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守範剛好從衙門回來,隨口問道:“玉成,你有什麼事嗎?”
陳林不動聲色的說道:“沒事啊!平靜得很!”
陳守範疑惑的說道:“剛才離開的那個人,是叫做陳侯的嗎?”
陳林點點頭,坦然說道:“是啊!”
陳守範就情不自禁的皺皺眉頭,感覺一定是出事了。
又或者是說,即將出事了。因為,這個陳侯每次出現,都要引發大事件的。
這個陳侯是什麼人呢?文雅的來說,是探子。通俗的來說,就是幹髒活的。他專門負責刺探、盯梢之類的。
陳侯出現在這裡,肯定是來向陳林報告訊息的。他負責的事情,要麼就是刺探,要麼就是盯梢,都沒有什麼好事,都是見不得人的。估計是陳林不知道又盯上誰了,又想要找誰的麻煩了。
“玉成,最近不要惹事。”陳守範叮囑說道,“現在局勢很**啊。”
“外面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流言,說什麼的都有。有人甚至說,老皇帝陛下是被新皇帝陛下刺殺的。”
“萬氏一黨簡直是無法無天了,為了挽回自己的權力,完全是無所不用其極,居然放出這麼無恥的流言來
。我覺得,新皇帝陛下登基,對於這樣的流言,一定要嚴厲打擊啊!”
陳林心想,這可不是什麼流言,而是某種意義上的事實。
太子殿下當然不可能主動的刺殺皇帝。但是,他在一定的程度上,得到了最大的勝利果實。
羅夢鴻刺殺皇帝,太子殿下應該是不知道的。否則,以太子殿下的仁厚,不可能放任這樣的事情發生。但是,這件事最後還是發生了。得到最大好處的,畢竟是他太子殿下。所以,你說太子殿下能夠一點嫌疑都沒有?
就算太子殿下的確是一點嫌疑都沒有,外面的人也不相信啊?
在真實的歷史上,弘治皇帝登基以後,對萬氏一黨的處置,始終是不夠果斷。
如果是換了其他的皇帝,內閣首輔萬安,早就被撤職罷官了。但是,他卻是繼續擔任了一年多的內閣首輔。
要說這中間沒有一點原因,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或許,萬氏一黨就是利用了某些內情,威脅弘治皇帝不敢立刻對自己採取措施……權力的鬥爭本來就非常的複雜,如果是涉及到紫禁城裡面的內幕,那就更加的複雜了。
“爹,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足夠了。”陳林只能是委婉的說道。
“唉!”陳守範深深的感慨一聲,不知道是為什麼。
陳林正要說些什麼,陳侯忽然又悄悄的出現了,對陳林豎起大拇指。
這是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的意思。陳林不動聲色的使一個眼神,讓他暫時離開,不要再次出現。
結果,陳守範眼睛很尖,居然又看到了。他皺皺眉頭,納悶的問道:“玉成,你整天神祕兮兮的做什麼?你要做什麼事情,能不能先和我商量商量?”
陳林笑著說道:“當然可以。”
陳守範說道:“那你到底是在忙碌什麼事情?陳侯來報告什麼?”
陳林隨口說道:“我讓他們盯黃柏青的稍
。結果,他來報告說,黃柏青已經到金鳳居去了。這位侍郎大人當真是風流啊!”
陳守範皺眉說道:“你不會是想抓他**吧?這一招,可是沒有辦法將他給扳倒。”
陳林淡淡然的說道:“當然不是啊。我可沒有這個想法……”
正在說話間,就有捕快急匆匆的趕來,向陳守範報告說道:“縣丞大人,金鳳居出事了!”
陳守範下意識的看了陳林一眼。陳林立刻聳聳肩,攤攤手,擺出一個委屈的表情,表示這件事真的和自己沒有絲毫的關係。陳守範只好皺眉說道:“出什麼事了?不要著急,慢慢說。”
那個捕快急急忙忙的說道:“侍郎大人和別人打起來了。”
陳林滿臉錯愕的說道:“啊?怎麼回事?侍郎大人……誰、誰敢打侍郎大人?”
那個捕快乾巴巴的說道:“是揚州府到來的一個商人。他要和侍郎大人爭奪姑娘,當場就打起來了,還有人被打傷了。”
陳守範臉色一沉,緩緩的說道:“命令三班捕快集合,立刻包圍這個金鳳居。”
陳林補充一句:“順便有請安慶府同知範大人。”
那個捕快急忙轉身去了。
陳守範也是急急忙忙的進去更換官服。
不管怎麼說,黃柏青都是正三品的工部侍郎,是位高權重的大人物。
他既然是來到宿松縣,宿松縣就要對他的安全負責。如果他在宿松縣出現意外,陳守範的責任也是很大很大的。
這種爭風吃醋的事情,可大可小,後果可輕可重,如果處理不好的話,還是會引發很多事端的。陳守範一方面是惱怒黃柏青不知道檢點,身為南京工部大員,居然大白天的出來喝酒狎妓,簡直是有辱斯文。
另外一方面,陳守範又惱怒那個揚州府到來的商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胡亂惹事。
你商人有錢又怎麼的,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居然和正三品的侍郎大人動手,簡直是無法無天,簡直就是胡鬧
。
他是打定了主意,等自己到了現場,搞清楚情況以後,如果發現雙方的確是因為爭奪姑娘,大打出手的話,一定會將兩人都鎖拿起來,等候發落。黃柏青既然不給劉鼎新面子,他又何必給黃柏青面子?
看著老爹穿著官服,氣勢洶洶的去了,陳林就知道,自己的老爹今天是要發飆了。
發飆好啊,發飆妙啊,逮著這麼好的機會,如果老爹還不發飆的話,那就真的是對不起陳守範這三個字了。
“今天的天氣好晴朗,處處百花香……”陳林哼著歡快的小調,準備也溜去看看熱鬧。把一個正三品的侍郎大人,從青樓裡面抓出來,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場面?一定會讓人大開眼界吧?
“小林子,快快快,快點帶我們去看熱鬧!”忽然間,劉寧珊的聲音清脆的傳來。
陳林回頭一看,就發現劉寧珊和葉歆瑤,已經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出發了。看她們急切的神情,簡直就跟去看戲差不多。
話說,她們兩個在宿松縣的生活,的確是有點無聊。宿松縣就是那麼巴掌大的地方,半天的時間,就可以全部轉悠完畢。她們兩個都是好動的性子,大半天的時間,就將宿松縣裡面能看到的東西,都仔仔細細的看過了。
公審大會倒是熱鬧了兩天,讓她們感覺津津有味的。但是,女孩子關注的重點,畢竟不是這個啊。
今天,她們兩個正在逛街的時候,忽然聽說,金鳳居那邊有大熱鬧出現,她們的第一反應,不是立刻趕過去,而是來找陳林。
為什麼來找陳林?是因為她們都覺得,看熱鬧怎麼能夠少了陳林?只有陳林在自己的身邊,那才叫真正的熱鬧。但凡是陳林摻和的是奇怪,那絕對是要小熱鬧變大熱鬧,大熱鬧變超級大大大熱鬧的。於是,她們就來找陳林了。
陳林眼珠子一轉,心裡想,你們來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們兩個呢。
侍郎大人這麼風流,這麼剛猛,不但公然**,還公然大人,公主殿下怎麼能不知道呢?
這麼有趣的事情,萬一以後公主殿下哪天想起了,和自己的皇帝哥哥隨口一說,那就真的是功德圓滿了,想想都讓人覺得興奮啊
。
“好啊,我正好沒事,就和你們一起去好了。”陳林漫不經意的說道,“對了,宿松縣的好東西,你們都品嚐過沒有?要不,今天我請你們兩個吃飯?算是略盡地主之宜……”
葉歆瑤嘟著小嘴說道:“宿松縣根本沒什麼好吃的!”
劉寧珊馬上介面說道:“對啊,宿松縣根本沒啥好吃的。你什麼時候給我做蛋糕吃?”
陳林笑著說道:“你想要吃蛋糕?那還不簡單?回頭我就給你做。”
劉寧珊立刻興奮的不斷的拍手,好像小女孩一樣。
好吧,她其實就是小女孩一個。
嚴格說起來,她的年紀最多也就是十二三歲吧。
一行人說說笑笑的,就已經是來到金鳳居的附近,發現這裡已經是人山人海了。
所有看熱鬧的人群,都好像是過年一樣的高興,一樣的興奮,明明距離金鳳居還很遠,卻好像是親眼目睹了現場一樣。
有人唾沫橫飛,口若懸河,向周圍的人群,描述事情的經過。他們說,那些個南京秦淮河來的姑娘,可漂亮了,一個個都是人間絕色,前所未有,否則,侍郎大人怎麼會動心?那個侍郎大人是如何的老漢推車,老樹盤根,觀音坐蓮……
劉寧珊好奇的問道:“小林子,什麼是老漢推車?什麼是觀音坐蓮啊?”
陳林隨口說道:“這個估計要郡主殿下才能回答。”
葉歆瑤頓時臉色緋紅,怒聲說道:“我怎麼知道?你找死是不是?”
陳林微笑著說道:“你要是不知道,你怎麼會臉紅?”
葉歆瑤頓時臉色更加的漲紅,第一次羞愧的簡直是要在地上找個洞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