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水城,城主府。
一個豹頭環眼的男子端坐在首位,正好整以暇的飲著一杯茶水
。
一條如蜈蚣一樣長的疤痕從這名男子黝黑如鐵的臉龐延伸到嘴角。隨著他飲茶的動作,疤痕宛如活過來一樣,露出一絲猙獰之色。
客廳下方還坐著侯府的家主侯繼業。
在侯繼業對面,躺著一個青年男子。此人紀若塵不會陌生,就是雲水城城主皇甫霸天的兒子,皇甫如風。
會客廳異常沉悶,就在此時,一個下人匆忙闖了進來。
“啟稟城主,根據可靠訊息,紀若塵已經離開了九玄宗,去處是蠻荒古蹟。”
皇甫霸天登時將手中的茶盞摔在地上,站起身來,整個會客廳為之一暗。
“這個小子敢將如風打成重傷,到現在就沒有痊癒,此次出了九玄宗就是他的末日。”
皇甫霸天的聲音極為的渾厚,震得房頂上的瓦礫紛紛落下。
“父親,紀若塵這小子一定要把他活捉過來,讓我折磨的他生不如死,方洩我心頭之恨。”
皇甫如風寒聲道。
“我請的幾人可來了?”
皇甫霸天擺擺手,示意已經收到皇甫如風的話裡的意思。
“稟城主,已經來了,正在廂院休息。”
“請他們過來。”
皇甫霸天回身又坐了下來。
“奴才遵命!”
那名下人退了出去,不一會引進三個男子進來。
這三人全身散發著濃郁的殺氣,揮之不去
。他們頭上都套著一個栩栩如生的狼頭,看不清楚真實相貌。
“三位在三狼會里擔任何職?”
皇甫霸天沉聲道。
“在下一狼!”
當首那個男子壓低聲音道:“他們兩人是我的義弟,綽號二狼,三狼。”
“原來是三狼會的三位狼頭。”
皇甫霸天瞬間站起來,拱手道:“久聞大名。”
“不敢擔,想做買賣,自然要起早貪黑,不遲辛勞。”
一狼道:“不知皇甫城主請我們三兄弟出馬,要殺的人是誰?”
“九玄宗外門弟子,名叫紀若塵,實力在煉凡境六層。”
皇甫霸天道。
“他在哪裡?”
“蠻荒古蹟。”
“荒蠻古蹟危險重重,路途遙遠,此次我們要的報酬必須翻倍。”
一狼道。
“你們竟然坐地起價?”
皇甫霸天沉聲道。
“城主大人,你可要清楚,此次要殺的人可是九玄宗的弟子,我們幾兄弟將來說不定要應對九玄宗的報復。”
一狼道:“十萬元珠不分不少,如果城主大人出不起這個價格,就另請高明吧。”
說罷,一狼作勢欲走。
“成交。”
皇甫霸天沉吟會,目光轉向侯繼業道:“侯家主,這十萬元珠,其中你得出一半。”
“哼,為了給耀文報仇,就算老夫砸鍋賣鐵,也會湊齊
。”
侯繼業眼裡閃過一絲寒意。對於紀若塵殘害侯耀文之事,他一直耿耿於懷。
“既然如此,那我們三兄弟就先走一步了。”
說罷,那三名男子離開了會客廳。
“父親,你委託這三人暗殺紀若塵,有把握嗎?”
皇甫如風道。
“呵,他們三人實力跨入聚元境,殺一個紀若塵自然手到擒來,此事你無需太過擔心。”
皇甫霸天道:“你就做好準備,捧著紀若塵的腦袋當球踢吧。”
紀若塵身處在傳送陣之中,眼前一簇簇異常玄妙的流光閃過,他整個人暈沉沉的。不一會兒,暈眩的感覺就消失。
紀若塵來到一個黃沙漫舞的世界。
四周盡是廣袤的大漠,風沙隱隱,浩浩渺渺,起伏不斷,人在其間,頓時顯得那麼渺小。
紀若塵痴痴的凝望著這渺渺茫茫的無情天地,忘了身在何處。
“紀若塵!”
黎雨佳一行人出現在紀若塵身後。
“這裡就是蠻荒古蹟。”
紀若塵回過身道:“果然給人一種荒蕪的感覺。”
“這附近應該有一間客棧,離我們現在的地方不到幾里地。”
東方智收起地圖道:“我們先到那裡,整理下行裝,再深入沙漠,尋找巖怪的蹤跡。”
這個團隊裡東方智實力最高,其他幾人自然會聽從他的安排。
紀若塵一行人實力都不錯,不過行走在荒蕪的沙漠中,黃沙飛舞,拍打在臉上還是感覺隱隱作痛
。
幾人大約走了一炷香時間,遙遙望見一根高杆,杆頭掛著一面旗,旗邊已是破爛不堪。
說是客棧,不過是十來間土房堆砌而成,連個名字都沒有。盛名難副。
在紀若塵一行人來之前,客棧昏暗的土房裡面已經坐了一桌客人。
這些人都白衣打扮,衣著光鮮,全部都是煉凡境的武者,其中幾人的修為還高出紀若塵一層。
“難道這些人也是來尋找巖怪的精血?”
紀若塵詫異道。
帶著疑惑,紀若塵幾人在角落僻靜處坐了下來。茶水上齊,紀若塵飲了一口便放下。
“聽說蠻荒古蹟中心地帶發現了一尊輪迴鏡尊者遺留的洞府。”另外一桌客人中,有人道:“很多勢力聞訊都趕了過來,還包括玄明派、承天宗。”
輪迴鏡尊者的洞府?這句話為何那麼熟悉?紀若塵緊皺著眉頭。
“玄明派、承天宗不過是九品靈門,有什麼可懼怕的。”
有人自通道:“就算整個血域所有的大勢力都來齊又如何?”
“不錯!”
另一人介面道:“這尊輪迴鏡強者遺留的洞府已經驚動了我們神訣宮諸多傳真師兄,誰還敢虎口奪食?”
“神訣宮?”
紀若塵倏然一驚,紀若曦不是被神訣宮的弟子強行擄走的嗎?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在此地碰到了這群強盜。
紀若塵強行按捺下暴起逼供的衝動,迫使自己鎮定下來,他希望從這幾個神訣宮弟子口中聽到有關紀若曦的訊息。
“其他勢力自然沒有這個膽子。不過和我們神訣宮同為八品靈門的九玄宗就未必了,聽說九玄宗此次也出動了很多傳真弟子。”
這名放話的神訣宮弟子名叫穆小星,是這個小團隊的隊長
。
“我們神訣宮的大師兄不知道有沒有出動?”
這人話裡透出崇敬之色。
“大師兄正在參悟無上神技,哪有什麼時間來此地。”
穆小星撇撇嘴道:“如果大師兄出現在荒蠻古蹟,九玄宗所有傳真弟子都得夾著尾巴滾回他們的老家去。”
“那是,大師兄實力通天徹地,九玄宗那些傳真弟子怎麼可能是大師兄的對手。”
一個弟子介面道。
“大師兄參悟的那本神技聽說需要一個女子的精血作為引子。不知道找到合適的人沒有。”
一人疑問道。
“已經找到了,那個女子名字叫做紫衣,來自雲水城,她的天資超凡,達到了天階,不過就是年紀才十二歲,必須等到她成年才能汲取她心頭的精血。”
穆小星憐惜道:“可惜了那個叫紫衣的女孩子,人長得水靈靈的,資質又好,最後淪為大師兄的禁臠。”
“精血乃一人的生命本源,如果多次汲取會直接有生命危險,可惜了,那個叫紫衣的女孩兒才豆蔻之年,多半會死在大師兄的手上。”
有弟子不忍心道:“難道宮內的長老們都不阻住嗎?”
“為了讓大師兄修煉成那本神技,犧牲再多也是值得的。”
穆小星並不在意紀若曦的死活。
紫衣便是紀若曦的假名,這點紀若塵自然知道。
聽這群神訣宮弟子話裡的意思,若曦成年之後會被當成藥引,長期受尖刀挖心之痛?
聽到這裡,紀若塵坐不住了,猛地站了起來,全身散發著暴戾的氣息,緩緩往神訣宮弟子的方向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