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那道身影奔行速度極快,一般人根本跑不到那個速度,但在陳湘南的眼中卻不過爾爾,短時間裡他還不能追上對方,但是他已經看出來了,對方爆發力強耐力差,過不了多久對方的速度就會降下來,他就能一舉將對方擒住了。
那人好似發現了身後有人在追,他把速度提至到自己的極限,沒命的奔跑,並且選擇向偏僻小巷裡跑。
陳湘南在後面跟著,見對方向小巷子裡跑,便猜測對方應該有同夥接應。
如果是換做其他人的話,便需要考慮要不要再繼續追下去,因為如果繼續追下去的話,就很有可能落入別人一夥人的包圍圈,被他們狠狠教訓一頓,但陳湘南根本沒有這方面顧慮,就算對方有再多的同夥,也奈何不了他的。
搶包者拐進了一條狹窄的小巷裡,陳湘南緊跟上去。
“哈哈哈……”陳湘南跟著拐進小巷之後,便忍不住想笑,因為這是一條封閉的死巷子,前面沒了路,搶包者被他給堵死在裡面了。
陳湘南抬眼看去,發現搶包者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二十歲左右的樣子,還是一臉的稚氣。
“大哥,求你放過我吧!”搶包者大口喘著氣,向著陳湘南求饒道。
陳湘南也稍稍有些氣喘,搖了搖腦袋,笑著說道:“你知道你手裡拿著的這個包,是誰的麼?”
搶包者愕然的望向陳湘南,搖了搖頭。
陳湘南指了指自己,說道:“是我女人的,我當然要為她拿回去。”
再細細打量幾眼搶包者,發現對方顯得很急促很窘迫,不像是油滑的老手,猜測對方應該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便寬巨集大量的說道:“只要你把手中的那個包給我,我就放你走,不送你去公安局了。”
搶包者把手中的包捏的更緊了,搖著頭說道:“這包不能給你。”
這下子,陳湘南心中頓時火起,臉色也變得冰冷小下來,厲聲道:“你這是搶劫的行為,送你公安局是會判刑的,我好心放你一馬,你還給臉不要臉了,竟然連包都不想還了啊!”
說著,陳湘南便向著對方靠近了過去,想要從對方手中把汪琳包給奪回來。
搶包者緊緊攥著包,不住的往後退,更加的急促不安起來,都要哭出來了,最後退到了牆角,再退無可退。
咚!
就在陳湘南伸手要從搶包者手中把汪琳的手包拿過來的時候,對方撲通一聲給陳湘南給跪下了,膝蓋沉沉的落在青石地上,撞擊的咚咚響。
“求你不要拿走這隻包。”搶包者跪在地上哭了出來,看上去怪可憐的。
陳湘南看著對方這副可憐樣,心裡一軟,便收回了那隻準備去奪包的手,皺眉說道:“這隻包是我女朋友的,我讓你還給我不過分吧?”
這個搶包者太反常了,讓陳湘南有些捉摸不透。
“我知道這隻包裡有五千塊錢,我需要這五千塊錢,有急用!”搶包者一臉乞
求的望著陳湘南,說道:“包裡的五千塊錢讓我先拿去用,算我借你的,我以後一定還上。”
陳湘南感覺到這件事情背後有隱情,便問道:“你要這五千塊錢幹嘛用啊?”
搶包者見陳湘南這樣問,似乎是感覺到陳湘南要把錢借給他,急忙回答道:“我媽媽住院,需要五千元的手術費,交不上五千塊錢,媽媽的手術就做不了,她就還要繼續忍受病痛的折磨!”
說著說著,搶包者哭的更傷心了。
從對方的行為舉止眼色神態來判斷,都不似作假,陳湘南心中有幾分信了搶包者的話。
“我以前是一名運動員,得過金牌,這塊獎牌押你那兒,你就把五千塊錢借我吧!”搶包者從身上掏出一塊獎牌遞給陳湘南,繼續請求陳湘南把五千塊錢借他。
陳湘南接過那塊獎牌仔細的看了看,發現這還真是一塊貨真價實的獎牌,並非地攤上販賣的那種假貨,只要是全國性的大型運動會頒發的獎牌那都是精心製作的,不是輕易能夠仿造得出來的,就算是能仿出來那也必定會花大功夫,沒有人會花費那麼大的功夫仿製這樣一塊獎牌的,所以陳湘南從那塊獎牌的做工精細程度上就可以看出那是一塊貨真價實的獎牌。
有了這塊貨真價實的獎牌佐證,陳湘南更加相信搶包者的話了,心目已經開始認為面前的這位小夥子只是因為救母心切一時走了歪路,並非是真的搶劫犯。
“這個獎牌是你運動生涯的榮譽,不能隨便押給別人的。”陳湘南把手中的那塊獎牌丟還給了搶包者。
“它是對我很重要,但媽媽對我更重要,也正是因為它對我很重要,我才把它押給你,這麼重要的東西在你手中,我一定會還你錢,把它贖回去。”搶包者捏著獎牌,喃喃說道。
陳湘南有些被眼前的場景弄得很壓抑,心裡悶悶的感覺,有一種說不出的不痛快。
“把包拿來給我。”陳湘南把手伸了過去,對著搶包者說道。
“你還是不願意把錢借給我麼?”搶包者面露絕望的說道。
陳湘南白了搶包者一眼,說道:“我要借你錢,也是從我身上拿出錢來給你啊,怎麼能從別人包裡拿呢?你不就是要借五千塊錢給媽媽做手術麼,我就跟你走一趟,去醫院看看你媽媽,如果情況真如你所說,我就借給你五千塊錢。”
“真的嗎?”搶包者聽到陳湘南願意借給自己五千塊錢,激動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當然是真的。”陳湘南正色說道:“只要你真的需要幫助,我還是願意幫助你的。”
搶包者看向陳湘南,咧嘴笑了笑,剛哭過現在又笑,整張臉顯得很滑稽,最後把手中的包遞給了陳湘南。
陳湘南接過包,拍了一下對方的肩頭,轉身向外面走去,口中說道:“我們先把包送回去,在一起去醫院看你媽媽。”
搶包者急忙跟上。
……
經過一路上的交談,陳
湘南知道了搶包者的名字叫江濤,二十歲,單親,和媽媽兩人相依為命。
媽媽病倒了,家裡拿不手術費藥費,江濤就想到搶劫這一條道,因為他之前學過體育,當過田徑運動員,跑步很快,在他看來自己只要瞅準目標,搶了對方的包就跑,對方肯定追不上自己的,覺得這個辦法最適合自己。
他便在醫院附近的一家銀行外面貓著,留意那些在裡面取錢的人,看誰是取五千的,他只要五千給媽媽交手術費,他不想多搶,只搶五千。他看到的第一個在銀行裡取五千塊現金的人就是汪琳,他便一路尾隨著汪琳,尋找著下手的時機,最後在步行街動手了。
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陳湘南對於江濤更加沒有惡感了,反而有些可憐他們母子,是生活艱苦,才把一個好人逼上歪路。
兩人走回到步行街,找到了等在那兒的汪琳。
陳湘南把包遞還給汪琳。
“對不起!”江濤向著汪琳彎腰道歉。
這倒是把汪琳嚇了一跳,不知道對方為何要給自己施這麼大一個禮,還跟自己道歉。她根本就沒認出來江濤就是搶她包的那個人,當時江濤搶汪琳包的時候,速度很快,汪琳被搶了包先是一驚,等他知道喊抓賊的時候,再看搶包的人,對方已經只留給了她一個模糊的背影。
“是他剛才搶了你的包……”陳湘南向著汪琳解釋道,聽到陳湘南說面前這人就是剛才搶自己包的那個人,汪琳就想要上去打對方人了,陳湘南伸手攔住,繼續解釋道:“他搶你包是一時糊塗,你就原諒他吧!”
陳湘南就把江濤為什麼會搶包,給汪琳詳細的講了一遍。
汪琳聽的眼睛都紅了,都要掉下淚來了,當即把包拉開,從裡面取出了一沓錢來,遞給江濤,說道:“拿去給你媽媽做手術!”
江濤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南哥已經答應借我錢了,等到我掙到錢再還他。”
“那我們一起去看望你媽媽!”
汪琳也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子。
三個人一起來到醫院,看望了江濤的媽媽,陳湘南詢問過醫生,江濤媽媽的病只要能儘早做手術,很快就能好起來的,並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當即,陳湘南就去給江濤媽媽交了手術費,讓醫院儘快給江濤媽媽做手術。
為了不打擾到江濤媽媽休息,三人在病房裡呆了一會兒,就出來了。
三個人走出醫院的住院部,汪琳搭車回家去了,陳湘南和江濤兩人肩並著肩在一條林蔭道上走著。
“你現在在學校讀書?還是在運動隊?”陳湘南問身旁的江濤。
江濤搖了搖頭,說道:“我在高中的時候受過一次傷,就從運動隊裡退出來了,大學就讀了一年,媽媽病倒之後,我便退學了,我現在就是一個無業遊民,想要找一份可以養活我媽媽的工作,卻一直沒能找到。”
說罷,江濤嘆息一聲,眼中隱隱有了淚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