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不二的往事
石堅看了看旁邊的不二道人，只見不二道人步伐很慢，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著，時而看向一旁的樹木，建築和風景，嘴角邊不時泛起一絲微笑，時而在某處站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石堅可以看到不二道人的臉上和目光中充滿了懷念，石堅心中思念的那根線不由得又在一次湧到心頭，看著看著，眼中不由泛起淚花。
不知道兩人站了多久，看到不二道人動了繼續向前行走，石堅突然醒了過來，擦了擦眼角，放慢腳步，輕聲的跟在不二道人的身後，陪著不二道人一起看風景。
不二道人走在道路上，看著這一路上的場景，充滿了懷念，想起自己的身世，自己出生在一個戰火紛飛的年代，在自己七歲那年，本是流浪兒的自己被師傅發現，帶回宗門。那一刻的自己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那時候的師傅只是五符宗的一個普普通通的長老。在教了自己一些門派內的功法，留下一些心得和靈石後，又在一次的離宗而去，對自己說是去探祕一個密地，結果一去不復返。
從那以後，五符宗裡的其他師兄弟還有師叔師伯都遠離自己，人前人後都在說自己是個掃把星，害死了師傅。要不是師傅帶自己回來，也許師傅也不會死了。
自己每天躲在屋子裡修煉，直到餓了才會出門去找些吃食，直到自己到了辟穀期，可以吸收天氣靈力充飢，不在需要吃食。每次自己去供給堂領取用度的時候，看到的都是充滿鄙夷的臉色，就連供給堂的外門弟子都是不屑的看著自己。好在五符宗門規嚴禁，他們還不敢過分的欺負自己，也不敢少給自己該有的用度。
有一天，自己實在忍受不了師兄弟還有師叔師伯們的眼神，加上自己想念師傅，就跑到這裡來默默哭泣。懷念到這的時候，不二道長嘴角泛起一絲微笑繼續懷念。
不知道當時自己哭了多久，突然背後冒出一個聲音，嚇了自己一跳。
“嘿，小子，你幹嘛躲在這裡哭啊，男子漢大丈夫，還哭，還不害臊啊。”一個假大人的聲音在自己背後響起。
自己當時嚇了一跳，抹了抹眼淚，轉過身來看著對自己說話的人。
自己看到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孩，正站著一旁邊對著自己劃劃臉邊說道：“還不害臊，你說你是不是被師傅責罰了，所以來到這裡偷偷的哭啊，這算什麼啊，這麼小的事至於哭嗎？我天天被師傅責罵還有敲打，我都沒哭，你哭什麼。”
當時自己跟他辯駁說道：“我才不是被師傅責罰呢，我只是想念師傅了。”
只見他當時驚訝的看著自己說道：“想念師傅，你師傅是誰啊，你還想念他，要是被你現在的師傅知道了，你就慘了。”
“我師傅前段時間離開宗門說是探祕一個密地，然後，然後他就。”自己說著說著又哭了。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被師兄弟們說的那個掃把星啊。”
當自己聽到“掃把星”三個字後終於忍不住了，朝他大喊：“你才是掃把星，你全家都是掃把星。”
當時他噎了一下，對自己說道：“對不起，一下子說順嘴了。”
隨即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可能他感覺到氣氛不好吧，努力的想找話題跟自己說話，可是自己當時很生氣，聽都沒聽。直到他跟自己說師傅為什麼要離宗而去的時候，自己猛的看向他。
他也看到自己看著他，慢慢的把師傅的事說了出來。
原來當時自己的師傅壽元將近，如果還不突破，師傅就會老死。師傅為了突破才會選擇離開宗門，去尋找突破的機緣，自己就是師傅在人間找到的。當時師傅覺得他自己時日無多，剛好自己出現在師傅眼前，師傅動了收徒念頭才將自己帶回宗門內，給自己留下一些心得不至於失傳，怕自己缺少靈石，也留下了一部分便離開宗門繼續去尋找機緣了。與師傅一起同行的幾位宗門內的師叔師伯他們一樣都是壽元將近，時日無多的修仙者，他們一樣沒有回到宗門，而且他們幾人留在宗內的魂燈也破滅了。只有自己師傅的魂燈，一直忽閃忽滅，雖然暗淡，但是可以知道師傅還活著。
一些不知道箇中原因的師叔師伯還有師兄弟們他們以為是師傅收了自己為徒後才導致師傅他們遭遇不測的。
當自己明白又能怎麼樣呢，師兄弟們都這麼傳，當時全宗上下除了知道原因的，剩下的人都背後罵自己是掃把星。
當他告訴自己真相後，自己忍不住問他為什麼宗內不說清楚呢。
他說，現在宗內大多數弟子都認定是自己害死了師傅，現在在澄清也沒用了，如果有人澄清，就會遭受到大部分人的質疑，除非自己的實力強大到足以讓讓所有人閉嘴，他們就不會在討論，慢慢就會忘記。
那時候自己暗自發誓，一定要讓宗內刮目相看的同時閉上他們的嘴巴，而且師傅還沒死，等自己實力強大的時候便離開宗門前去尋找師傅，只希望師傅能等到自己去尋他。
從那時起，自己每天勤修苦練，同時翻開師傅留下的心得，當自己累了，就來到這裡靜靜的發呆。而他也時常會來到此地，我問他，為什麼要來這裡，他說，他的家就在下面的盡頭，他來這裡就是先看到家。
後來他告訴我他在宗門的道號是不得，因為他當初上山拜師的時候，是被他父親強制拉上來的，當時負責收徒的師叔問他為什麼要來五符宗？而他的回答則是不得不來，所以當時負責收徒的師叔給他取名不得。
自己也把自己的道號告訴他，當時他愣住了，問自己的道號為什麼是不二。
只記得當時自己臉都紅了，小聲的告訴他，因為師傅遇見自己，問自己餓不餓，而自己餓著肚子回答是不餓，師傅聽著自己的回答笑了，摸著自己的頭說道：“你既然入我門下，你們這一輩是一個不字，既然你不餓的話，我想這個或許可以成為你以後的道號，以後你的道號就叫不二吧。”
當他聽完自己的解釋頓時狂笑不止，對自己說道，他叫不得，我叫不二，兩人加起來就是不得不二！
聽他說完，自己也是忍俊不禁的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