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龍魂-----二


絕品護花狂少 帝心獨寵 總裁的麻辣嬌妻(全) 權少奪情:落跑冷妻太難追 玉笛飛聲 暗皇 若星漢天空下 妃宮辭之絕世魅皇 狂霸秦末的無敵猛將 第二天堂 無敵兌換 生化末日之重活暴君 龍站宇宙 靈車 傲劍秦時 遺失的那兩年 三國之亂臣賊子 隨喜 奮鬥的法拉 如何做大國:世界秩序與中國角色

天色微曙,楊春安便起床了。

洗漱完畢,下好麵條,老楊喊醒大家,自己盛了一碗端到魚棚前。

初升的太陽照在他的臉上,滿臉的皺紋似乎略顯舒展。如果走在大街上,你一定不會多看他一眼。他身材中等,面板黧黑,頭髮花白,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實際上他今年也就五十剛過,湖區風大,日頭毒,使得他更顯歲月的滄桑,魚棚離他家也就三、四里遠,但他很少回家。

盤龍湖也就一千來畝,湖面如一條緞帶,湖水在晨風中泛著鱗光,環繞在魚棚所在崗地的東邊,站在魚棚前可將整個湖泊盡收眼底。

他是這裡的主承包人,承包者一共六人,另兩人因故請假了(湖區作業目前也用不上那麼多人)。他有個兒子,現在遠在南方的珠海打工,媳婦因去年生了小孩,尚在哺乳之中。女兒今年剛滿二十,與她母親一道,守著家中幾畝簿田,三頭牛犢,勉強度日。

吃罷早飯,老楊又忙碌起來,他將夜裡收回的卡子清好,坐在棚子門口,逐一換上新鮮的麥粒與麥筒,準備下午再次投放。其他幾個人也陸續勞作起來。

和熙的陽光照在身上,老楊漸漸覺出一絲暖意,他站起身來,揉揉眼睛,從灣口處,一個紅點慢慢朝這裡移來。

不一會,自家的小黃狗歡快地跑過來,與漁場的黑狗親暱地吠語,又到主人面前搖尾轉圈。女兒水水老遠地喊起來:“‘貴貨’叔與姑媽來了,媽叫我來喊你中午回去吃飯。”許是走了幾里路,許是春日的陽光,她渾身洋溢著青春的活力,紅撲撲的臉蛋,連聲音都甜甜的。

“好,好。”老楊轉身從魚棚裡拿出一條鯉魚,叫女兒帶上,並說:“等我忙完手頭的活,再回來。”

女兒接過魚,喚著黃狗,一陣風似地走了。

老楊忙完手頭的活計,叫“黑子”把鯉魚的帳記在他的名下,然後叮囑他把請假的老王喊來,下午好下網。快近晌午,他回到盤龍城灣。雖家就在咫尺,也有十多天沒有回去了。

離灣尚約裡許,從盤龍城考古站院子裡飄來一陣流行歌曲的聲音,哪是著名的流行歌手××在唱《風之歌》,優美的旋律與雄渾、粗曠的音響迴盪在空中,間或一、二聲雞鳴:

我在湖邊徘徊

風從湖面吹來

帶著湖水的清新

滋潤著我的心海……

考古站是七十年代興修的二排平房,平時除了守門的老頭在這裡外,也沒什麼人影。老楊正覺得奇怪,閔太乙站長竟然在打掃院子裡!兩人幾乎同時看到了對方,很急切地走上前去,熱烈握手。

說來老楊與閔站長倒還是一段緣分:二十多年前,正好盤龍城大規模發掘,當然那時也沒有什麼考古站,初來乍到的考古隊員閔太乙就借住在老楊家裡。隨著考古工作的深入,逐漸揭開了這座商代古城的神祕面紗,出土了一批精美的青銅器、玉器及陶器,省、市文物管理部門遂決定在此設立考古站,意氣風發的閔太乙被認命為考古站的站長。

老楊本就話不多,在協助考古站發掘的過程中被閔站長拉著問這問那,後來,乾脆引著閔站長跑遍了盤龍城方圓數公里的角角落落,甚至於盤龍湖中何處水深水淺也一一作了介紹,兩人便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如今都已是年過半百的人了。閔站長比他略長,幾十年雖沒當更高的官,但能鍾情於自己所熱愛的考古事業,便也心安理得,近年來,由於支援三峽工程的考古,所以來此極少,兩人見面自是親熱。老楊遂盛邀閔站長中午到家喝酒,老閔也滿口應允。

兩人說笑著回到楊家,媳婦秀秀正坐在門檻邊哺乳小孩,一邊揉著肥碩的**,見到老閔,只是點了點頭,也不知遮掩。老楊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心中略有不快,旋即大聲喊老婆出來見見老閔,老婆與妹妹春花從廚房裡幾乎同時探出頭來,很親熱地打過招呼,倒出兩杯茶來,便自顧炒菜去了。

老楊問道:“‘貴貨’呢?”

“在魚池裡釣魚呢。”老婆答道。此地幾乎家家分有魚池。

“那秀去把他喊回來吃飯吧。”

秀秀抱著孩子,姍姍地走出。

老楊還來不及問,老閔便道出這次回盤龍城的契機,臨江市委新班子到任後,為開闢城市可持續發展的道路,準備在文化積澱上下功夫,現在正在籌備“城市之根”研討會,將該城誕生地擬定為盤龍城。為配合這個中心工作,他這次從三峽工地抽回來,主要是遵照上級指示,運用多種手段對盤龍城再次深入地進行一次勘察。

老楊插不上一句嘴,閔站長還意猶未盡地展望:如果這次盤龍城能定為“城市之根”,本地區將面臨一個極大的發展機遇,首先會從市中心開闢一條直達此地的道路,方便遊人參觀;其次,盤龍城極有可能異地復原,盤龍湖上也會建立水上游樂設施,整個盤龍地區都會闢為生態旅遊中心。

談興未盡,“貴貨”與秀秀走進大門。 “貴貨”與閔站長是老熟人,兩人客套一番,老楊隨即喚老婆把菜端上桌,邊對老閔說,邊喝邊談,邊喝邊談。

“貴貨”邊坐邊說:“這不過癮,魚池太小了,下次再來釣魚,一定到盤龍湖去。”

老楊說:“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貴貨”要說也算是本鄉本土人,其出生地是本鎮離此地不足十里的一個小村莊。相傳出生那年,百貨奇貴,價格飛漲,其母感嘆時運不濟,遂小名“貴貨”。長大後,舉家遷至臨江,他也被招進當時頗為紅火的糧食局上班,七十年代即學會開車,一直跟著領導跑腿,雖再無一技之長,卻也會見風使舵,上下圓熟。春花嫁給他後,他竟靠領導關係,將媳婦弄進糧食局。然而,好景不長,先是春花在糧食加工時,不慎將右手四指齊刷刷地連根切斷,後是糧食系統改制,雙職工必退其一,她只好內退,目前在外擺著流動小攤。

酒過三巡,“貴貨”忽地提出他們的一位領導酷愛古錢幣,這打開了老閔的話匣子,他從原始社會的海貝談到商周時期的“資斧”(青銅貨幣),又從戰國的刀幣談到東漢王莽的五珠,只把周圍的人說得雲裡霧裡。

“貴貨”又岔開話題,直呼“喝酒,喝酒”。偏老閔沉浸在古文化堆裡,長噓一聲:談起酒來,別的不說,就我們盤龍城發現的酒文化足可以寫一部書,據考古證實,三千多年前的商人就已經學會用粳稻來釀酒了,釀酒時用的罍,貯酒用的壺、卣,溫酒用的盉、斝,飲酒用的爵、觚等一應俱全。在七十年代發掘一座貴族墓葬時,還出土過疑是酒的**,存放在一隻卣中……

老楊接過話頭:“莫說三千年前的商人嗜酒,就是我們漁民沒有一個不愛酒的,除了酒的固有功用外,它還能殺滅血吸蟲呢。”

老閔說,這個說法,書上倒沒有明確記載,不過酒能加速血液迴圈,對血吸蟲說不定就有清洗作用。

“不談這些了。丫頭,來!跟你閔伯伯敬杯酒!”

水水從廚房跑出來,拿起酒瓶,給閔站長酌滿,閔站長笑咪咪地接過來,問道:“還沒說婆家吧?明日閔伯給介紹一個,你可別嫌棄啊?”水水羞紅著臉跑開了,邊跑邊嘀咕:“喝多了,喝多了。”

身後傳來三人豪爽的笑聲,老閔把酒杯舉起,一飲而盡。

也許半夜醒來,成了老楊的習慣,睡在自家的**也同樣如此。老兩口溫存一番後,老楊獨自喟然:“水水一轉眼成大人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啊——”

春花接著道:“也是的,你還想那麼遠,我昨天聽老閔說考古站又要進行新的發掘,肯定需要人手,你何不去跟他說一說,讓水水先做一段工再講?”

“那好吧,明天我去找一下老閔。”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