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上去了,就只差李風一人。他掏出那張微型光碟,裡面就是天使之淚從頭到尾實驗的所有記錄。他不敢跟龐國良耍手段,今天就算離開了西京城,商老爺子也會滿世界找他。能少得罪一個人,他就會盡量忍著。
可是就在光碟即將遞到龐闖手中的時候。一輛悍馬風塵僕僕的殺了過來,一個急剎車停下,肖嫻一身病號服從車上跳下來。
她很憤怒,對著龐闖吼道:“誰讓你這麼做的?是誰?你有沒有問過我?”
龐闖陪著笑臉唯唯諾諾的小跑過去,說:“嫻妹子,你怎麼來了。快回醫院吧。”
肖嫻狠狠的踹了他一腳,罵道:“馬上讓你的直升機開走,快點。”
龐闖為難道:“嫻妹子,這是老爹的主意,他吩咐的事,我可不敢不聽啊。”
肖嫻瞪著大眼睛問道:“好!我的話你也不聽了是吧?信不信我再死一次給你看?”
“別!別!我聽!我這就讓直升機走。”龐闖唯恐‘激’怒肖嫻,飛快跑回來,對著直升機上的小七吳煌等人沒好氣道:“都他媽給老子滾下來。草!快點!快點!惹急了老子,老子把你們的‘腿’全打斷。”
李風沉著臉,目光‘陰’冷的嚇人,死死的盯著肖嫻。留在西京城他必定會死,因為他這點小能耐根本不夠商老爺子玩的。商悲洋關十天半個月還行,關一個月也出不了岔子,但是時間久了商老頭肯定能找到她救出去,到時候就是他們享受那老東西出離憤怒的時候。
逃出去是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國安部就算再權大勢大,也不可能在全華夏都如西京城內這麼牛‘逼’哄哄。況且只要出了西京城,國內待不下去還可以去國外,總有活下去的路子。
沒想到關鍵時刻卻被肖嫻毀了,這就好像是溺水快淹死的人,撲騰半天好不容易抓到最後一根稻草,卻被人搶去了一樣。
他心裡暗罵一聲,恨不得把肖嫻摁到地上,‘抽’出皮帶狂‘抽’致死。不過現在恨也沒用,龐闖在這裡,就算小七吳煌全盛時期,加上孫雄等人一起出手,恐怕也不是這狗熊的對手。如果真拼命,勢必會死傷慘重,全軍覆沒都有可能。
他臉‘色’難看到極致,對直升機上眾人說:“下來
。”
小七和吳煌等人又跳了下來。龐闖拳頭砸了砸駕駛艙,螺旋槳捲起狂風,吹的眾人衣衫獵獵,直升機飛走了,帶走了眾人的希望。
李風咬著牙,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對肖嫻說:“怎麼著?穿著病號服?住院了?什麼病啊?是不是絕症啊?呵呵……不會是缺德事做的太多,老天爺要收你吧。”
肖嫻一愣,神‘色’暗淡。
龐闖怒道:“你他媽再說一句試試?老子活活扒了你的皮。”
肖嫻心裡很委屈,她知道舅舅的‘陰’謀後拔掉點滴,大冷天大半夜穿著一件單薄的病號服跑過來救李風,沒有隻言片語感謝的話,反而盡是詛咒奚落。
她撇了撇嘴,眼睛通紅,卻對著龐闖罵道:“滾!你也滾!滾遠一點!”
龐闖想說什麼,看到神仙表妹的眼淚慌忙把話嚥到肚子裡。低著頭朝著遠處走了十幾步,站在那裡對著李風凶巴巴的瞪著眼睛。
肖嫻流了淚,晶瑩剔透順著還有點蒼白的俏臉流下。她對著龐闖吼道:“別讓我看到你!我再跟你說最後一次,滾啊!”
龐闖嘆了口氣,他從小到大都猜不透這位神仙表妹的心思,不過這次卻看明白了。能大半夜跑過來救李風一命,這已經說明很多東西。從小到大算上肖老爺子和龐國良,從沒有一個人讓肖嫻這麼上心。他不知道神仙表妹跟李風到底怎麼回事,但是心裡敢肯定,拒絕蔡喜甚至割腕自殺以死要挾,都是因為李風。
“李風,老子走了,老子不會走遠的。你他媽敢動我嫻妹子一下,老子馬上回來拆了你的聚龍酒店。”他亦步亦趨,三步一回頭,緩緩的朝遠處走去。
肖嫻在哭,咬著嘴‘脣’站在寒風中梨‘花’落雨瑟瑟發抖,李風卻說了一句更傷人心的話:“嘖嘖,妖‘女’,又在演哪齣戲?這次準備了什麼‘陰’謀手段整我?”
肖嫻啪的一巴掌打在他臉上,捂著嘴,再也忍不住,哭出聲來。
李風絕對想不到肖嫻是來救他,肖嫻的‘陰’險刁蠻先入為主,縱使他心裡再有城府心機,也萬萬想不到一個月前還拼死拼活的對頭會對他芳心暗許
。
這和智商無關,和分析能力也無關。
所以即便是肖嫻被他強暴了,一個月來沒有半點舉動。李風也認為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妖‘女’十有七八是憋著‘陰’謀要慢慢的玩死他,剩下的二三也是在冷眼旁觀看他和商老爺子掐架。
所以他怎麼看怎麼覺得肖嫻哭的很‘陰’險,縱使這妖‘女’咬著嘴‘脣’,哭的很憔悴很悲傷,李風也沒有半點心疼。他冷冷的說了兩個字:“賤人!”
肖嫻怔怔的望著他半響,問:“你再說一遍。”
李風冷笑著說了兩遍:“賤人!賤人!”
肖嫻又是一巴掌‘抽’過來,卻被李風抓住手腕。沒有絲毫憐香惜‘玉’,他狠狠一推,肖嫻跌倒在地上,瞪著他。反倒不哭了,臉頰上淚水還沒幹,笑容就升了起來。不過這笑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心酸。
她喃喃自語,心裡很累,懶得解釋:“賤人!呵呵,我是賤人。真的好賤。”
肖嫻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慢慢的很認真的拍乾淨身上的泥土,看也不看李風一眼,轉過身子,瘦弱的肩膀在秋風中微微‘抽’搐。
她應該轉過頭又哭了吧!
一個人,孤苦伶仃,懷著你的孩子,遠離你,恍若遠離整個世界。肖嫻坐進悍馬車裡,飛馳而去。
第二天,軍區醫院加護病房裡,肖嫻靠著枕頭呆呆的坐著出神。肖傳奇削了一個蘋果遞給她,慈祥笑道:“嫻丫頭,別‘亂’想了,爺爺明天就找機會跟蔡家把婚退了。”
肖嫻沒接蘋果,雙目無神望著虛空,彷彿行屍走‘肉’。她幽幽道:“爺爺,婚禮如期舉行吧,我嫁給蔡喜。”
眼眶中有心酸化成霧氣,凝聚成最純最真的**,從眼角滑下,滾落在嬌嫩的臉頰上。有那麼一刻,驕傲了一輩子的妖‘女’,死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