拔劍割掉自己的,讓自己入宮去做太監吧?現在,她居然主動的表示,不責怪自己,背後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也難怪陳林會有那麼強烈的陰謀論,主要是和紫蓮部的接觸真的很少
。
而在白蓮社的其他人眼中,紫蓮部都是很複雜的。
它名義上是白蓮社的一部分,實際上卻又是投降了朝廷的。
可是,在陳林的眼中,卻是相反。它名義上是投降了朝廷的,實際上還是白蓮社。
要不然,以蕭拓雪、秦箜羽她們對朝廷的痛恨,怎麼會不對這個紫蓮部痛下殺手。秦箜羽居然還能和虞虹鳶和平相處?
鑑於種種詭異的狀態,陳林不得不大膽的推測,這個紫蓮部,會不會是白蓮社專門安插在朝廷內部的臥底,就是俗稱的反間。她們名義上是投降了朝廷,其實主要的目的,乃是為了擔當白蓮社的耳目,及時的瞭解朝廷的動向而已。
從這一點上來說,紫蓮部和金蓮部的性質,是完全不同的。
這個虞虹鳶,才是真正的自己人。
“你來這裡,就是專門為了轉達你師尊的話嗎?”
“如果你有什麼事的話,不妨直說。我還要進去檢查寧王府的祕密呢,趕時間。”
陳林隨口說道,目光不經意的在盧雅雨的身上來回的逡巡。美女嘛,不看白不看啊,更不要說,她居然跟外人說,她是自己的如夫人了。
既然她敢冒充是自己的如夫人,那麼,自己在她的身上,用目光來佔一點便宜,也是理所當然的。作為相公的,看看自己的娘子,難道有什麼不妥嗎?相反的,如果是視若無睹的話,那才是不正常的吧?
恰恰好,盧雅雨似乎也很樂意被他欣賞,微微害羞的低著頭,沉默不語。
不知道是虞虹鳶跟她說了什麼,她在陳林的面前,倒是挺放得開的,臉色也不顯得太緋紅,落落大方。
只見她一身白襯青紋的長裙,青色的紋路被巧手織成長春藤的樣子,青翠欲滴。衣袖由數層輕紗織就,上繡飛鳥圖,精緻華美中透出幾分清閒愜意。頭上也只是簡單挽了個髻,整潔中透出簡樸大方
。這樣整體來看,也能遮去幾分柔弱,顯出些金蓮聖母的威嚴氣度來。
問題是,她的確是太年輕了。她連二十歲都不到。想要擺出聖母的威嚴來,還是有點難度的。
等陳林將自己給打量得差不多了,盧雅雨才溫柔的說道:“我是奉師尊的命令,來協助你調查寧王府的祕密的。”
“寧王府殘存的餘孽裡面,有一部分是金蓮部的骨幹。師尊的意思,是利用金蓮聖母的權力,將他們給招安過來。如果他們不肯答應的話,就地消滅掉。還有羅教的人,也要進行審訊。不管他們是否招供,都要處理掉。”
陳林隨口說道:“你確信自己能行嗎?”
盧雅雨含笑說道:“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幫助啊!”
陳林點點頭,淡然說道:“既然如此,那就進去吧!對了,你身邊的人戰鬥力如何?”
盧雅雨輕描淡寫的說道:“他們都是師尊派來協助我的。”
陳林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既然虞虹鳶都已經安排好了,他又何必多言?
現在最關鍵的事情,還是要將寧王府的祕密給揭開,以便給自己,給朝廷一個交代。
當然,也是給白昂一個交代。作為南京禮部尚書,作為堂堂的正二品大員,他的死,絕對不能是不清不白的。不管是從朝堂的角度出發,還是從個人的角度出發,陳林都必須是力求還原白昂遇刺的真相。
寧王府的廢墟,真的是名副其實的廢墟,都是給炸藥包給掀翻的。
那時候的建築物,完全經受不起炸藥包的衝擊波的撞擊,幾乎都是一排排,一片片的倒下去的。
但是,炸藥包的衝擊波絕對不是最嚴重的傷害。最嚴重的傷害永遠都是火災。因為炸藥包而引發的熊熊大火,現在都還沒有撲滅。在火魔的肆虐下,整個寧王府的地上建築,基本上都是被燒燬了。
不管寧王府以前是有多麼的華麗,都已經是蕩然無存了
。
後面到來的人,站在寧王府的斷壁殘垣中,肯定是無法想象寧王府的瑰麗了。
從保護文物的角度出發,陳林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是做了一件壞事。要是寧王府完好無損的儲存下來,絕對牛逼啊。
估計能夠和寧王府相比的,也就只有紫禁城了。但是,在某些細節上,紫禁城都沒有寧王府來得華麗,來得奢靡。因為,做為皇宮,它受到的約束太多,要是建造的太豪華,太奢靡的話,很容易被大臣們抨擊。相對來說,藩王府就沒有人太關注了。
“寧王府裡面的寶貝,少說也價值幾十萬兩銀子。”盧雅雨柔柔的說道,“只可惜,現在都已經被毀掉了。”
“我對那些寶貝沒有興趣。”陳林直言不諱的說道,“毀掉就毀掉了。”
盧雅雨意味深長的說道:“肯定會有人彈劾你毀壞國家財物的,你就等著吧!”
陳林嘴角微微上翹,不屑的說道:“我要是害怕被人彈劾的話,我根本就不會理會這些瑣事!”
“寧王府的事情,我可以管,可以不管。我要是不願意管的話,估計皇帝都勉強不了我。誰要是嚼舌,我就殺了誰!”
盧雅雨含笑說道:“你現在的樣子,很像是以前的錦衣衛指揮使紀綱哦。他也是一樣的霸道。誰在背後議論他,說他的壞話,他就殺了誰。話說,死在紀綱手中的大臣,數量可是不少。其中有不少人,都是被冤枉的。罪名都是建文帝的餘孽。”
陳林淡淡的說道:“你說,寧王府的賄賂名單中,會有誰的名字呢?”
盧雅雨嫣然一笑百媚生,心領神會的點點頭。
陳林明擺著就是要栽贓啊,就看是哪個大臣要倒黴了。
如果誰不識趣的站出來彈劾他,他就會在寧王府的賄賂名單上,加上對方的大名。
結果自然是不用說的。和寧王府有聯絡的,收受寧王府好處的人,能夠有什麼下場?李東陽、謝遷、劉健等人最恨的就是吃裡扒外了
。
只要是名單被呈遞上去,估計對方哭天搶地都沒有用。李東陽、謝遷、劉健他們幾個,都是出了名的不講情面。他們正力圖開創大明盛世,正力圖整頓混亂**的吏治。剛好有人撞在槍口上,他們又怎麼會放過?
在卓橫的帶領下,陳林一直來到寧王府的廢墟中間,稍微靠後的位置。
卓橫低聲的說道:“大人,這裡原來就是寧王……反賊朱覲鈞的臥室。密室就在他的床榻下面。”
陳林看看四周,只看到大片大片的廢墟,還有到處冒煙,到處起火,根本就沒有什麼密室的影子。四周也沒有人專門清理出一個場地來。
唯一的特殊之處,就是在卓橫的腳邊,地面特別的乾淨,好像是被專門的清掃過。但是,面積不大,估計只有十幾個平方。和偌大的寧王府廢墟相比,它實在是九牛一毛,滄海一粟了。難道說,密室就在下面。
盧雅雨有意無意的說道:“卓百戶,你還是不要故弄玄虛了,千戶大人不喜歡。”
卓橫急忙說道:“是,是,是,小的知錯了。報告千戶大人,密室的入口,就在這裡。但是,機關需要從裡面開啟。”
盧雅雨有點不耐煩的說道:“卓橫,你的人已經進入密室裡面了吧?快點開啟!”
陳林不動聲色的說道:“叫他們將密室開啟,我要進去看看。”
卓橫急忙在地面上狠狠的跺了幾腳,然後走開。
只看到原本平坦的地面,居然開始隆起,慢慢的變得傾瀉起來。
不久以後,陳林等人就看到了一條縫。卻是有機關將一塊鋼板慢慢的撐起,最終露出一個洞口。
洞口裡面果然是有錦衣衛的人在等候著。洞穴裡面也已經是點燃了燈光。藉著燈光,陳林可以清晰的看到,這個洞穴的面積很大,似乎比朱秀雲的那個藏寶室還大。隱約間,給人一種莊嚴、肅穆、震撼的感覺。能夠將地下室給營造出這樣的氣氛,也算是非常難得了。寧王府果然是有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