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師兄,你和牧白的雙簧唱的可真不錯,差點讓我就信以為真了。”
紀若塵譏笑道。
“你說什麼?”
東方智怒道:“紀若塵,我一直待你如親兄弟一般,怕你有危險,親自護送你到蠻荒巖谷,你狼子野心,竟然恩將仇報與我?”
“東方師兄,事到如今,你還不想承認嗎?”
紀若塵道:“當日我在客棧斬殺數名神訣宮外門弟子,你要強行留在客棧過夜,我就起了疑心,你大概是想借神訣宮的手將我剷除掉,好一了百了。可惜,神訣宮弟子當晚並沒有出現在那間客棧。”
“我若要殺你,有的是機會,為何這樣麻煩?”
東方智道:“況且剛才玄明派的觀海等人要拿下你交給神訣宮處置,我還挺身而出,為你出頭,你偷襲我是何道理?”
“大敵當前,如果任由玄明派弟子拿下我,會導致九玄宗這邊弟子人人自危,潰不成軍,讓神訣宮有機可乘。這樣一來,你想趁機脫身的概率就越來越低,因為沒有人可以吸引神訣宮幾名弟子的注意力。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身為九玄宗的師兄眼見同門弟子被其他門派殘害無動於衷,也難辭其咎
。這種情況你必然不願意見到。”
“笑話。”
東方智喘息道:“就憑這些荒謬的言論,你就推斷我有害你之心?”
“東方師兄別急,我會慢慢分析給你聽。”
紀若塵緩緩道:“在前往蠻荒古蹟的一路之上,你多次想加害與我,可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因為今時不同往日,我透過廢靈墟九關,成為觀玄殿的天才弟子,引起很多九玄宗高層的注意,你隨我同行,如果光明正大的殺我,你自己也逃脫不了弒殺同門的大罪。”
也不知道是被說中心事,還是失血過多,東方智的面色逐漸蒼白起來。
紀若塵頓了頓,忽然寒聲道:“當日客棧裡,潛入我房間的是不是你?”
“你有什麼證據?”
東方智面色一變。
“當日那間客棧就我們五個人居住,我和黎雨佳等人實力都未達到聚元境,加上當日晚上極為匆忙,大家都沒有梳洗更換衣裳。”
紀若塵道:“只有你修為到了聚元境,能隔絕風沙,當你潛入我房間發現我不在退出去房門後,我仔細查探過門欄,發現沒有一絲沙塵,能做到這一點,只有你一人。”
“紀若塵,你如果敢殺我,萬法界一門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東方智實在沒有預料到紀若塵的心思如此細密,連這一點破綻都被他捕捉到。
“你終於肯承認了麼?”
紀若塵嘴角勾起一絲得逞的意味:“李玉我都敢得罪,何況是你。”
“紀若塵,放過我吧。”
東方智道:“只要你放過我,我給你作證,去九玄宗內門長老院,告發牧白弒殺同門的罪行。”
東方智身中劇毒,胸口又被紀若塵洞穿,此時救猶如砧板上的魚肉,任人窄割,無力反抗
。
“我紀若塵對自己的仇人從來不會心慈手軟。”
紀若塵將插進東方智胸口的手緩緩抽出,一顆能量澎湃的元丹在紀若塵滿是鮮血的掌心不住的跳動。
“希望你下輩子做人不要兩面三刀。”
盯著東方智渙散的瞳孔,紀若塵緩緩道。
丹元被挖出,東方智瞬間失去生機。雙眼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他怎麼也沒有預料到,此趟出行會死在紀若塵這個卑微弟子的手上。
紀若塵將那枚丹元收起,然後快速在所有人的屍體上翻查一遍,只要是值錢的東西都不放過,全部收進七星手鍊。
處理完這些事,紀若塵轉身緩緩盯著黎雨佳。
“紀若塵,我什麼也沒有看到。”
黎雨佳下意識的蒙上自己的眼睛。雖然她確信紀若塵不會殺死自己。
“放心,我如果想殺你,就不會出手救你。”
紀若塵沉痛的道:“東方師兄為了保護我們的安危,一人獨鬥神訣宮四名聚元境強者,最終不敵,壯烈犧牲。這件事你和我親眼所見。”
紀若塵看向黎雨佳:“明白麼?”
“東方師兄真是大仁大義,捨己為人,實在讓我輩又敬又佩!”
黎雨佳感慨道。
“很好!”
紀若塵會心一笑。
黎雨佳欲言又止,好一會才道:“紀若塵,看在我的份上,你可以不可以出手救救毆飛?”
“為什麼要救他?”
紀若塵眉頭一皺。
“毆飛是子藍國世子,地位非同尋常,如果此方出行不明不白死在這裡,而我一人安然無恙回去,必然難以交代
。”
黎雨佳祈求道:“恐怕我們月柔國會和他們子藍國大動干戈,兵戎相見,弄得生靈塗炭。”
“看在你的面上,我救他一命。”
紀若塵查探下毆飛的氣息,發現他還口一絲微弱的氣息。紀若塵暗道,這個毆飛命可真大,別的弟子都死透了,唯獨他一個人還活著。
吞噬之力鑽進毆飛的身體,一點點分解掉毆飛體內的毒素。
不到片刻,毆飛就醒了過來。
“紀若塵,我方才暈暈沉沉中聽到你和東方師兄的對話了。”
毆飛沒有絲毫的感謝,“你想要保住這個祕密,就將你現場收刮到的靈器丹藥等寶物送給我,還有,以後必須聽我的話,做我的奴才。”
“蠢貨。”
紀若塵手中的蓄勢待發的滕雲槍寒光爆漲,一下就洞穿了毆飛的胸膛。
“紀若塵,你竟然敢對我下毒手?”
毆飛瞳孔裡滿是驚駭之色:“你就不怕我子藍國皇室找上九玄宗要你的命嗎?”
“子藍國皇室?”
紀若塵不屑的道:“來幾個我便殺幾個,哪怕殺他個血流成河,屍骸堆積如山又如何。”
“紀若塵,你這個狗雜種。”
毆飛氣息一頓,搖搖欲墜。
“放心去吧,將來如果你們子藍國皇室真敢碰我,我不介意送他們去地下和你團聚。”
紀若塵手一推,毆飛登時倒地氣絕。
“紀若塵,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放過毆飛。就算他醒來後,舉天發誓不透出一點今日的事情?”
黎雨佳見紀若塵心狠手辣,似乎早已經預料到毆飛會拿殺害東方智的把柄要挾自己
。
“我只是想讓你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紀若塵未否認,聳聳肩膀道:“至於你們兩國將來兵戎相見,弄得生靈塗炭,關我紀若塵何事。”
“紀若塵,你這個人真的很可怕。”
黎雨佳第一次感受到懼怕之意。
“隨便你怎麼想。”
紀若塵抬步往巖谷外走去:“還不跟上,等下說不準又有巖將出現,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我受了重傷,怎麼走的動?”
黎雨佳惱怒道。
“我差點忘了。”
紀若塵掏出幾粒從東方智屍體上收集過來的療傷藥,一咕嚕塞進黎雨佳嘴裡。
這些療傷藥的品級不高,只能暫時壓下黎雨佳的傷勢。黎雨佳想要徹底恢復傷勢,還要另想辦法。
紀若塵攙扶著黎雨佳,一瘸一拐的離去。
風沙漫天,巖谷裡一片死寂。
夕陽西下,一個男子緩緩爬了起來,正是伊亦平。
因為紀若塵那驚豔的一槍被回光鏡擋住,伊亦平死裡逃生,直接暈厥過去,幸運的逃過蝕魂蜂的侵襲。
“不行,我得將紀若塵殺害東方智和毆飛的訊息儘快告訴牧白師兄。”
伊亦平道。
“我已經來了。”
流光閃過,牧白和落子聰出現在這片岩谷內。
牧白目光四處掃了下,發現東方智的屍體,登時面色一沉,身上發出一絲暴戾的氣息
。
“牧白師兄。”
伊亦平一喜,忙道:“紀若塵殺害東方智和毆飛,如果將此事稟告長老院,紀若塵必然死定了。”
“紀若塵為何要殺東方智?”
牧白沉聲道。
“因為東方智事先好像想要殺紀若塵。”
伊亦平道:“所以紀若塵趁東方智重傷就暗下毒手。”
“你可知萬法界的東方智為何要出手暗殺紀若塵?”
牧白陰沉道。
“牧白師兄,難道東方智也是你佈下的一枚暗棋?”
伊亦平試探道。他不傻,看牧白的表情猜測出一絲端倪。
“我不用這枚暗棋,難道靠你能成事?”
牧白譏笑道。
“師兄,我辜負你的期望了。”
伊亦平登時一臉羞愧。
“殺害東方智事出有因,紀若塵現在佔著一個理字,加上他現在的地位,就算回到宗門也死不了,最多受到一些無痛無癢的責罰。”
牧白瞥了眼東方智的屍體,緩緩道:“這個東方智真是沒用,虧我花了那麼大的本錢讓他暗殺紀若塵,竟然失敗了。紀若塵這個小子也真夠走運,連續躲過我兩步暗棋,不過他萬萬沒有預料到,此次宗門派遣我執行任務的地方就是蠻荒古蹟。”
“牧白師兄,你難道想親自出手殺他?”
落子聰道:“眼下可有很多宗內的高層都盯著紀若塵這個人,先不論其他三門,就當當一個觀玄殿的袁不才就夠我們頭痛了。”
“袁不才不足畏懼,讓我真正縮手縮腳的是那位觀玄殿的殿主——玄智真人
。”
“牧白師兄,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伊亦平道。
“東方智死了,我不能為他報仇,因為東方智是萬法界的弟子,輪不到我插手,加上東方智本來就心懷不軌。”
牧白道:“我只現在只要一個名正言順藉口藉此來剷除紀若塵。而且這個藉口我已經找到了。“
“是什麼?”
伊亦平好奇道。
“那、就、是、你的命。”
牧白盯著伊亦平,手一揮,一股熱浪包裹住伊亦平。
伊亦平帶著滿臉的不可置信,身體瞬間融化,化為灰燼。
他至死都不會相信在自己心裡最崇敬的師兄會親手奪走自己的生命。
落子聰面色劇變,心裡忐忑之極,好一會才道:“師兄,為何我們要殺伊亦平?”
“你看。”
那面回光鏡冉冉升起,綻放出一道能量螢幕,裡面顯示的正是紀若塵驟然轉身,一槍刺進伊亦平胸口的那一幕。
“紀若塵膽大妄為,弒殺同門,罪惡多端,我牧白身為玄通別院弟子,一定要手刃紀若塵這個叛徒,替玄通別院已故弟子報仇,在捉拿途中,遭到紀若塵強烈的反抗,於是我就將他斬於劍下。”
牧白道:“這樣一來,九玄宗沒有一人敢說我的閒話,就算他們明知道別有內情,也得吞下這口氣。”
“師兄英明。”
落子聰佩服道。
“紀若塵,接下來就和我牧白玩貓捉老鼠的遊戲吧。”
牧白寒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