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不放
“臭死了臭死了，真該讓你那混蛋爸爸給你洗一次！”
霍小少爺乖乖地躺在媽媽的胳膊上，享受著熱水洗屁屁的舒服感，沒聽懂媽媽嘴巴里面的叨唸，越洗越舒服了，“呵呵……”
“還傻笑？”簡歡往肉呼呼的屁屁上拍了一巴掌，“把你扔給你那混蛋爸爸，看你還笑不笑的出來！”
“呵呵呵……”就知道他媽媽捨不得似得，繼續傻笑，笑完了還流口水，流完口水了還往他媽媽胸口蹭了過去。
“臭小子！壞小子！”
“呵呵呵……”蹭完了媽媽了就又想著玩了，肉呼呼的小腿瞪著，小手朝著旁邊昨晚上還沒來得及收拾好的玩具招呼過去了。
“沒良心！”簡歡瞪著為了玩具不要媽媽的臭小子給放地上了，然後霍小少爺真的就很沒良心地朝著玩具爬過去了，抓了這個拿著那個，自個兒玩的很開心，什麼媽媽現在都忘的光光的了，那認真玩著玩具的模樣就跟他那混蛋爸爸認真時候一個模樣。
半年了。
簡歡坐在了兒子旁邊，心思卻在門外。
張姐還沒回來，便是那個混蛋也還沒走。
是不是還站在門外？
她還感覺到他在，可那個傻子會在門外邊等一晚上？
別以為她不知道，這一層樓除了她之外，其他兩戶都被他給買下來了，就算人家賴著不走也有的是地方待著！
傻子才會在外面等一晚上！
霍小少爺很快就玩膩了玩具了，或許也是媽媽不理他了，他不高興了，拿著一個球球就扔過去了，這脾氣不是像他那混蛋爸爸像誰？
“呀呀呀……”
這扔了，沒等媽媽生氣了，就又往媽媽身上蹭蹭蹭爬了上去，呀呀呀地喊著笑著，討好的模樣讓他媽媽什麼氣也生不起來了。
然後，某個混蛋爸爸又倒黴地為兒子背鍋了！
“呀呀呀……”
媽媽理了他之後，霍小少爺又繼續自己的玩兒了，蹭蹭蹭地繼續在屋子裡面爬啊爬，隨手抓到了什麼東西就耍一耍，然後扔一邊，又繼續尋寶去了。
簡歡一邊盯著兒子一邊拿出了手機，撥通了張姐的電話，“你可以回來了，還有，讓他給我滾遠點！”
站在外面當石頭她還嫌棄他堵住了她的門口！
有本事他把整個清市都給買下了！
“哇哇哇……”
簡歡放下了電話，然後往爬進椅子底下出不來哇哇哇哭喊著的笨兒子走了過去，哭笑不得地把他解救了出來，“看你還鬧不鬧？”
“嗚嗚嗚……”越哭越覺得自己委屈了。
“臭小子！”簡歡惡狠狠地瞪了懷中可憐兮兮的兒子一眼，“好的不像壞的都像齊了！”他那混蛋爸爸當初就是用這一招騙了她心軟的！
“嗚嗚嗚……”霍小少爺委屈啊，往媽媽懷裡蹭啊蹭。
簡歡什麼氣都沒了，可對某個混蛋爸爸怨念也更深了。
……
張姐接到了電話就馬上過來了，除了電梯，便見到站在門口的霍先生，先是一愣，然後便是吃驚，不過很快便平靜下來，走上前去，恭敬地打招呼：“霍先生。”
霍雲湛轉過身，“嗯。”
“夫人讓我回來。”張姐繼續說道，“她說……”
“讓我滾？”霍雲湛接了他的話。
張姐有些尷尬，“夫人是……可能擔心霍先生……太累了……”真不會又站在這裡一晚上吧？旁邊的屋子不是都可以休息嗎？
霍雲湛也沒為難她，“去吧。”然後轉身離開。
張姐目送著他進了電梯，這才鬆了口氣，也覺得霍先生有些可憐，不知道到底出什麼事情了，夫人竟然這麼對他。
不過這不是她該管的，夫人讓她回來，她便繼續自己該做的事情。
開啟房門進了屋。
簡歡見她走進來，也沒什麼特別反應，將一個勁地撒嬌的臭小子給放地上了，然後起身，“你陪著他玩，我去做個早餐。”
“我來吧。”被識破了身份之後，張姐有些緊張。
簡歡看了一眼又和玩具較勁上的兒子，“你陪著這臭小子就成，我被他煩的厲害，想清靜一陣子。”
“好。”張姐應道。
簡歡往廚房走去。
“夫人……”張姐想了想還是說道：“那個……霍先生已經走了……他昨晚上似乎在外面站了一……”
“簡小姐。”簡歡轉過身，冷聲道，“別再叫錯了！”
張姐心中一凜，“對不起，我不會了！”
簡歡點頭，轉身進了廚房，站在操作檯前好半晌，卻始終沒有動手，最後，轉身走到了廚房外的小陽臺，低頭看向了樓下，樓下很多人，有趕著上班的，也有帶著孩子在樓下玩的，更有匆匆忙忙買菜回來的……
就是沒有她想看的。
可她看什麼？！
想看他做什麼？
罵他一頓？
還是用視線折磨他？
可笑！
簡歡轉身回來，重重地關起了陽臺的門，然後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平日一大早，張姐就會先去超市把今天的三餐肉菜給買好，然後回來做早餐，這時候，霍小少爺就會醒了，喝奶拉臭臭，然後就是大人吃早餐了，吃完了早餐，張姐就會帶著霍小少爺下樓去玩，直到中午才回來做午飯。
這段時間是簡歡的自由時間。
不過今天程式不對。
簡歡只能自己帶著兒子，讓張姐去買菜了，不過程式也就出現了一點錯誤，中午就調整回來了，吃過了午飯，霍小少爺照例玩了一個小時，然後就換衣服洗手洗腳睡午覺了，一直睡到下午三點，醒來之後喝奶，然後拉著人陪著他一起玩玩具，迴歸正常程度之後，是張姐陪著的，他媽媽去書房了，不過過一陣子他見不到媽媽就想媽媽了，熟門熟路地爬著進了書房，留著口水順著他媽媽的腿往上爬，咿咿呀呀的，就跟控訴他媽媽不理他似得。
然後就很順利地得到了媽媽的寵愛了。
“你說你那混蛋爸爸到底是什麼基因，竟然生出你這麼一個壞小子！”
霍小少爺呵呵地笑著，就是喜歡膩歪媽媽！
簡歡關了電腦，抱著傻小子出去，先把衣服給換了，洗了手洗了腳，放進了嬰兒車裡面，然後推著下樓去轉轉，不過若是這回轉了，傍晚就不能下去了，要乖乖地待在家裡自個兒和玩具玩。
霍小少爺也已經習慣了這種程式，媽媽陪著下樓玩之後就不會吵著要出去了，然後很乖地繼續待在家裡繼續和自己玩。
晚飯做的是肉粥，霍小少爺勉勉強強喜歡，不過該吃多少也還是吃多少，就是吃的慢許多而已，你說連不怎麼愛吃的都吃這麼多，能不胖嗎？
“吃成小胖子，以後沒女孩子喜歡！”
張姐笑道：“明明這麼可愛，怎麼會沒女孩子喜歡呢？”
霍家少主，就算再胖也會有女人撲上來。
“我給明明洗澡，簡小姐先吃晚飯吧。”
簡歡給兒子擦了擦嘴巴，“先讓他過過飯氣，待會兒再洗。”
“好。”張姐把小傢伙抱去客廳看電視去了。
簡歡走到了飯桌坐下，一邊瞅著對著播放著的電視揮舞小手的兒子，一邊吃著晚飯，也不是什麼兒童動畫片什麼的，就是新聞，可人家霍小少爺還是很感興趣，招著小手像是要那些電視裡面的人出來陪他玩似得。
“明明看看……”張姐笑著給他講說，也不管他聽不聽得懂。
霍小少爺自然是聽不懂的，不過把這當做有人陪他玩了，還是玩的很開心。
“觀眾朋友，現在我們插播一條即時新聞，十分鐘前，由江州飛往京都的766航班在抵擋京都國際機場前墜落在京都郊外，目前事故原因不明，傷亡人數不明，據可靠訊息，京都霍氏集團執行董事長，霍氏家族家主霍雲湛在此次航班上……”
“嘭！”
簡歡手中的碗掉了下來，猛然站起衝了過來。
“哇哇哇——”霍小少爺被剛剛那摔碗的聲音給嚇著了，哭了起來。
這回他媽媽沒空理會他了，眼睛盯著電視上面的畫面，殘破的飛機……火光沖天……濃煙瀰漫……飛機失事的可能性極低，但是一旦出事，生存的機率更低！
可他怎麼會出事？！
他怎麼可能做普通的飛機？
他不是大人物嗎？大人物不是都有私人飛機的嗎？！他一下子在十萬八千里之外一下子就出現在她門外，不就是仗著自己有私人飛機，所以想去哪裡就能去哪裡嗎？
他怎麼可能會做普通飛機？！
“夫人，您彆著急，霍先生不會出事的！”張姐臉色也變了，一邊哄著懷裡哭鬧的越來越厲害的小少爺，一邊勸說著簡歡。
簡歡轉過身去找手機，雙手顫抖地摁了那個她半年多都沒有摁過的電話，很快就通了，可是卻是機械的女聲。
“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
怎麼會關機？
他怎麼會關機？！
他竟然敢關機？！
簡歡怒極喝道：“霍雲湛你混蛋——”
“夫人……”
“哇哇哇哇——”霍小少爺哭的更加厲害了，上氣不接下氣的。
簡歡轉身便出去。
張姐根本就沒辦法追上去，孩子哭得太厲害了，若是再哭下去的話估計會出事，可是……霍先生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他這麼在意夫人和小少爺，怎麼會關機讓夫人找不到她？
“別哭別哭，明明別哭……”
霍小少爺繼續哭，雙手到處抓眼睛看著簡歡離開的地方，他要媽媽要媽媽……
……
電梯一直不上來，簡歡一刻也沒有停留，直接跑向了樓梯間，從八樓一階一階地往下跑，腦子亂糟糟的，身體的熱量在一點一點地流逝，樓梯間的渾濁的空氣讓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可是她還是不相信他會出事！絕對不相信！
她都還沒有和他算賬，他怎麼就能出事？！
絕對不會！
絕對不會——
她要去找他，不管他在哪裡，她都要把他找出來！
她要和他好好地把這筆賬算清楚——
霍雲湛——
八樓的樓梯漫長的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終於，她跑下來了，顫抖的雙手卻怎麼也開不了大堂的門鎖。
不！
不能著急！
不能亂！
禍害遺千年，他這個千年禍害怎麼可能出事？
門鎖開了。
她衝了出去，衝的太過急了，腳上只是穿著拖鞋，這一摔，整個人都往前撲了過去，她以為她會摔的很慘的，可是，卻落入了一個堅實而又熟悉的懷抱。
“小歡？”
擔憂而又忐忑的聲音在她耳邊響了起來，便是已經半年沒聽到了，可她還是第一時間認出來，她怎麼可能會認不出來？！
她站穩了腳跟，然後抬起了頭。
男人的臉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他變了許多，可模樣還是那個模樣，眼神還是那個眼神，她知道他變了很多，每一次在電視上看到他的時候，她都會問自己當初怎麼就把他當成可以普普通透過一輩子的平凡男人？腦子抽筋了吧？可是現在……
就是這個模樣，就是這個眼神，就是這麼個男人將她給騙的團團轉！
“啪！”
簡歡站穩腳跟揚起手狠狠地打了過去，先前有多恐懼多著急現在便又多憤怒，他不是在飛機上嗎？不是飛機墜毀了嗎？又怎麼會在這裡！“霍雲湛你怎麼不去……”可再大的憤怒也終究抵不過心中的恐懼，那個死字到了嘴邊便哽住了，“你滾——”
霍雲湛沒有滾，而且還上前緊緊地抱著她。
“放開我——”
半年了！
半年了！
他已經半年沒有抱過她，甚至沒有這麼近地接觸過她了！
他只能躲在暗處，偷偷地看著她！
半年了啊！
“小歡——”
“放開我！”簡歡憤怒歇斯底里根本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前一刻她真的以為他死了她在心裡唸叨著再堅定也還是真的以為他出事了，可是下一刻他就出現在她面前，她覺得自己似乎又被耍了騙了，他又把她當傻子了，說不準那新聞就是他弄出來的，不然好端端的他怎麼會跑去做什麼航班？還那麼幸運地坐上了死亡班機甚至還被人家知道了出事之後第一時間報道出來！這世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他竟然又耍她又騙她，而且是用這樣的事情，“放開我——”
霍夫人掙扎起來比她兒子更加厲害。
霍雲湛沒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