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空被黑暗籠罩的那一瞬間,劍亡就已經從十帝之亡中醒悟。
他本想留下十帝,因為他們的功法武學太奇妙,遠勝離界。
可是他還是放棄了,十帝必須要死,沈風必須要活。
他放棄還有一個原因,因為沈風賜予他們的兵器。
兵器認主,除了主人任何人都不能驅動,即使驅動也只不過是一柄凡鐵。
配合兵器的功法更加奇妙,除了主人卻是無人可以練成。
於是劍亡放棄了,他原本想要從十帝身上挖掘這些奇妙的東西,可是當他知道十帝就是沈風時,他徹底放棄了。
他放棄了絕世武學,但是他不能放棄這個世界,這個他們守護了千萬年的離界。
也許凡人感受不到,但是隻要是武帝以上的人強者都能瞬間感覺到這個世界在震動,在顫抖。
因為他們掌握著法則,他們掌握著這個世界的法則。
所以他們就知道這個世界正在被摧毀,正在被侵略。
諸葛天問也感覺到了世界在震動,但是他並沒有動,因為他要守護在父親身旁,等待他的父親,等待沈風的醒轉。
十道身軀慢慢化為點點光芒,在擂臺上慢慢聚合,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漸漸成形,他盤坐在擂臺之上,兩眼緊閉。
莫歡看著眼前的男人,百年不見的男人終於淚如雨下,她並沒有說任何的話。
她知道當一個男人不想說話時,女人就千萬不能說話。
所以她就緊緊的依靠在沈風盤坐的大腿上,再不放開再不捨棄。
當一個女人離開你很長時間,而且還有了你的孩子的時候,他的心裡裝的絕對是你,因為他只要一看到孩子就會想起他的父親。
劍亡此時卻已經開始戰鬥,他看到了那黝黑色的金屬,長百米的圓筒,圓筒後面卻是更多的圓筒。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生物,長得這樣奇異奇特的生物。
只見那生物整個的身軀已經開進了離界,透過離界的天空,劍亡看到了天空之外的黑夜。
但是那黑夜並不黑。
那黑夜中有成千上萬的眼睛,那眼睛能夠發出巨大的光束,照亮了黑夜,也照亮了離界的天空。
劍亡本已經是老人,一個老人往往是處亂不驚的,不過他現在的後背卻已經溼透了。
如果一個人類那麼狹小的身軀就能夠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那麼這星空之外的生物究竟含有多少能量。
所以他不能讓這成千上萬的有眼睛的生物都進入離界。
可是他擋不住,從那長長的圓筒之中已經發出了一道光束,重重的射在劍亡身上,然後他整個人就從天空掉了下來。
山已經不是山,山彷彿是水做的,山被劍亡的身體撞得粉碎。
劍亡卻沒有死,你要劍亡死卻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因為他掌握的是土的法則。
他攻擊也許不強,但是他的防禦卻是離界最頂尖的。
但是劍亡受傷了,這是他活了幾千年來受的最重的傷。
他感覺到胸中火辣辣的疼痛,胸腔彷彿要碎了一般。
他站了起來,然後他就看到了世界毀滅的一幕。
飛在天空上的武神武帝彷彿是活靶子一般,每一道光束的到來,必有一道身影被擊落,落在大地之上。
即使不被擊落,那也已經化為了齏粉。
不是每一個人的防禦都想劍亡那麼的強,他們甚至連那遠遠的鐵筒還沒有靠近,就已經被擊落,就已經命死道消。
然後那怪異的生物就一路暢通的開進了離界,這是劍亡才看到它的全貌。
那竟然是一個圓的生物,它的每一個地方都有圓筒,或者長或者短。
那生物竟然在天空中飛,劍亡就更加失望了。
因為離界的人類修煉幾十年才能飛行,而那生物卻彷彿生來就會飛行,而且那生物的身後還有千萬的生物。
或者大或者小,但是全都會飛。
九大門派的武神武帝在天空中的身影已經越來越少。
其中就有九大神兵的主人,只見他們卻並不去靠近那神祕的生物,他們就遠遠的攻擊,他們的兵器能夠遠遠的攻擊,也能夠近身防禦。
此時他們就已經打死了好幾個神祕生物。
但是那生物不但不流血,而且被打死的時候還自動爆炸。
經常殺人的武神也沒有見過如此陣仗,他們也經不起這樣的驚嚇。
九大武神還在戰鬥,他們不能退縮,飛上天空的一千多武神早已經死的死,殘的殘。
即使只剩下他們九人,他們也不能退縮,因為這是保衛家園之戰。
他們並沒有回頭,他們不敢想象這樣的光束打在凡人身軀上會怎樣,也不敢想象他們美好的家園怎經得起這樣的光束摧殘。
當光束落地的時候,凡人們都感受到了震動。
於是他們看到了死亡,看到了鮮血。
他們終於看到了自己的鮮血,但是他們卻不再興奮。
他們開始哭喊,開始奔跑,抱著兒女奔跑。
雖然不知道要跑到哪兒,但是他們卻絕不肯停下腳步。
彷彿凡人只要遇到鮮血就只會奔跑。
他們不再是看熱鬧,也是他們自己現在就是熱鬧。
擂臺也在抖動,擂臺上的人早已走了,諸葛天問卻還留下。
莫歡也留下,因為沈風還沒有醒來。
可是無數的光束並沒有打擾到這個三人世界。
那虛空之上的擂臺突然緊緊收縮化為一個護罩,籠罩這三人。
這擂臺卻是諸葛天問憑空造出來的。
也許每個老人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在關鍵的時刻能夠立下結界,也許是為了保護老人的身體,或者是為了送終。
一個個神祕的生物突然就那麼的進入了離界,天空彷彿不再是黑暗。
如果你抬頭看的話,你會發現有千萬的發黑的圓筒對準了你,這時天空卻已經變成了死亡的徵兆。
如果你在死亡前能夠看一眼這最後的世界,那死也是瞑目的。
九大強者卻還沒有死,他們卻已經是強弩之末,只能步步防禦卻再也不能反擊。
沒有人能夠堅持這麼長時間的戰鬥,九大強者卻已經累了。
忽然一個銀白色的圓筒對準了他們,那是最後進入離界的生物。這銀白色的圓筒就有之前那黝黑的生物巨大,他們已經不敢去想能夠擁有著巨筒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生物。
所以他們已經準備好了死亡。
他們九人最後的力量匯聚,朝著那巨大的圓筒飛射而去。
可是他們還是沒死,因為那圓筒發出的光束和他們九人的力量在空中碰撞,然後爆炸。
爆炸的威力是巨大的,是
爆炸的氣浪將他們推出了天空的戰場。
他們已經不能坐起,不過他們手裡的兵器卻依舊緊緊的被他們握在手裡。
因為他們的最後一刻戰鬥是兵器陪伴著他們,酣暢淋漓,精疲力盡,他們的身體已經滿足,他們的心也已經滿足。
他們雖已經滿足,但是他們並沒有死。
因為一道光束也突然從離界大地上衝天而起,那是擂臺的位置。
他們看到一個黑色的人突然從劍神峰前極速飛起,他的手中赫然握著一柄發光的兵器,一柄發著白光耀眼奪目的兵器。
劍亡也看到那柄武器,那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武器。
甚至比女人最神祕最厲害的武器還要好看,因為此時的武器是在行正義,拯救天下。
女人的武器也許是征服男人的,但是沈風手中的武器卻是殺人的。
所以沈風現在正在殺人。
在他甦醒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的責任到了。
他還記得洛宸說過的話:“我為洛宸,宇宙掌控者,百萬年前因為突然有感而突破,導致萬萬星辰化為灰燼,等我突破後,我發現了你和一團光芒,光芒自動入你體內。”
在十帝消失融合後,沈風的問心決終於圓滿,問心決終於到達最後一層天機心感。
光芒這時卻自動浮現,浮現在沈風的腦海中,漸漸化形,沈風終於看清了它的模樣。
這時一柄長五尺五的利器,它有著一尺五寸的手把,從手把出去以後沒有任何多餘的部分,出去就是刃口,兩面雙刃,但是卻並不是劍。
因為它的尖端部分並不對稱,而是刀的刀尖,但卻不是刀,因為它的兩側都是鋒利的刃。
一柄長一尺五寸的利器,卻只寬一寸半。
沈風不知道該稱呼它為劍還是刀?
但是它的兩側就是利刃,刀卻不是,所以沈風稱它為問心劍。
問心劍,劍出問心,心是正還是邪?
沈風依舊沉浸在意識之中,因為這團光芒仍然在演繹劍法,問心劍法。
沈風終於想起一百年前,這團光芒也曾演繹過劍法。
所以沈風就學會了這劍法。
人間一日,腦中已千年。
如果你每晚睡著之前,回憶一下你的一生,回憶你走過的每一個腳步,你會發現你又重新的活了一遍。
然後你再看看時間,你會發現才過去僅僅五分鐘。
沈風就是利用這五分鐘學會的劍法——問心九劍。
耀眼奪目的白光在空中不斷顯現,一道黑影忽左忽右的來回穿梭。
每一次的白光起落,必有那黝黑髮光的神祕生物的死亡。
離界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耀眼的白光,他們多麼希望那白光能夠殺盡哪些奇異奇特的生物。
他們已經在歡呼,因為他們相信只要有那白光的存在,他們就一定能夠活著。
可是他們只看到了白光,卻沒有看到白光後的黑衣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