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皇后與貴妃
“也沒旁的事，只是有南邊進貢來的茶葉，想你也算是家鄉人，所以叫你過來喝茶罷了。”皇后說著，做了一個手勢讓她坐下。
鬼才相信會有這麼簡單的事呢！
若蕊心裡疑『惑』，臉上卻不動聲『色』，恭敬地坐了半個小凳。
侍女替兩人斟上了茶，便魚貫退下。
若蕊微微一抿，隨口讚了一句：“好茶。”
“聽說，你是青樓女子？”皇后一邊喝茶，一邊不經意似地問。
“是，若蕊正是出身青樓。原是不敢與太子殿下高攀，殿下卻說，烈國不講究門庭背景，這才斗膽了。”
皇后像一個無奈的母親似的，嘆息著搖了搖頭：“是啊，這孩子，總是一力主張寒門士族應該擁有有一樣的機會。可是，他卻不知道，那只是一種帝王之術，籠絡人心的手段罷了，怎麼竟是當真呢？”
若蕊立刻一臉惶恐地站了起來：“那民女可不敢高攀，若皇后慈悲，仍放若蕊回烈江吧。”
“不回焰國麼？”皇后的眼睛銳利地朝她『射』了過來。
“若蕊好容易來了一次烈國，總要藉機賞玩夠了風景才回去。”若蕊故作天真地笑。
再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在這時候回焰國。不過，也許可以考慮去找洛天宇，但若真去了洛天宇那裡，她和洛玉宇之間……怕是沒有鴛夢重溫的機會了。這條路，不到萬不得已，是萬萬不能走的。
想到洛玉宇，心裡忽然滑過了一抹柔情。
真是奇怪，她對他的愛情，不是在日夜相守的纏綿裡，卻是在分手以後。在知道了他寧可放她離開，也沒有把她真的處死以換取與洛天宇的和平，她的心，便不可扼止地感動了。
一直以來遊移不定的心，才終於有了一個歸宿。
“你喜歡沛生的吧？”皇后忽然問。
若蕊回過神來，脣畔還帶著柔軟的弧度：“是，太子殿下待民女很好。不過，民女是把殿下當作哥哥一樣尊敬的。”
“是麼？”皇后問了一句，便又低頭喝茶。
若蕊也『摸』不准她是什麼意思，只得硬著頭皮應了一聲。
“那就好。”皇后莫測高深的模樣，讓若蕊覺得頭皮發麻。看到她杯裡的茶已經告罄，只得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替她添水。
“軍機大臣的長女溫柔嫻淑，本宮一直想替沛生下聘，又怕他不願。若蕊，你和他說得上話，就幫本宮勸勸他罷。”
這可是一個大難題，誰知道裴沛生自己，又是什麼意思啊！
半站著身子答應了一聲，皇后卻笑：“知道你在這裡拘束得緊，回一句便要站起來一次。怎麼沛生還說你淘呢？”
若蕊勉強迴應：“得見皇后娘娘天顏，天底下有幾個人敢不拘束的？”
“這個敢字，用得好啊……”她嘆息了一聲，“想當年，本宮也是淘氣過來的，誰想近年來竟是越發的連說話兒的人都沒有人。”
若蕊暗想，本來就是高處不勝寒，如今以皇后的高位，誰敢不小心應承，又有誰敢隨便說出心裡話來？
嘴上卻恭維了兩句，皇后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忽然笑道：“好罷，你想必也悶了，在宮裡轉轉罷。”
若蕊如蒙大赦，急忙告退。
剛走到殿門口，卻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若蕊撫著額頭，很不滿地瞪著像踩了風火輪似衝進來的裴沛生。
沒事長那麼結實幹什麼，簡直比牆壁還要硬！
裴沛生急忙扶住了她：“撞疼了沒有？讓我瞧瞧！”
“沒有沒有。”若蕊連忙急退兩步，卻一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襬，差點一個倒栽蔥跌倒在地，幸好裴沛生身手敏捷，一把抄住了她。
“撞得厲害？”他急急地問。
若蕊哀嘆一聲，難道他不知道這是皇后的中宮麼？竟然這樣毫不避嫌，傳出去都不知道變成什麼版本了。
裴沛生卻渾然不覺，看著她額上被撞得微紅，忍不住自責：“都是我不好，把你撞疼了。”
若蕊搖了搖頭，退開了一個安全距離：“皇后娘娘恩准了我出去走走，你先進去請安吧。”
“等我一起。”他握了一下她的手，就閃進了內殿。
一眾宮女好奇地探出頭來，若蕊忍不住以後撫額，這下不想成後宮名人都不成了。全是拜裴沛生所賜，低調，低調啊！
她站在殿門口，打量著古樸莊重的皇后殿。除了兩株美人蕉孤獨而妖嬈地開放著，便只是成蔭綠樹，再不見一點餘紅。
烈國，果然不同於焰國的嫵媚多情，處處透著陽剛的男人氣。
忽然走來一個高挑的麗人，一襲鵝黃『色』的宮裝，布料輕柔如水。腰間也不過用橙『色』腰帶微微一挽，裙襬只及腳踝。繡鞋也是橙『色』的，用黑『色』的絲絨，繡了一縷流雲圖案。
“你是誰？”麗人臉『色』清冷，眉宇間隱隱帶著幾分英氣。
“民女是……”若蕊一時躊躇，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若說是裴沛生的朋友，會不會太高攀了？
“是我的客人。”裴沛生適時地跨出殿門，替好解了圍，“若蕊，這是父皇的貴妃。”
若蕊早已經猜了幾分，這時急忙躬身行禮：“民女若蕊，參見貴妃娘娘。”
“免禮。”貴妃打了一個手勢，看向若蕊的目光，毫無顧忌。若蕊也有著著惱，不閃不避地任她看個夠。
“貴妃，我們先告退了。”裴沛生扔下一句話，拉著若蕊就轉身離開。
“你的狷狂，能不能在我行禮告退以後再表現出來？”若蕊苦笑連連，掙開了他的手，“你這樣拉著我的手到處『亂』走，給旁人看見，還不知會有什麼樣的風言風語呢！”
“怕什麼！”裴沛生不以為然，“我們烈國，可不像你們那裡，規矩一套一套的。走，我帶你出宮去玩。”
若蕊立刻興奮起來：“好啊，現在就出去嗎？”
裴沛生含笑點頭：“你走得動麼？”
“當然！”若蕊揚頭微笑，多好啊，這個時代不用纏小腳。
宮門口，竟然沒有擋路，看到裴沛生出來，只是恭敬地行了禮，兩人便大搖大擺地出了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