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得之不易,卻總是有人不珍惜。
生命是生命,卻總是有人將它和不相干的東西相聯絡。
比如說失敗,或者成功,生命只是生命,它與任何的其他都絕不相干。
可生命有終點,生命的終點就是死亡。
死亡其實也是生命,生命是死亡的徵兆,死亡是生命的終結。
現在就有人的生命要走向終點,要走向死亡。
應天愁直到躺下都不敢相信,不是不信是眼前的人打傷了,差點打死了他,他只是不明白為什麼眼前這個人要將他們約到帝國客棧,更不明白為什麼要殺了他們。
可緊接著他就明白了。
因為諸葛天問竟然獨自走到一張桌子,然後坐了下來。
諸葛天問倒了一杯茶,他喝了一口,然後說道:“好茶!”
這時的疑問就更多了,多餘的人早就已經走光,在十帝之三被打傷的時候就已經走光。
現在正好剩下十一個人,不多不少剛好十一個。
“茶雖好,人卻不好”穆心也徑直的走到諸葛天問的桌子,然後坐下,就坐在諸葛天問的對面。
“哪裡不好?”諸葛天問卻沒有去看穆心,反而去手裡的茶。
穆心看著低著頭的諸葛天問說道:“本該是以茶會友,沒想到這茶宴卻要變成喪宴。”
“茶一直都是好茶,人也一直是好人”諸葛天問這時卻不再看茶而是看著穆心。
然後諸葛天問緊接著說道:“茶還是熱的,人至少還是活著的”
穆心突然發現自己不能再動彈,就連自己腰裡的槍都拔不出。
然後他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再往後飛去,他並沒有受傷。
但是他聽到了一聲尖叫:“啊……”
一聲刺耳的的叫聲,他忽然覺得他的右臂有點痛。
然後他就去看他的右臂,然後他就看不到他的右臂,他看到他的右肩正在冒血。
於是他也開始尖叫:“啊……”
對於一個從小五歲開始習慣用槍的人來說,有沒有手臂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手臂還能不能揮動槍。
他的手也許已經再也不能拿槍,他也許再也不能殺人,再也不能用槍殺人。
可是殺人一定要用槍嗎?一定要用兵器嗎?
諸葛天問不也什麼都沒有還照樣斷人一臂嗎?
“是我邀請你們來這帝國客棧的”諸葛天問知道這十個人有無數的疑問,但是他已經決定要一一為他們解答。
“你們應該也能夠感知到一種呼喚,一種親切,這是生命印記。”
“這種親切和呼喚在我們十一個人之間,你們也能夠清楚的感受到。”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突然明白了,他們之間的那種呼喚和親切突然又變得十分劇烈。
“所以你們來了,你們認為我並不會殺你們。”
“可是我要殺你們,你們非死不可”
這時在場的十個人卻眼睛裡面迸發出精光,那不是害怕的眼神,他們已經決定要拼上一場。
穆心兩眼含淚的
說道:“為什麼?”
他只問一次,因為他本不是一個流淚的男人,更不是一個多話的男人。
“因為集齊生命印記就可以超脫武神之上,走出這個世界,走出離界。”
“這個世界太小,而我的心太大,所以你們非死不可。”
諸葛天問說到這裡就沒有再說,他也準備不再說。
十個人也沒有再問,因為一切都已經無比清晰。
不說話的時候,往往就是動手的時候。
於是他們開始動手,朝著坐在凳子上的諸葛天問。
諸葛天問最先感受到的是腦後的一道勁風,那絕對是一把刀才能發出的勁風,那的確是一把刀,一把形如屠刀的腿刀。
諸葛天問立馬就知道這是誰?
影門金牌第一殺手,離界十帝之一的殘雲絕腿溫虹。
他本是黑暗中的影子,直到此時他才顯露出來,全身十二分的靈力都已經用在這條腿上。
溫虹相信只要這一腿掃中,她就馬上能夠看到白色的腦漿。
可是她還沒有踢中,就看到了讓她瑕疵欲裂的一幕,她的腿飛了,從大腿根部斷的,她甚至感覺不到一點疼痛,也許那切口非常光滑。
若不是看到了自己右腿空空如也,她寧願死也絕不相信飛了的是她的腿。
她擁有水靈靈的眼,苗條條的腰,行動處似水,扭腰處似蛇,嫵媚妖豔。
她是影門殺手中的第一美女,也許就因為她是美女,所以他才能成為殺手中的殺手。
可如今這一切已經變得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經斷了一條腿,齊根而斷。
諸葛天問再感受到的是兩條白虎,金色化形的白虎,直撲他的面門而來,他也已經知道這是誰,這是白虎神掌葉命。
掌出,白虎現,力道絕顛,後勁無窮。輕者傷筋,重者斷骨。
別人傷得只是肉,這白虎要的卻是骨,諸葛天問相信這白虎撲在臉上的時候,也許他的皮肉沒有任何感覺,但是他的頭骨卻要粉碎。
但是他卻沒有再去看白虎,沒有再去看那個文質彬彬的葉命。
他還是連動都不曾懂,手不曾動,腿不曾動。
但是葉命的手卻動了,葉命的兩隻手突然就消失了,齊根而斷。
就在葉命的雙手斷飛之時,諸葛天問忽然感覺到腰肋之間傳來一陣酸意,他看了過去,就看到一雙嫩嫩的白白的手,那雙手竟然同時攻擊他的雙肋。
看若無力的白嫩雙手卻已經離諸葛天問的腰肋只有兩寸,你若小看這雙白嫩的雙手,你也許也就死了。
諸葛天問並沒有死,無天的雙爪卻消失了,雙爪也是齊根而斷。
手爪的跟是手腕,無天的手就是齊腕而斷的。
在無天手爪斷的那一刻,諸葛天問忽然感覺頭上掉了一塊石頭,一塊巨石,也許這塊巨石還要晚三秒才能到的,可這時他覺得這塊巨石已經挨著了頭髮。
他也知道這是誰,除了龍騰棍夏離,誰還能為愛人而迸發出這麼強大的力量。
可是諸葛天問還在那兒坐著不動,夏
離卻已經不見了人影。
等無天再看到夏離時,夏離已經斷去了右臂,和穆心一樣的右臂,齊根而斷。
然後是冰霜拳應天愁,拳意七分,寒意十分,無拳還能有寒意嗎?
最晚來到的,就是一個高七尺的身軀,他本是在六樓的角落裡面坐著,可是現在他卻一個人最後朝著諸葛天問攻擊而去。
他用什麼攻擊?他並沒有武器,他也沒有爪,他的身體彷彿就是武器。
其他九個人都已經躺在地上,無論是哭著還是喊叫著。
穆心卻沒有哭泣,應天愁,絕殺和帝國公主一樣沒有喊叫。
他們看著那七尺的男兒一步一步的向諸葛天問走去,那七尺的男兒身軀在地上躺著的眾人看來彷彿是山嶽一般,永遠不可摧毀,他沒有特別的腳步,也沒有特別的氣息,他靠的是什麼?
諸葛天問卻開始認真起來,因為這個人像極了世間的一種人,像極了那天塌不驚地陷不亂,始終為兒女支撐著一片天的父母親。
他沒有什麼武器,沒有什麼技能,但是他卻猶如巨石一般壓在諸葛天問的心上,也壓在躺在地上的九個人心上。
諸葛天問決定了,決定要讓他三招。
這也許不是對他的尊敬,而是對他那不倒的身軀的敬意。
諸葛天問果然讓了三招,他現在已經倒在了地上,三招已過,諸葛天問卻也終於知道這巨人的威力了。
他並沒有兵器,也沒有技能,但是他就是擁有無窮的殺傷力。
諸葛天問從地上緩慢的爬起來,彷彿他也已經受了重傷。
他又坐在了身邊的一根凳子上,然後看向了那個巨人。
他已經決定要狠狠的懲罰這個巨人,不是因為他打傷了他,而是因為這個巨人沒有什麼技能,但是卻不能讓他的後代沒有技能,不能讓他的後代沒有兵器。
所以這個巨人的手斷了,手斷了還不夠,巨人的腿也斷了。
雙手齊肩而斷,雙腿也已經齊根而斷。
這個人赫然練的正是煉體訣,他用他的身體支撐起了一片天。
他倒下了,他也沒有想到他會倒下,他彷彿永遠都不相信也不想倒下,可他確確實實的倒下。
沒有一聲的呼喊,有的只是他眼角的兩滴淚。
他已經疼的暈了過去,即使再強的身體也擋不住這巨大的疼痛和打擊,他昏了過去。
有的只是全場十一個人默默的哭泣,就連諸葛天問的眼睛都已經充滿了淚珠。
可是諸葛天問並沒有讓在場仍然清醒的九個人看到他眼中的淚珠,他已經轉到了凳子的另外一邊,他就這麼背對著九個人。
於是他沒有看到身後的一個人已經站了起來,她是中央帝國的公主,她原本已經重傷垂死,可是她站了起來。
她是誰?她到底是誰?
穆心突然明白了她是誰,應天愁也明白了,無天也明白了,倒下的九個人裡面至少已經有八個人已經知道她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