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念說道:“所以說,醫術精湛的,不是我胡一念,而是陳公子你。”
“以前,想要我小老兒佩服別人的醫術,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小老兒自認沒有誰的醫術能夠超過本人。”
“但是,在打擺子病和天花的治療上,陳公子,你的確大大的超越了我們。所以,小老兒對你的尊敬,不僅僅是小老兒的,也是代表了其他的大部分的郎中的。”
陳林只好錯開話題說道:“我現在有求於你。”
胡一念說道:“不必用求字。”
陳林說道:“是有人被宋世宗給打傷了……”
胡一念有些意外的說道:“宋世宗?他特別擅長七陰七毒蜂花劍……”
看到陳林疑惑的神情,胡一念就簡單的解說了一遍,什麼叫做七陰七毒蜂花劍,為什麼又會如此的令人畏懼。
他說,在江湖中,宋世宗的武功,絕對不是最高的。至少,他就不是秦箜羽的對手。因此,為了增加自己的攻擊力,他特別設計了一把非常陰險的武器,就是七陰七毒蜂花劍。
這把劍有什麼特點呢?就是劍刃上附帶的毒性非常古怪。
這是由七種非常陰毒的藥材混合熬製而成的,毒性非常的急促猛烈,又非常的陰柔漫長
。
這是什麼意思呢?簡單的說來,就是一旦中毒,毒性就會非常迅速的擴散開來,不給對方控制毒性的機會。且毒性的依附能力很強,很難清除。毒性的持續時間也很長。一旦中毒,就很難徹底的清除乾淨。
更要命的是,除了劍刃上附帶毒素之外,七陰七毒蜂花劍,還有一種特殊的放毒方式。
這種特殊的放毒方式,就是在劍鍔裡面隱藏有毒蜂。一旦機會合適,宋世宗就會將毒蜂釋放出來,針蟄敵人。
一旦他遭遇到的是秦箜羽這樣的高手,七陰七毒蜂花劍根本就沒有什麼施展的機會,想要動用毒蜂,根本是不可能的。毒蜂只要出現,就會被對方的劍氣攪得粉碎。但是,如果是面對其他的對手,他或許就有機會了。
基本上來說,在雙方勢均力敵的情況下,毒蜂的作用是最大的。
陳林忍不住眉頭大皺,沉聲說道:“有救治的辦法嗎?”
胡一念說道:“當然是有的。就是比較麻煩時間。需要的時間也多一些。”
陳林就沒有多問了。既然胡一念說有辦法救治,那就真的是有辦法救治。他是從來都不會誇大其詞的。
忽然間,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又隨口問道:“對了,這個什麼七陰七毒蜂花劍,對女人的容貌,或者是身體之類的,有什麼影響嗎?比如說,會不會讓她的變得醜陋不堪什麼的?”
胡一念認真的思索著說道:“這方面倒是沒有聽說。不過……”
陳林急忙問道:“不過什麼?”
胡一念說道:“毒蜂蟄過的痕跡肯定是有的。”
陳林這才稍稍的鬆了一口氣。又稍稍的明白了,蕭拓雪為什麼會拒絕胡一念到來了。
不用說,蕭拓雪肯定是被宋世宗釋放出來的毒蜂給蟄到了身體表面的某些地方了。有可能是臉部什麼的。她不願意別人看到自己被蟄過以後的容貌,就拒絕胡一念的到來
。
嚴格來說,她應該是拒絕任何的大夫到來,不管男女。
她唯一信任的,應該是隻有她的妹妹,紅蓮聖母蕭樓雪。畢竟,她們是親姐妹啊。
“除了外傷以外,內傷應該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吧?”陳林又期盼的說道,“可是,她居然好像是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那都是小事。”胡一念自信的說道,“無法站起來,是因為毒性還在發作,還沒有消除。只要是服用藥物,將毒性中和了,慢慢的排除出來,身體就會漸漸的恢復。不過,想要痊癒,估計要三個月到半年左右的時間。”
陳林點點頭,沉聲說道:“那好,你準備一下,跟我去吧!”
“藥材方面就不需要準備了。你只要列出方子,自然就會有人照單執藥的。”
“還有,你可能需要準備一下隔簾把脈什麼的。那個病人,她有可能不願意和你面對面。她是一個女人。”
胡一念淡淡的說道:“小老兒在太醫院的時候,對於金針把脈,倒也有些研究。”
陳林就笑著說道:“我居然忘記了,真是對不起,哈哈!”
別人是太醫院的首席御醫,主要的任務,就是給皇帝、嬪妃、皇子們看病的。
嬪妃們的手腕,不可能直接伸給他。在明代,這是不可以的。所以,太醫們都必須是練就一項特殊的本領。
這項特殊的本領是什麼呢?就是金針把脈。所謂的金針,當然不是一般的金針,而是一根細長細長的銅管。宮女們將銅管的一頭,壓在嬪妃的手腕上,太醫們則按著另外一頭,用手感受,又或者是用耳朵聽。
由於銅管對於聲音、振動的傳遞都比較**,病人的脈搏,還是可以清晰的傳遞出來的。
有經驗的太醫,就可以根據銅管反饋的資訊,推測病情。有時候病情難以決定,還會同時使用幾根銅管進行診斷。
毫無疑問,這樣的把脈方式,和直接把脈的效果,還是相差了很遠的
。把脈的方式本來就不是很準,隔了銅管,就更不準了。把錯脈,看錯病,開錯藥,也就不稀奇了。明朝的嬪妃病死率是非常高的,吃錯藥往往是很重要的原因。
明朝以後的清朝,由於觀念相對開放的關係,取消了這些亂七八糟的禁忌,反而是讓醫治的準確率提升了很多。
現在,胡一念提出用這樣的辦法來給蕭拓雪醫治,陳林當然是第一個贊成的。估計以蕭拓雪的挑剔,應該也是不會拒絕的吧?如果連胡一念的銅管聽脈都接受不了,那她就只能是真的等死了。
胡一念很快就將東西準備好,一行人隨即出發。很快就到了白崖寨。
本來白崖寨是沒有什麼人的,只有劉寧珊和葉歆瑤在遊玩。但是,現在居然多了好幾個人。
這些人是誰呢?不是別人,正是陳媛、陳嫣她們幾個,正是他陳林的親妹妹。她們就簇擁在劉寧珊和葉歆瑤的身邊,玩的很開心呢。尤其是當葉歆瑤開始拿出風箏的時候,她們幾個更是高興的不行。
風箏,在明朝是叫做紙鳶的,絕對是女孩子郊外玩耍的首選器具,是人人都喜歡的。
更不要說,這個葉歆瑤,不但是箭術高手,還是做紙鳶、放紙鳶的高手了。她做出來的紙鳶,真的是迷死人了。
這一點,光是看陳媛、陳嫣她們幾個的反應就知道了。她們幾個,居然完全沒有覺察到自己的哥哥回來了。她們正站在葉歆瑤的身邊,熱烈的期待這紙鳶飛起來呢。
“我妹妹怎麼會在這裡?”陳林納悶的問道。
話說,她們幾個,不是一直都呆在家裡的嗎?怎麼出現在了白崖寨?
結果,他身邊的人,一個都無法回答。他們都低著頭。顯然,他們也是不知道,她們幾個到底是怎麼來的。
最終,還是一個叫做魏大力的小隊長回答說道:“幾位小姐是從西面過來的,正好是遇到了劉姑娘、葉姑娘,然後就湊到一起玩了。那些紙鳶,都是幾位小姐帶來的。”
陳林吃驚的說道:“我妹妹們跑來這裡放紙鳶?”
魏大力無奈的說道:“應該是這樣的
。”
陳林翻身下馬,放輕腳步,從她們的背後慢慢的靠近。
葉歆瑤正在專心致志的做紙鳶……嗯,認真來說,是改造陳媛、陳嫣她們的紙鳶。
她們幾個的紙鳶,應該是自己做的,樣子似乎不是很好。嗯,準確的來說,是外觀看起來都非常的漂亮,但是,實用性卻不是很強。估計是她們放紙鳶的經驗比較淺,做紙鳶的經驗更淺,做出來的紙鳶當然不會很出色了。
“小林子!你過來!”劉寧珊眼神尖尖的,立刻就看到了陳林了。
“劉姑娘。”陳林隨口打著招呼,眼神卻是看著自己的妹妹們,“你們怎麼來的?”
陳媛作為大姐,有點害怕陳林這個哥哥,聞言,急忙站起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說什麼,好像是做錯了什麼事一樣。
倒是陳嫣伶牙俐齒的,笑盈盈的說道:“哥哥,是孃親叫我們來的。紙鳶也是孃親幫助我們做的。”
陳林驚愕的說道:“是孃親叫你們出來玩的?她有叫你們來白崖寨嗎?”
陳嫣含笑說道:“當然是了。還是財叔帶我們來的。”
陳林抬起頭一看,果然是看到陳財站的遠遠的,正在收拾一輛馬車呢。
從宿松縣到白崖寨的路,說好也不好,說不好也好。說不好吧,它又能走馬車。說好吧,又比較偏僻。
如果沒有陳財帶路,陳林相信,自己的妹妹們是不可能找到白崖寨的。而沒有自己孃親的允許,又或者是吩咐,陳財也不可能用馬車帶著她們四個出來遊玩……陳林越想越覺得不對,孃親這是要做什麼?
“孃親叫你們來白崖寨遊玩,沒有說別的了?她知道劉姑娘在這裡嗎?”陳林試探著說道。
“當然知道啊!她就是叫我們來陪劉姑娘和葉姑娘玩的。她說了,要是遇到了,那就一起玩好了。”陳嫣笑盈盈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