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在這段時間似乎從草原上抹去,一切都變得開心而幸福。
新堡的工地是一片歡樂的海洋。
附近沒有石礦,只能夯土成牆,根據德德的建議,土中加入糯米,據說這樣能使土牆堅固如鐵。
男人們喊著號子,一次次地將大石杵打在土上。
神族男丁表現出超凡的力量,一個人運的土可以達到其他部族的兩倍。
水裳成為繼德德之後,又一個給雲鏡南長臉的人。
她是後勤志願隊長,也是宣傳隊長。
她帶領著數百名神族美女為部民們送水鼓勁。
“嘿吼嘿吼”,有美女的工地,熱火朝天,男人們將被臆想激發出的精力,瘋狂地發洩在泥土木石上。
伊枝罕曾滿臉羨慕地對雲鏡南說:“阿南大人身邊有這樣的美女,嘖嘖!”雲鏡南則無奈地道:“唉,可遠觀不可褻玩,才是真正的痛苦。”
“是嗎?那真是暴殄天物了。”
伊枝罕道,“水姑娘真是漂亮,除了伊枝族的聖女,恐怕沒有人比得上。”
“聖女?”“沒,沒有什麼。”
伊枝罕發現自己走嘴了,連忙跑開。
連伊枝罕都象徵性地打過幾次石杵,以鼓勵士氣。
全工地最閒的就屬雲鏡南,他是懶得幹體力活的,用他的話說“親力親為的人,從來不是一個好領袖”。
水裳領著神族少女在工地上跳了一陣舞,氣喘噓噓地來到雲鏡南身邊。
“阿南,這是什麼東西啊?”水裳好奇地摸著雲鏡南手上的長管子。
“這叫望遠鏡,蘭頓帝國才有的好東西呢!古思送給我的。”
雲鏡南的眼睛不離鏡口,口中讚歎道:“真是太好了,太美了!再起來點,起來點啊!”他正盯著遠處身著短裙的神族美女,那美女正背對著他給男人們送水。
每次彎腰打水時,雲鏡南總想看到點什麼。
但每次什麼也看不到,於是便更想看。
“這比藍磨坊的**娘有意思多了!”“讓我也看看!”水裳不由分說,一把將雲鏡南推開。
“水裳!”水裳的力量很大,雲鏡南來不及保住手中的望遠鏡,“完了完了,水裳是最痛恨色狼的。”
“真好玩!就好象在眼前一樣,差點沒把我嚇一跳。”
水裳沒有發現雲鏡南的小祕密,她的注意力全在新奇的望遠鏡上。
雲鏡南摸摸自己的屁股,鬆了一口氣。
“阿南。”
水裳開始扶著望遠鏡四處眺望,“你不覺得,建設其實比破壞更開心?”“哦!”雲鏡南沒什麼感慨。
“這段日子,我一直在想,愛比仇恨更重要。
殺了那麼多太陽部的人,我的仇恨渲洩出去了,可是每當我想起東路營裡那個孩子的眼神,就感覺不到一點復仇的快樂。
……可是現在,我覺得很快樂。
我要帶著族人開始新的生活。”
雲鏡南沒想到每天嬉笑怒罵的水裳居然會說出這番話,不禁一呆:“水裳有她自己的希望,她或許是對的,愛比恨重要。
可是,我的希望又在哪裡?我除了為父母報仇,從來沒想過其它目標。”
太陽部的騎兵銷聲匿跡,連古思都以為太陽部不會再回來了。
因此新城工程進展得格外順利,草原上聳起一座堅固的要塞。
隨著脫出困境,人類的劣根性又露出頭角。
這次是為了要塞的命名。
雲鏡南饒有興趣地在一邊觀戰。
“我們伊枝部出力最多,這當然要叫伊枝堡啦!”伊枝罕道。
“那為什麼不叫野狼城?”一個神族首領也急了。
“我看,還是肥羊要塞比較好聽。”
小部落的首領也不甘落後。
“呵呵,我只聽說過肥羊火鍋,沒聽說過什麼肥羊要塞!”神族首領攻擊道。
“什麼,你敢侮辱我們的圖騰?”那個小部落的首領將一隻牛腿骨劈面砸去。
……當一眾族長酋領在房間裡開會時,平時的威嚴儀態不復存在,爭得面紅耳赤。
只聽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這座城堡是德德設計的,就叫德德堡吧!”那女子正是青蛾。
“不行不行!”德德不好意思地推辭道,甜甜地看著青蛾,用不用自己的名字命名不重要,但心上人能承認他的才能卻很令他開心。
“我看,叫水裳之城吧,沒有她,我們不會這麼快峻工。”
伊枝罕道。
水裳站了起來,抬手道:“大家靜一靜,聽我說。”
現場立時肅靜下來。
“大家都忘了?這次這麼多部落為什麼能聚在一起,那都是阿南的功勞。
我提議,用阿南命名,就叫阿南要塞吧!”全數鼓掌透過。
“那可不行……”雲鏡南在官場也混了幾年,知道這樣會引起王城的猜忌。
水裳笑咪咪地附耳道:“不給面子,要死嗎?”雲鏡南微笑著舉起顫抖的手,真正地全數透過。
“水裳,輕一些,你拎著我最最嬌嫩的大腿內側了。
……唉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