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必然性(1/3)
曾幾何時，有人說過這麼一段話——
正如有光明就會產生影子那樣，有開始就自然會有終結。同時也正因為有終結，才會有新的開始——雖然有影子的時候，並不意味著那裡肯定會有光明啦。在這種情況下，或許不應該說是影子，而是黑暗才對吧？不過總而言之，只要一寸的地方是黑暗的話，那裡就已經是黑暗了吧。
話雖如此，終結比開始要困難得多也是世間的常理，一度懷著輕鬆心態開始做的事情，為了讓其終結而不得不付出的勞力可真不是開玩笑的。
現在纏繞著弗蘭西主教就是這份心情。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他難以做出正確的抉擇，他可以冷酷到底，用自己的手葬送所有威脅之物。
最終的結果，他仍然是站在聖教會的立場上。
他可以無視凡多羅姆家族，但不可以無視任何一個勇者。
勇者一詞代表的不僅僅是力量那麼簡單，更是正義一詞。勇者的降臨就是為了拯救歌斯蘭特大陸——從殘虐的魔王手中。
嗜血的異教徒卡羅爾可以殺死勇者，但是聖教會不可以。
聖教會是普通民眾的旗幟，是為了‘正義’而存在的。它可以擁有最強的力量，卻不可以憑空地製造出爭端。
它能做的唯有在爭鬥中伸出手來，在絕望中扛起大旗反抗。
看似可有可無，實際上卻被人依賴者。聖教會就是這麼一種存在。
哪怕這一次與凡多羅姆家族開戰，聖教會也是站在大義的一面，它們所做的都是正確的。
“正確？”海拉不屑地說道“枉顧地挑起戰爭的導火索，這就是你們所堅持的正義嗎？真是笑死人了。”
“不理解也沒關係。”弗蘭西主教說道“你，不，你與你的主人妖精勇者看到的只是事情的表面。不明白這場戰爭是存在必要性。”
“必要性？”尤澀臉色陰沉地反駁“利用不清醒的茜莉——你們的聖女大人，這就是你所有的必要性嗎？”
“毫無疑問，這是當然的。必然的結果。”
“你說什麼
？”
尤澀的憤怒，不僅臉上寫著，肩膀上的抖動更是劇烈。
少年弗蘭西主教嘆氣，歪著腦袋說話“原本這種事，我是不便於說出來的。但是，既然妖精的勇者都參與進來了，那不得不提一下。
我，不對，是我們至始至終都是出於大義，都是為了聖女大人，為了歌斯蘭特大陸的未來而行動著。
所以，這場戰場是必然性的。”
“未來嗎？”海拉對於這種未來一直都是抱著悲觀的態度“是在你們的統治下獲得的未來嗎？”
“這一點說得不對，我們的存在歸根究底是處於中立的階段。我們不過問歌斯蘭特大陸上的爭端，只是偶爾聽從女神的福音而行動。
只要歌斯蘭特大陸真正意義上面臨災難的那一刻，我們才會……拯救這個被侵蝕的世界。
因此，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無論背上多大的罪名，哪怕日後成為歷史中的罪大惡極之輩，我麼也不後悔。”
說得鏗鏘有力，倒不如說他只是在述說著他們的存在性。
為了歌斯蘭特大陸的未來存在的可能性，所以他們做出了選擇，哪怕這是一條殺戮之路，沿途中是用骨頭鋪成的屍骸之路，他們也堅定不移地往前走。
“你是否說得太多了，弗蘭西主教。”狐耳修女走了過來說道。
“抱歉，一不小心說的有點多了。”火焰巨人失去了雙臂，可在這段時間內已經恢復完成“但是，這也是必然性的，聖教會，勇者，一直都是捆綁著一起的。說到底我們的性質與勇者的性質追述本源的話都是同宗，都是生命女神的信徒。”
“話雖如此，然而不是所有的勇者都有著覺悟上的大義。”狐耳修女走到海拉的對立面“我們所做的，不被理解也沒有關係。被認為邪惡也不用太過在意，我們所做的都是為了未來，為了日後獲得的一線生機而摧毀現在，也是有價值的。”
‘是的，就是這個，’海拉想起了某段不愉快的記憶。記憶中的他們都是出於同一個理由而排除邪神
。
“就是這個，才令人火大。”
“什麼？”
突然，尤澀咆哮著“那種事怎麼樣都無所謂！！！”
尤澀昂起頭顱問道“既然是為了未來，這又與凡多羅姆家族的戰鬥有什麼意義所在？怎麼想，將來的魔王討伐戰中，我們都是寶貴的戰鬥力的吧。”
“是的，你說的沒錯，尤澀伯爵。”狐耳修女很認同他的這個說法，但是“可是，比起貴重的戰鬥力，你們的犧牲也是必然性的。”
“你說——什麼？”尤澀的臉色陰沉，聲音沙啞。
“說到底，這一切的禍根都是出自你的手，凡多羅姆的主人尤澀·塔器米亞·凡多羅姆伯爵。”
尤澀懵了“我！？”
“沒有錯，是你。”狐耳修女視線集中在尤澀伯爵的身上“你可記得你當初將‘阿佐特之石’投入到聖女的儀式中，召喚出了墮落的勇者。”
尤澀自然知道是有這麼一回事皺眉說道“這又有什麼關聯？”
“有。”狐耳修女壓低了聲線“正因為你召喚出了墮落的勇者，歌者的儀式被中斷，就連聖女大人都封閉在自己的世界中。”
“你說什麼？茜莉封閉在自己的世界中？”
“正是如此，或許你出於好意不想聖女大人被歌者的殘念之魂所吞噬，卻不知道你這麼好心是一份毒藥。
歌者不僅沒有被消滅，更製造出比她更為恐怖的生物——墮落的勇者。就連聖女大人的靈魂都被囚禁著。”
狐耳修女的一席話，令尤澀不知所措。
他沒有想到會有這樣子的一個結果，自己只是為了救茜莉，僅此而已。
尤澀的眼神有點空洞“是我的錯嗎？全部……”
因為自己的錯，不僅將茜莉害了，更讓凡多羅姆家族陷入了為難中。
“是的，這一次弗蘭西主教的行動就是為了賜予聖女大人最後的試煉。你們凡多羅姆家族就是這次試煉的祭品換回聖女大人，令其重生。”
話雖然說得不好聽，可就是事實。
“祭品？真是大言不慚。”場上，也就海拉不屑於這種說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