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覲冷冷的說道:“我大哥是不會饒恕你的。。更新好快。”
陳林微微一笑,淡淡的說道:“看來,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看一看了。”
他揮揮手,讓人將朱覲押解到到城牆上面,指著外面的叛軍騎兵屍體說道:“你自己看吧!看看就明白了!”
朱覲下意識的看著城外,臉色再次微微一變。他當然不是笨蛋。他當然看得出,這是怎麼回事。這是叛軍的騎兵,在靠近南昌城的時候,遭受到了打擊,結果就被打死了。仔細看的話,似乎叛軍騎兵遭受的,還是遠距離的攻擊。
“他們是被火槍打死的。”陳林淡淡的說道。
“那又怎麼樣?”朱覲當然不會有絲毫的示弱,反脣相譏。
陳林淡淡的說道:“當然不怎麼樣。我能怎麼樣呢?對了,我忘記告訴你了,他們是繞城疾馳的。”
朱覲皺眉說道:“那又怎麼樣?”
陳林淡淡的說道:“四王子,你怎麼就不能領會我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說,他們是騎兵,速度很快,他們還是繞城疾馳的,側面對著我們。結果,他們還是被打死了。”
“你想想,繞城疾馳的騎兵,都能夠被我們打死,那麼正面衝上來的步兵,又算得了什麼呢?你大哥的手中,有多少人?我就算他有十萬人好了,那又怎麼樣?最多也就是南昌城的外面,多十萬具屍體而已
!”
“如果你還指望你的大哥來拯救你的話,我只能說,你太天真了。”
“現在江南地區各地,都紛紛組織軍隊,撲滅你們的叛亂。南京城也在緊急調動軍隊增援。”
“估計不需要多久,從北京城南下的精銳軍隊,也會到達江南地區。所以,你的大哥,現在的處境,非常的危險。他拿不下南昌城,就沒有根據地。他的外面,全部都是朝廷的軍隊。你覺得,你的大哥,在腹背受敵的情況下,能夠堅持多久?”
朱覲的臉色,越來越白,越來越白,白的好像是後世的美白麵膜廣告。
他其實對寧王府的造反行動,真的沒有太深入的瞭解。
由於年輕,朱覲在寧王府中的地位並不高,很多核心機密都無法參與。
世子朱覲鈞、三王子朱覲錐,是策劃謀反的主力。大部分的兵權,也是掌握在他們的手中,和他朱覲無關。
但是,現在,朱覲錐已經死了,朱覲鈞孤注一擲,腹背受敵,勝負的確是很難預測。朱秀雲那邊,到底能夠給予多大的幫助,現在還是未知數。隱隱間,他不得不贊同陳林的話。他們的確是沒有多少勝利的機會。
“你到底想怎麼樣?”朱覲悻悻的說道。
“將你知道的,都全部說出來。”陳林輕描淡寫的說道。
“你要這些東西做什麼?”朱覲皺眉說道。
“當然是呈遞給皇帝陛下過目了。”陳林直言不諱的說道。
“只要你坦白了,如何處置你,就是皇帝陛下的事。如果你不坦白,那就是我的事。”
“你的三哥,已經是死在了亂軍之中。殺死他的,是白蓮社和羅教的骨幹。你如果不肯坦白的話,下場是一樣的,死於亂軍之中。”
朱覲狠狠的盯著陳林,足足有半分鐘那麼久。最終,他眼神裡面的歹毒的光芒,不得不慢慢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奈和沮喪
。他已經沒有選擇了。除非是他想死。如果他可以死得其所的話,那還算不錯,偏偏陳林要讓他死得很不光彩。
他不知道錦衣衛到底還有多少折磨人的手段,反正他是不想嘗試。
他寧願被無限期的關押在宗人府裡面,不見天日,都不想被陳林變著辦法折磨。
微微沉思片刻,朱覲緩緩的說道:“好吧,我將我知道的都說出來。但是,在此之前,我想要吃點東西……”
陳林微笑著說道:“沒問題。我這裡有的是各種美味佳餚。”
……
青嵐鎮。
現在的青嵐鎮,已經大變樣了。
之前,陳林曾經在這裡打了一場遭遇戰,擊潰了大量的武裝匪徒。
由於時間緊迫,在戰鬥結束以後,陳林就帶著火槍隊急匆匆的離開了,連那些被殺死的武裝匪徒的屍體都沒有處理。
當青嵐鎮的百姓們陸陸續續的回到自己的家園,才發現青嵐鎮的四周,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橫七豎八的屍體,幾乎有上萬具那麼多。他們不得不捏著鼻子,努力的清理現場,挖坑掩埋屍體。結果,忙碌了好幾天,青嵐鎮才算是漸漸的恢復了原樣。
然而,就在大家覺得,可以鬆一口氣的時候,大批軍隊又到來了。
這一批軍隊,足足有兩三萬人,聲勢浩蕩。
但是,他們打出的旗號,卻是讓青嵐鎮的百姓感覺到不妙。
因為,這支軍隊的口號,居然是要清君側,殺佞臣。說白了,就是一支想要造反的隊伍。
只要是稍微有點歷史常識的人都知道,從漢代的時候開始,清君側、殺佞臣,就是造反的最常用的口號之一。顯而易見,這支路過青嵐鎮的軍隊,是一支要造反的軍隊。他們要對抗的,其實是朝廷,是皇帝。
於是,青嵐鎮的百姓們,再次紛紛舉家出逃,決定以後都不要回來了
。
之前一個陳林,就將青嵐鎮給搞的屍橫遍野,慘不忍睹了。現在,又來了大批的叛軍,他們還怎麼活?
只可惜,青嵐鎮的百姓們,再也沒有上次那麼好的福氣了。上次,陳林是允許他們自由離開的,沒有傷及到他們的性命。但是,這一次,他們卻是被直接裹挾到了叛軍裡面,成為叛軍的一員。不論男女老少,全部都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年輕的小夥子,被編入了軍隊,作為戰鬥人員使用。年輕美麗的姑娘被拖走,不知道做什麼去了。
其他的老人、孩子什麼的,則是被編入了後勤隊伍,負責日常的做飯、洗衣、打柴、搬運什麼的。如果不聽話,當場就被殺死。
以前,青嵐鎮的老百姓們,覺得陳林帶來的錦衣衛,已經是最凶殘的了。但是,現在,他們明白了。錦衣衛不是最凶殘的,叛軍才是最凶殘的。和叛軍的殘忍冷酷手段相比,陳林率領的錦衣衛,簡直就是傳說中的仁義之師啊。
只可惜,現在說什麼都已經來不及了。
“是啊,來不及了。”朱覲鈞對此也是深深的感慨。
他剛剛帶領叛軍大部隊到達青嵐鎮,就接到了密報,說是寧王府已經被攻克了。
儘管還不清楚具體的情形,朱覲鈞大致已經能夠判斷出,自己的家人,應該是沒有什麼生還的希望了。他也不希望他們生還。
如果是寧王府的高層,都全部戰死了,日後還可以死無對證,將所有的爛帳,都全部推託到陳林和皇帝的身上,說是皇帝指使陳林這麼做的。皇帝是幕後的主謀,而陳林則是主要的劊子手。但是,如果是寧王府有高層被生擒,麻煩就大了。
最大的麻煩,就是朱覲錐帶入寧王府的白蓮社、羅教骨幹,無法解釋。
這是一個很大很大的證據,是一個無法解釋的證據。
他總不能說,是白蓮社、羅教的骨幹分子,威脅朱覲錐帶領他們進入的。
他更加不能說,是白蓮社、羅教的骨幹分子,忽然間腦子中風了,主動的哭著搶著,要接受朱覲錐的指揮
。
本來計劃好的一切,都因為陳林和白昂的突然到來,全部都給打亂了。白昂來的不是時候,陳林來的更不是時候。最終,一連串的陰差陽錯以後,局面就變得如此的不可收拾了。
“殿下……”有人急匆匆的趕來。
“什麼事?”朱覲錐儘可能的讓自己表現的冷靜一點。
他是寧王府的世子,是下一任的寧王。他是見過各種各樣的大世面的,他當然不能驚慌失措。
就算是原來擬定好的計劃,都被全部打亂了,朱覲鈞也沒有完全喪失信心。因為,他的手中,還是有著很多的籌碼的。他的身邊,還有足夠多的武裝力量。寧王府的造反主力還在。他還有力挽狂瀾的機會。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要將南昌城攻克。
只有攻克了南昌城,他才能獲得真正的根據地。
寧王府在南昌城經營了那麼久,可以利用的資源絕對是數量最多的。
如果能夠得到南昌城的支援,拿下江西全境,基本上是沒有問題的。相反的,要是拿不下南昌城的話……
朱覲鈞都不敢想,要是沒有拿下南昌城,會有什麼後果。南昌城裡面的官軍,從裡面反撲。而來自四面八方的官軍,則是從多個不同的方向壓過來,後果簡直是不堪設想。所以,拿下南昌城,是沒有任何商榷餘地的。
“殿下,我們的騎兵隊伍,遭受到了一定的損失……”
“什麼?達日阿赤他……”
“他損失了二十多名騎兵……”
“該死的!他不是韃靼人嗎?怎麼韃靼人的騎兵這麼弱?”
心煩意燥的朱覲鈞揮揮手,讓自己的心腹部下先出去。他需要好好的思考此事。他需要做全方位的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