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瑤,原來你在這兒。()”
十幾個身材窈窕的少女娉娉婷婷出現在九玄宗廣場上。
緩步走在最前方的那個女子正是青竹閣的內門弟子暮然。暮然身後還跟著碧瑤的閨蜜沙蘭君。
當日在坐忘峰上,單靈兒突破生死境,紀若塵和暮然有過一面之緣。
“暮然師姐,你可知道聚靈虛是怎麼回事?”
廢靈墟開啟四大門的所有內門弟子都必須參加。對於暮然的出現,碧瑤沒有絲毫意外。
“知道一點。”
暮然道:“傳說聚靈虛的地底下封印著一頭遠古麒麟,其他的就不怎麼清楚了。”
“遠古麒麟?”
碧瑤張大了嘴,不可思議的道:“這個世界上,難道真的有麒麟的存在?”
“真真假假,誰知道呢。”
暮然言罷,美目四顧,瞥了紀若塵和傲孤雪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看在碧瑤的面子上,紀若塵本來想上前見禮,卻見暮然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心生反感,頓時怔著不動。
傲孤雪更是直接,眼觀鼻鼻觀心,直接當暮然一行少女如空氣一樣,忽略過去。
不過黎雨佳和毆飛可沒有那麼大的底氣,對著暮然行了禮
。
暮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對黎雨佳和毆飛愛理不理。黎雨佳和毆飛心下不爽,面上卻不敢表達出來。
“碧瑤,趁現在還有點時間,別在這兒晃悠,跟我們幾個姐妹一起四處逛逛,好好敘敘舊。”
暮然拉著她的手就想帶碧瑤離去。
“師姐,我為何不能站在這兒?”碧瑤甩開她的手,奇怪的道。
“我是為你好,你再跟那個紀若塵廝混在一起早晚會惹大禍。”
暮然盯著紀若塵,厭惡的道:“他得罪萬法界和玄通別院傳真弟子,早晚得橫屍街頭,而且還會連累你。”
“連累就連累,我出手破壞牧白暗殺紀若塵的計劃,又事後將紀若塵帶回自己的住處療傷,此時想撇清關係,恐怕沒人會信。”
碧瑤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碧瑤毫不猶豫的選擇立場,使得紀若塵心下一陣感動。
“碧瑤姑娘此言差矣。”
一聲清朗的聲音傳來。
玄通別院的牧白施施然往紀若塵這邊走來,在牧白身後還跟著七八個趾高氣揚、鼻孔朝天的弟子。
隨著不斷的人潮聚集,九玄宗的廣場已經十分擁擠,到處人頭攢動,一個觀玄殿的外門弟子被擁擠的人群擠到一邊,不小心撞在落子聰身上。
“真是晦氣,一出門就碰到惡狗擋道。”
落子聰神色陰沉,抬腳毫不猶豫的踹過去,那個可憐的觀玄殿的弟子整個人登時被踹得倒飛而去,身體砸在堅硬的青石地上,痛苦的哀嚎起來。
附近其他同門僅僅是看了一眼在地上不停呻吟的觀玄殿弟子,轉而面色恢復正常。
“玄通別院的這群霸道的紈絝看來欺負人欺負慣了,竟然在眾目睽睽下,就敢出手將一個觀玄殿的弟子打成重傷
。”
以紀若塵的眼力,不難看出那個觀玄殿的弟子被落子聰一腳踹斷骨頭,沒有幾個月恐怕下不來床。
紀若塵想走過去將那個躺在地上的觀玄殿弟子扶起來,查探下他的傷勢,就在此時,周邊幾個觀玄殿的弟子猶猶豫豫,一臉懼怕的出現在紀若塵眼前。
“這位師弟,都是賀虎有眼無珠,衝撞了您們,他已經得到應有的懲罰,請你手下留情,行行好,別再為難他了。”
那幾個剛剛出現的觀玄殿弟子哆哆嗦嗦的對著紀若塵道歉,就差下跪磕頭求饒了。
顯然,他們將紀若塵歸類成牧白一類人。
“這位師兄,是我有眼無珠,我該死。”那個叫賀虎的弟子忍著劇痛,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個巴掌。
“我。”紀若塵語塞,此時解釋也無意義。
無言的看著觀玄殿幾個弟子將那個躺在地上的賀虎抬走,不知為何,紀若塵感覺到了一絲蕭索之意。
“擁有地階功法——九九上玄劍氣的觀玄殿,衰落到這種地步,竟然被其他幾門欺負的敢怒不敢言,不知道九玄尊者知道後,會作何感想。”
方才過來的途中,兩人擦肩而過,牧白當紀若塵空氣一樣,或者是不屑理紀若塵。
牧白靜立在青竹閣眾女中間,對著碧瑤緩緩道:“看在靈兒師妹的面子上,只要你答應以後別跟那個廢物在一起,我牧白可以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碧瑤正想拒絕,暮然輕輕拉住她,對著碧瑤微微搖頭,示意碧瑤不要亂說話。
然後暮然看著牧白眼眸裡閃現一抹熱切之意,輕笑道:“碧瑤她已經跟紀若塵劃清界限,以後絕對不會做出讓師兄不滿之事。”
“原來是暮然師妹。”
牧白淡淡的道:“怎麼不見靈兒姑娘?”
“靈兒師姐的行蹤我不清楚,不過蘇素大師姐等下一定會出現
。”
見牧白一開口就問起單靈兒,暮然眼裡浮現出一抹微不可查的嫉妒。
九玄宗弟子的輩分按實力排名,與年紀大小無關。所以,暮然還得稱呼單靈兒為師姐。
那個觀玄殿的賀虎被抬走後,紀若塵又折回原點,正好立在落子聰對面。
落子聰眼裡浮現出一抹怒意,咬牙切齒的道:“紀若塵你的命真硬,竟然這樣都死不了,而且在江上還間接害死藍於道師弟。”
“我紀若塵的命連老天爺都不敢收。”
紀若塵道:“正主不敢出手,就派出你們幾個鼻孔朝天的蠢貨,也想要我死,真是天大的笑話。”
既然早已經撕破臉,紀若塵無需再掩飾。
“還有半年不到,就是我與你進入生死臺一決生死的日子,到那時候,看你還怎麼蹦躂。”
落子聰道。
“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放心,生死臺上我會好好招呼你,讓你落子聰知道什麼叫懼怕,惶恐、無助。”
紀若塵譏笑道:“等你死了,念在同門情誼,我會去你墳前上柱香。這樣也不會落人口實,說我紀若塵無情無義。”
“好個大言不慚的廢物。”
牧白轉過身,對著紀若塵,高高在上的樣子:“貓捉老鼠的遊戲才剛剛開始,如果在那條江上你就這樣死去,我恐怕就會很失望。失望到連人生都缺少了一些樂趣。”
“牧白,早晚有一天你會發現,你的自大會活活害死你。”
紀若塵揶揄道。
“其他人或許可以這麼說。”
牧白頓了頓,不屑道:“你這隻螻蟻卻不夠資格。”
“那你就拭目以待,看我這隻螻蟻怎麼翻雲覆雨,讓你這株自以為是的參天大樹枯萎、死亡
。”
紀若塵懶的再和牧白多費脣舌。
牧白強忍著將紀若塵撕碎的衝動,因為上次水關派人暗殺紀若塵已經引起了內門長老堂的注意,如果現再以大欺小對付紀若塵,一定會將自己推倒風口浪尖。
“牧白師兄。”
暮然道:“此次廢靈墟開啟,聽說進入的條件只限內外門弟子,傳真弟子不能參與,師兄來此地難道有其他事?”
“九玄宗的天鼓都響了,這樣熱鬧的日子很是難得,不來湊湊熱鬧怎麼行。”
牧白對著暮然笑道。他絲毫沒有將紀若塵的威脅放在心頭。紀若塵在牧白眼裡就是一隻隨時可以捏死的螻蟻,至於什麼時候捏死紀若塵,就要看牧白的心情了。
“那牧白師兄一定知道廢靈墟是怎麼回事咯?”暮然道:“師妹洗耳恭聽。”
“廢靈墟每幾十年開啟一次,在廢靈墟里面充斥著九種元力,進入裡面的弟子身心要重複承受住這九種元力的洗滌。”
牧白道:“承受的元力種數越多,堅持的越長久,對將來修煉有莫大的好處。”
“那牧白師兄不能參加,豈不是很失望。”
暮然笑道。
“呵呵,對於你們內外門弟子,進入廢靈墟這樣的機緣可遇不可求,對於我們傳真弟子來說,廢靈墟隨時都可以進入。”
牧白說話間,透露出一絲高人一等的姿態。
“恕師妹多嘴問一句,在九玄宗的傳真弟子內,誰承受的元力種數最多?堅持的最久?”
“這個還真不好透露。”
牧白沉吟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九玄宗成立至今,幾千年的歷史上,沒有一個弟子能完全承受住九種元力的洗滌
。連我和李玉都沒有堅持到最後。”
“連您和李玉師兄都沒有成功,那以我們的實力來說,肯定一點指望都沒有。”
暮然驚歎道。
“廢靈墟內,每當濃郁的元力進入身體洗髓淬經,體內器官被元力波及過,猶如無數枚細針扎進五臟六腑,疼痛超出你想象極限。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
牧白道:“你進入廢靈墟以後就會體會得到,不過要切記,當身心承受不住元力洗滌,一定要儘快出來,不然可能會被廢靈墟里面的濃郁的元力活活焚化成虛無。”
“竟然這樣恐怖。”暮然驚歎道。
她身邊的眾女也面色一變。
牧白解釋完,袁不才也開始對廣場上所有弟子仔細講解起廢靈墟內有可能遇到的各自變故。
袁不才講解的意思和牧白所言差不多,不過最後袁不才最後還補充了幾句。
“在進入廢靈墟前,每個弟子都會分配到一枚本門特製的傳信玉符,一旦發現自己承受不住元力的沖刷,就趕緊捏碎玉符,玉符一碎,你們的身體就會被傳出廢靈墟。”
宣佈完畢,現場寂靜一會,袁不才又道:“現在所有弟子都準備跨過接引雲梯,進入廢靈墟。”
一條雲霧幻化的雲梯浮現在廣場之上。
這條雲梯臺階寬長接近百丈,足足可以容納幾百人同時並肩而行。
廣場最前方,一陣**,開始有弟子到袁不才那兒領取傳訊玉符,然後蜂擁跑上雲梯。
紀若塵不急,等前方擁擠的人群逐漸散去,和傲孤雪、碧瑤等現場人一起跨入接引雲梯。
“紀若塵,這次考驗,希望你別讓我失望。”傲孤雪立在雲梯上,臉上透出一絲孤寂的意味,道:“永遠第一,真是孤獨。”
“裝什麼逼。”紀若塵忍不住爆了句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