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玉碎靜修媛(3)()
晨充儀向姐姐穩穩當當地行了禮道:“嬪妾紫宸宮晨充儀拜見御嬪娘娘,恭請娘娘金安!”
姐姐冷笑道:“妹妹還真是端莊知禮,其實妹妹又何需如此呢,倒顯得姐姐我不通人情一般。”
晨充儀起身道:“妹妹曉得娘娘對我心存芥蒂,娘娘大可認為妹妹如此是為了巴結奉承。”
“呦,姐姐我怎敢啊?!”姐姐站起來用鏤金護甲擺弄著身上佩著的鮮綠欲滴的翡翠玉佩道:“這玉再好也趕不上妹妹的!”
晨充儀面上顯有自得之色,笑著道:“娘娘別灰心啊,娘娘美色,皇上遲早有一日會召娘娘去乾寰殿的!”
姐姐微微一笑,盯著晨充儀道:“多謝妹妹美意,不過妹妹或許沒聽明白姐姐我的意思。我只是擔心妹妹明兒個還能不能保住那玉佩。”
“妹妹自知是保不住的。”晨充儀還未斂起自滿的神情道:“不過妹妹還是要感謝姐姐,要不是姐姐推辭,妹妹又如何能有幸佩上這玉佩呢?姐姐真是堪比月老紅娘啊!”
姐姐仍是笑:“不過姐姐我這月下老人做的還不是很好,要不然妹妹這般人物怎得只晉了充儀?”
晨充儀臉上不由訕訕的,半晌笑道:“充儀也是好的。”
姐姐似是想起了什麼,一拍腦袋道:“瞧我這個做姐姐的,充儀貴足移步賤地,也不請妹妹坐下。”二人坐定,姐姐便向站在門前的淵兒道:“淵兒,去倒壺茶來。”淵兒答應著去了。
晨充儀半笑不笑地看了我一眼向姐姐道:“娘娘當真愛惜自己的婢女,一點活也不讓幹。”又走到我面前仔細端詳道:“怪不得娘娘這樣愛惜,這丫頭真真是貌若天仙。不過話說回來,女人越是漂亮心計就越深,娘娘又這般慣著她,就不怕將來有一日她恩將仇報?”
我連忙跪下不卑不亢道:“奴婢對御嬪娘娘忠心耿耿,無論奸人誘之以利還是動之以刑都決不背叛御嬪娘娘。”
她沒想到我竟說出這樣一番話,似是觸動了她的心思,便笑道:“你這‘奸人’似乎有所指啊?不知道是指什麼人。”
姐姐一笑向晨充儀道:“這‘奸人’又不是指妹妹你,妹妹緊張什麼?”
晨充儀便笑道:“妹妹哪有緊張?只是覺得這丫頭口中的‘奸人’無論指的是宮中哪位主子,都是大不敬。”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便又道:“如果妹妹沒記錯,昨日在御苑裡喧譁的迎人就是這丫頭吧?這等不知禮的丫頭娘娘也視若珍寶?看來娘娘在用人這方面還稍稍不足啊!”說著又回到了椅子前坐下道:“要換成妹妹,這樣的丫頭是萬萬要趕出宮去的。”
一語未了便聽門外有笑語道:“御嬪姐姐這裡果然熱鬧,妹妹來遲了!”那人走進來,卻是舒容華:穿著翩翩欲飛的天水碧色鑲邊幅裙,梳著簡單的髮髻,簪一支晶瑩透亮的紫翡銀邊釵,不見華貴,唯見素雅。
舒容華恭恭敬敬地一次向姐姐和晨充儀行了禮,又賀了二人晉封之喜。姐姐忙笑道:“自家姊妹何需如此客氣?倒顯得生疏了,舒妹妹快免禮罷!”晨充儀便向姐姐半帶嘲諷道:“娘娘與秦姐姐當真是情誼深厚,相識不過月餘便以‘自家姊妹’相稱了。”又向舒容華道:“姐姐這樣恭謙,妹妹怎麼受得起啊!”
舒容華起身微微一笑道:“知禮乃人道,非禮乃禽獸之道耳。充儀小主在御嬪娘娘面前非禮,嬪妾卻不能不知禮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