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反轉——誰是誰的誰
皇帝再次震驚,最後狠狠瞪向依舊俯首的男人。“戴元,北王所說可是事實?!”
戴元壓根就沒有抬頭,可他的身子卻因為痛苦不住地顫抖,而隨著莫兮的言語和皇帝的質問,顫抖得越來越嚴重。
“是……是這樣的……”
一句話,所有人譁然。皇帝再次僵硬,隨後劇烈地咳嗽。總管太監趕緊找來小太監們伺候著,堂下的眾人也都是面面相覷。
太子看向莫彥,對著他搖頭。莫彥卻根本不看他,只是默默地注視著戴元。
總覺得這個男人痛苦得奇怪,是因為要面臨殘酷的刑罰而抖動嗎?不對,又不是害怕的感覺。相比於害怕,似乎更多的是痛心。可他痛心什麼?因為陷害了他和母后,還是因為陷害了他這個親生兒子?
莫彥心中冷笑。不會的,不會是他的兒子。怎麼看,自己也跟這男人劃不上等號。
“莫兮,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一張嘴和這男人的一句話罷了。沒有證據,一切不過是你荒謬猜測!”
“你要證據?!”莫兮呲牙笑著,似乎猙獰滿滿。因為莫彥說到了他最喜歡的地方,那就是證據。“好呀,那就當著大家的面,給你證據。這個男人是你的親生父親,你可敢跟他滴血認親?!”
戴元本是一直趴在地上的,可以聽到“滴血認親”四個字,便像是瘋了一樣猛地抱住莫兮的腿,大喊道:“不要滴血認親,不能滴血認親。我的確與風嵐皇后勾結,生下了南王莫彥,這是千真萬確的事,不需要滴血認親!”
“你個人真是,既然都承認了,何必害怕滴血認親?!”
戴元的臉都綠了,高喊著:“不能,不能呀!北王,千萬不要!”
莫彥挑著眉看著戴元的反應,腦袋飛速地運轉,漸漸,一個猜測浮出水面。他突然說道:“好,本王也想看看證據,那就滴血認親吧!”
一聽莫彥也這樣說,那戴元便一下子癱坐在地上。莫兮看向父親,再一次強調了請求。莫禎喘息著,閉上眼睛說道:“那就認吧!”
莫兮一聽到大喜,對著太監總管說道:“陳公公,為了防止別人說我作弊,還請陳公公親自端來一碗水。”
太監總管稱是,一臉的擔憂去了側殿。大家都在等著,有的是幸災樂禍,有的則是擔驚受怕。太子趕緊走到莫彥身邊,輕聲問道:“為什麼痛快的答應了?難道事有蹊蹺?”
莫彥對著太子笑了一笑,說道:“看著吧,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太子一愣,太監總管已經端來了水。莫彥咬了自己的手指,鮮血滴在清水中。隨後有太監割破了戴元的手指,將他的血滴在了碗中。整個過程,戴元就像是丟了魂一樣,雙眼呆滯。
大家開始等待,等待著兩滴血相容的時刻。可隨著時間的慢慢推移,莫兮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直到過去了一盞茶的時間,兩滴血還沒有相容。
他再也無法沉住氣,大叫道:“這不可能,一定是做了手腳,做了手腳了!”
看到兩滴血並沒有相容,皇帝長長舒了口氣。隨後他瞪著自己的小兒子,呵斥道:“夠了,莫兮,趁著朕還沒有發火,馬上跟自己的二哥道歉!”
莫兮轉頭看著自己的父親,兩隻眼睛瞪著比自己的父皇大了一倍。“父皇,你相信兒臣,莫彥真得是這逆臣的兒子,他不是也承認了嗎?所以父皇,你一定要相信兒臣。再做一次,再做一次滴血認親!”
“莫兮,真是太不像話了!你究竟要鬧到什麼時候?來呀,將北王給朕拖走!”
“等等父皇。”莫彥突然站了出來,於是所有人又看向了他,包括莫兮。
“南王,你有什麼話說?”
“既然北王如此迫切想要再做一次滴血認親,不妨就如了他的願。”
“什麼?”
“不過,這一次滴血認親卻不是兒臣來做,要北王親自來做才好。”
一句話,朝堂眾人再次傻掉。可憐他們這些上了歲數的人,一遍遍被皇子們的驚天言語折騰成了一鍋粥。莫兮呆傻地瞪著莫彥,而本來像是丟了魂的戴元又突然發起了瘋。
“不要,不要呀,不行,不能做!”因為他的瘋癲,太監們不得不一擁而上將他按住,他便聲嘶力竭地吼道:“皇上,奴才對不起皇上,皇上殺了奴才吧!殺了奴才吧!”
莫禎就差吐血了!他狠狠拍著桌案,大喝道:“都給朕安靜下來!”
太監們趕緊堵住戴元的嘴,大家又將目光集中在皇帝的臉上。皇帝咳了幾聲,道:“你們兄弟兩個串通好了,故意拿朕和滿朝文武尋開心是吧?”
莫彥卻笑盈盈說道:“就像北王一再強調的那樣,並非尋開心。父皇,兒臣請求父皇,恩准兒臣的請求。”
太子一聽,也跟著摻和道:“父皇,北王做事一向古怪,或許有拿滿朝文武開心的可能。然而南王卻一向謹言慎行,絕不會無端請求父皇,所以父皇不妨恩准南王,請北王滴一滴血,看看結果。”
皇帝冷哼一聲,說道:“南王謹言慎行也是分時候的,只是太子,你可要想好了,倘若這一次又是毫無原因的作為,朕會連你一起罰!”
太子看向莫彥,隨後說道:“兒臣明白。”
皇帝嘆口氣,覺得自己是真得瘋了。好吧,就看看這些孩子們在搞什麼鬼。於是,他對著太監總管點了頭。
太監總管稱是,又去了側殿,不一會兒,又端來了一碗清水。走到莫兮的面前,他卻瞪著呵斥道:“你們要幹什麼?!給本王滾開!”
莫彥這個時候搭話道:“北王為何懼怕呀?”
“笑話,我有什麼好懼怕的。”
“那就不妨陪二哥玩玩!”
莫兮氣鼓鼓地瞪著莫彥,說道:“我怎麼知道這其中沒有古怪?”
“是你指定的人端來的清水,卻說其中有古怪,我看真正有古怪的是你自己吧?”
莫兮長長出口氣,他是怕過分上火忍不住發飆。於是奪來太監的刀具,劃破了手指,一滴鮮血滴入碗中。
而後,太監們又強行將戴元那本就受傷的指頭拽過來,擠出了一滴鮮血,而戴元卻又一次呆傻了。
大家都在抻著脖子看著茶碗,只有莫禎閉眼『揉』著額頭。他是確信孩子們都瘋了才會這樣,想的唯一的事情正是怎樣懲罰他們。
可他正想著,就聽得太監總管用那又細又尖的聲音高喊道:“相溶了!相溶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