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為什麼?!
“薄少?怎麼了?”蔣心悅狐疑地看著前方,那個男人是誰?薄少認識的?還有,他抱著的是一個女人?“您認識……”
她的話還沒說完,薄言津便起步走了。
“薄少?”蔣心悅當即追了上去,可走的太急了,高跟鞋踩的不穩,腳扭了,“啊,我的腳!”她吃痛地彎腰,呼喊道,“薄少!”
薄言津沒有停下腳步。
蔣心悅看著那遠去的背影,又惱又傷心。
……
薄言津走出了大堂,已經不見霍雲湛的身影了,倒是見到了從電梯裡面匆忙出來的蔣董事長。
“薄少?”
薄言津收斂神色,沒有看匆忙走過來的蔣董事長,而是抬頭看了一圈大堂四周的監控錄影,“蔣董,能夠看一下酒店的監控錄影?”
若是他沒有看錯的話,霍雲湛剛剛懷裡抱著一個女人!
他匆忙由京都趕來這裡自然不是來玩女人的!
蔣董事長心下一沉,“監控錄影?薄少……”
“可否看一下?!”薄言津打斷了他的話,神色多了一抹冷厲。
蔣董事長咬了咬牙,就算他看了也沒什麼,樓上整一層的監控他事先已經關了,就算趙良棟事先給了她那個簡歡的資料,也只不過能證明她來過這裡而已!監控都是黑白的,估計也看不出起他來!“薄少想看自然是可以。”
說完,便找人吩咐了。
自然,也是跟著一起去的。
沒過多久,他的心定了,監控全都沒了,雖然不知道怎麼沒的,但沒了總好過讓薄言津看到之後胡亂猜測!
“你們怎麼辦事的?監控事關酒店和客人的安全,竟然全都壞了!而你們居然還不知道怎麼壞的,你們……”
薄言津起身離開。
“薄少?”
薄言津大步流星地繼續離開。
蔣董事長便是追也追不上。
該死的!
“爸爸……”蔣心悅一瘸一拐地走出來。
“心悅?”蔣董事長看著女兒,“你怎麼了?”
“腳崴了。”蔣心悅惱火道,“爸爸,薄言津……”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個急衝衝的保鏢趕來打斷了。
蔣董事長在接到了大堂經理的彙報之後當即就派人上樓查了,現在見派去的人這副神色,臉頓時陰沉的可怕。
……
薄言津出了酒店,楊軍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你可看清楚霍湛抱著的那個女人?”
楊軍搖頭,“沒有。”
“查清楚他的行蹤!”薄言津沉聲道,酒店的監控沒了更說明那個女人有問題!
“是。”
……
霍雲湛抱著簡歡直接去了醫院。
似乎知道掙扎也掙扎不掉,也或許真的累了,從上車之後簡歡就沒有再掙扎也沒有再說話,便是到了醫院,醫生將已經扎進她掌心肉裡的玻璃碎給拔出來的時候,她也沒有開口,便是喊疼了沒有。
霍雲湛也沒說話,渾身緊繃,壓抑著身體裡的暴戾。
清理好傷口,檢查後確定沒有其他問題,霍雲湛再次將她抱入懷中,然後連夜回了江州市區。
……
趙元傑趕到酒店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葉倩完好無損地坐在房間的沙發上,而他的母親卻狼狽不堪。
頭髮亂了,臉也花了。
葉倩看著趙元傑,也不需要他開口問了,“我動的手!”語氣仍帶著極深的怒火,若不是接到霍雲湛那個表哥的電話,說現在簡小歡和霍雲湛在一起,正回江州市區的路上,她絕不會這麼輕易就饒了她!
趙元傑怒視了過去。
“你可以為你媽報仇,不過在這之前你最好先弄清楚你媽到底做了什麼!?”葉倩越說火氣便越控制不住!“她要把簡小歡送上薄言津的床,還是讓簡小歡的媽親自把她帶來的!趙元傑,你媽還真的夠厲害的,不但要對簡小歡下手,甚至還要從裡到外摧毀她!”
趙元傑的臉瞬間變白了!
“甚至扣下了我用我來威脅簡小歡!”葉倩繼續怒道,“幸好簡小歡命大,否則這輩子就毀在了你媽身上了!”
趙元傑沒有再看葉倩,一雙眼睛震驚又絕望地看著地上癱坐著的母親,“媽,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趙夫人抬起頭,笑了,笑的極為的悽然。
“我已經和爸商量好了,不再……”
“為什麼?”趙夫人打斷了他的話,笑的讓人心慌,“元傑,那你先告訴我為什麼是她?為什麼你明明知道她是你妹妹卻還是執迷不悟?!”
趙元傑渾身一顫,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的乾乾淨淨。
趙夫人也是震驚。
葉倩雖然已經有了猜測,可現在親耳聽了還是心頭一顫,也更加的憤怒,“既然你也知道執迷不悟的人是你兒子,你就該對你兒子下手,你找簡歡麻煩做什麼?!你憑什麼毀了她?你知道不知道若不是她運氣好被人及時救下了,她這輩子就毀了,不!甚至連命也保不住!”她衝了上前,恨的一腳又踢出了一腳,即便她對趙元傑動了心,即便這是趙元傑的媽,可一想到——“趙元陽他找了三個男人,他還下了藥,他……”
“你說什麼?!”趙元傑猛然上前扳過了她的身子,臉色可怕到了極致,“你說什麼?!”
葉倩笑的猙獰,“你媽為了斷你的念想找了你那個好舅舅幫幫,想把簡小歡送上薄言津的床,結果呢?不知道故意還是不小心將這個訊息洩露出去了,你那個好二弟以為你媽這樣做是為了討好你爸,幫你穩固趙氏集團繼承人的位置,就找上了蔣董事長,說服了他把計劃改了一下,然後精心準備了三個下了藥的男人給簡小歡!趙元傑,若不是霍雲湛及時趕到,簡小歡就會被三個下了藥的男人……”
“夠了!”趙元傑嘶吼道。
“的確是夠了!”葉倩也吼道,“趙元傑,你夠了!她是你妹妹,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她有結果,你的執念只會讓你媽,讓你身邊的人去傷害簡小歡,你……”
“為什麼?!”趙元傑丟開了葉倩,衝著趙夫人吼道,“媽,為什麼要這樣做?!錯的是我!是我!是我齷齪,是我卑鄙!錯的人是我!你為什麼要傷害她,為什麼?!”
趙夫人心頭鈍痛,“元傑……”
“我已經放下了!我已經放下了——”趙元傑嘶吼道,眼眸猩紅,閃爍著淚光,“為什麼你要傷害她!為什麼要讓她這輩子想起我都只剩下厭惡和恨意?!我只想當她哥哥,跟普通的哥哥一樣關心她,照顧她,我只想這樣,為什麼你連這最後的一點念想都要剝奪?媽,錯的是我,是我!”
“元傑,媽是為了你好!”趙夫人也哭了,“媽沒想要傷害她,可是她一日在,你一日也忘不了她,一日便無法幸福……”
“幸福?”趙元傑笑了,淚水浸溼了臉龐,“媽你哪裡來的信心覺得身為趙家的兒子身為趙良棟的兒子還能幸福?!”
趙夫人渾身大震。
“我恨過你們!”趙元傑咬著牙一字一字地道:“我恨父親處處留情,恨父親讓簡歡成了我的妹妹,我更恨你!”
“元傑……”
“你明明可以制止這一切的!你不是沒有辦法阻止,可你沒有!你驕傲,清高,不屑於和那些女人爭鬥,而結果便是我又了一個又一個的弟弟妹妹,甚至到了最後,我心愛的女孩也成了我的妹妹!”趙元傑絕望地看著地上同樣絕望的趙夫人,“媽,我原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愛上人的,看過了父親一個又一個的女人後,看過了你冷眼旁觀之後,我發過誓這輩子都不會愛上任何一個女人!可她出現了,我的心就好像重新活過來一樣,我打算等過了年就去跟她告白,我甚至做好了準備她若是不同意的話我要怎麼追求她,要如何才可以讓她答應,可是……”他笑了,哭的更加的絕望,“她居然是我妹妹!她居然是我妹妹——”
葉倩心中振動。
“她居然是我妹妹!”趙元傑跪坐在地上,絕望的不能自已。
趙夫人往他爬了過去,“元傑,你別這樣,元傑……”
“我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希望她不是,希望她媽媽背叛父親……”趙元傑抬頭看著趙夫人,“媽,你知道嗎?我偷偷做過親子鑑定的……”
“元傑……”
“可她還是我妹妹!還是我妹妹——”趙元傑一下一下地捶打著地面。
“別這樣!元傑,媽求你了!”趙夫人死死地抱著他,“都是媽的錯!都是媽的錯!媽錯了,元傑,你別這樣!媽錯了!”
她從一開始就錯了!
“哈哈哈……”
看著抱頭痛哭的母子,葉倩的心就好像被抽空了似得,腳步有些虛浮地轉身離開。
原來不是她所想的那麼齷齪,原來初初是那麼的美好的,原來,他的情竟然下的如此的深!
這樣的深情,這樣的深愛,她真的能介入嗎?
她真的可以走進他的心嗎?
……
回到江州市區,已經凌晨了。
霍雲湛抱著簡歡回了公寓,從醫院出來她便閉著眼睛,一路上也都是這樣,便是回到了公寓,他把她放在**,她也還是一副睡著了的模樣。
只是他知道她沒有。
今夜的事情給她的傷害遠遠不止是表面看起來這般簡單。
只是她不想說,更不想理他。
簡歡的確不想理他,更不想說話,可當感覺到有人在脫她衣服的時候再怎麼不想也不能無動於衷,“你幹什麼?!”
“給你換衣服。”男人溫和地說著,眼中有著深深的愧疚和自責。
簡歡移開了視線,愧疚什麼?自責什麼?她出什麼事情又和他有什麼關係?“我自己會換。”說完,便坐起身來下床。
“你的手不能碰水。”霍雲湛見她往外走便知道她要做什麼。
簡歡轉過身,“那不如你進來幫我洗?”
霍雲湛僵了。
“我沒有自虐的愛好!”簡歡不冷不熱地睨了他一眼,便拿了睡意去洗手間了,打開了熱水,門外就傳來了霍雲湛的聲音。
“小歡,手上的傷口一定不能沾水。”
簡歡將水溫調到最高拿著花傘朝著自己的臉衝著。
“小歡……”
就像是魔音一樣。
叫什麼叫?!
“閉嘴——”
霍雲湛沉默了半晌,“我知道你生氣,你出來,我讓你……”
“你讓我什麼?你能讓我什麼?!”簡歡大怒,花灑被她摔在了牆上,發出了刺耳的聲響,她沒有自虐的愛好,可她也是人!最普通不過的人!她會傷心會痛苦,還顧的了什麼?!
霍雲湛打開了浴室的門,便見到簡歡蹲在地上,抱著自己,花灑摔在地上,水花四處掃射,“小歡!”
他衝了過去。
“我就是沾了水了,我就是沾了,又怎麼樣?!”簡歡歇斯底里地怒道。
霍雲湛關了花灑,拿起了一旁的浴巾裹住了她。
簡歡一把扯落了,“怎麼?我髒的讓你看都看不下去?!”
“小歡……”
“不是嗎?”簡歡冷笑,“三個男人!連我自己都覺得髒!”
“簡歡!”霍雲湛沉下了聲音,似乎也動了氣了。
“我知道我自己叫什麼不用你提醒!”簡歡的情緒沒有因為他的呵斥而平復下來,“我一直都很清楚我是誰我該做什麼?!我一直很努力好好生活,我從來沒有招惹過他們,為什麼一個個的都不肯放過我?!為什麼一個個都要來算計我?!”她用力推開了她,“現在連你也來罵我!”
“我沒有……”
“我好好地過我的日子,為什麼你們一個個的都不肯放過我!”
“小歡……”
“她是我媽媽,是我親生媽媽,可卻毫不猶豫地賣了我!她生我出來做什麼?!她為什麼不生下來之後就摔死我?為什麼要到了這時候才來……”
“小歡,還有我!”霍雲湛抱住了她,“小歡,還有我!”
“哈哈……你?”簡歡抬頭看著他,“你不是也走了嗎?走的無聲無息的!”
“我沒有!沒有!”
“你有——”她怒喝。
霍雲湛沒有鬆手,“對不起!對不起!我保證再也不會有下一次!我發誓!”
“放屁!”
“我發誓!小歡,我發誓!”
“啊——”簡歡拳打腳踢的,將所有的痛苦都發洩到了他身上去,甚至沒有去想他那嬌弱的身子到底承受承受的了?
她為什麼要顧忌?
所有人包括他在內部都沒有顧及過她,想怎麼著就怎麼著,她犯賤地在乎那麼多做什麼?
“嗚嗚嗚……”
發洩到了最後,便剩下了哭泣了。
她縮在他的懷裡哭成了孩子。
她也是人!
為什麼一個個的都沒將她當成。人!
她什麼也沒做過,什麼也沒做!
為什麼這樣對她?!
……
楊軍沒查到霍雲湛的行蹤,江州是雲家的地盤,他們來江州已經觸動了雲家的神經,若是再動手查他們主子的行蹤,結果可想而知,不過倒是查到了當天在百川大酒店二十樓出了事,救護車來了,警察也來了。
“警察那邊的定論是酒後鬥毆,導致三死了數傷。”
薄言津玩味地笑了笑,“看來蔣董今晚很忙。”
“蔣董事長邀您過去用以不言而喻。”楊軍繼續道,“應該不至於會讓自己的地方出這樣的事情,而且我看過了警方的初步調查記錄,雖然死傷不少,但酒後鬥毆的結論未免過於草率。”
“給雲家傳話,我想見一見霍湛。”
“是。”
……
簡歡哭的精疲力盡了,再也哭不下去了,任由著霍雲湛給她洗了澡,擦身,船上睡意,再重新給她清理了傷口,換藥包紮,然後吹乾了頭髮,抱著她上了床。
若以前有人告訴她,有個男人給她洗澡穿衣服抱著她上床卻沒有半點邪念的話,她一定會想慪死,然後把那男人完全不把她當女人的男人宰了,可現在,卻只覺得安心,一直緊繃的神經也終於鬆弛下來了。
霍雲湛一直抱著她,守著她。
簡歡睡的很沉,體溫也漸漸地升高,到了天亮,開始發燙了。
霍雲湛連忙把人送去醫院。
從來都是簡歡照顧他的,現在倒是反過來了,不過他省心許多,有的是人幫他打理好一切,他需要做的只是一直陪著,還有便是用冷氣來威嚇人家醫生。
可若論擔心焦急的話,之前簡歡也遠遠比不上他現在。
尚希處理完一切趕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霍雲湛守在床邊,眼睛緊緊地盯著沉睡的簡歡的情形,怎麼看都怎麼怪異,不舒服。
不過卻不能開口質疑。
“阿湛……”
“出去。”霍雲湛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壓的很低。
尚希又受打擊了。
“你吵到她了。”霍雲湛抬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臉,不燙了,燒終於退了,可臉色還是很憔悴,“出去。”
尚希被打擊的滿腔血,可還是走了出去,然後接到了手下的彙報。
薄言津想見阿湛?
“知道了,繼續盯著他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