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反應極快,刀剛脫手,他輕輕一躍,揀起一把不知是誰丟棄的片刀,竄上樓梯。短短不到三十層的階梯,陳默和唐朗足足殺了十分鐘才勉強上去,二百手下,只剩下二十多人,可見戰鬥之慘烈。唐朗邊堵在樓梯口阻擋稻川會小弟邊轉頭焦急問道:“老大,現在怎麼辦?”
陳默也想讓別人告訴自己應該怎麼辦,他環視一圈,目光落在通往別墅後身的窗戶,他眯眼道:“我們從後窗跑!”
唐朗一楞,急揮兩刀,逼退眼前的敵人,趁著難得的空擋問道:“可你不說後面的密林裡也可能有埋伏嗎?”
陳默無奈道:“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只知道,如果再留在這裡,我們都得被人亂刀砍死!”陳默走到後窗,推開向下一瞧,昏暗一片,將心一橫,大聲喊道:“走!”既然陳默都這麼說了,就算前面是火坑,任唐朗也會毫不猶豫的向裡跳。他用盡全力,猛揮幾刀,然後對二十多名手下一揮手,幾個箭步竄到窗前,飛身跳了出去,緊接著,陳默也翻身跳出,其他人更是不敢耽擱,紛紛跳躍,後面稻川會小弟已看出陳默要跑,發了瘋的往上衝,幾個身上有傷,動作慢的山口組小弟剛想往下跳,被趕上來的人抓住衣服,硬生生從窗臺上拉下來,接著就是一頓亂刀。
陳默,唐朗帶著十幾人跳到樓下,翻過院牆,進了密林內。剛走沒兩步,槍聲乍起,瞬間有五六個人中槍倒地。陳默和唐朗心中都有準備,槍聲剛響,他倆急忙藏身於樹後,唐朗大喊道:“大家快隱蔽!”他的話也喊完了,那十幾個人也都倒地,具是眉心中彈,一槍畢命。這面槍聲剛止,後面的別墅內人聲鼎沸,有人叫嚷著:“陳默從後院跑了,大家快追!”
接著,一陣雜亂腳步聲,聽聲音是奔院牆這裡跑來。這真是前有狼,後有虎,進不能進,退不能退,謝陳默心中一嘆。就在這時,叢林內一道強光顯現,接著,又是一道,片刻工夫,一道道強光將密林照如白晝,隱藏在暗中的紅葉成員都是帶著夜視鏡,強光頓起,眼睛無法承受,有數人痛得嚎叫出聲,急忙拿掉夜視鏡,眼淚止不住流出來。
強光正是沙漠放得煙花,紅葉把全部精力放在陳默身上,沒想到身後殺出一波人來,著了人家道。沙漠哪會放過這機會,透過煙花釋放出的光芒,看見有不下數十人或藏身樹後,或蹲在樹幹上,他大叫道:“給我……”他本來想說給我殺,可話沒說完,紅葉數十人齊刷刷的向北面密林中退去,其速度之快,協調之默契,令人咋舌,沒有超過十秒鐘,這數十人連個人影都找不到了,消失在密林深處。沙漠和青司對視一眼,齊齊點頭,嘴裡擠出兩字:“厲害!”
這時,一人大喊道:“厲害個屁!”沙漠舉目一瞧,只見唐朗一瘸一拐的從樹後走過來,身後還有淡淡微笑的陳默。這兩人的樣子都夠慘的,身上衣服都是大大小小的口子,加上血跡和灰塵混合在一起,活脫脫兩難民。沙漠急忙上前,問道:“皇子哥,你沒事吧?”陳默低頭一看自己的衣服,搖頭苦笑道:“我是沒事,可惜那二百弟兄,一個也沒帶出來!”陳默說這話的時候心裡的確惋惜,要知道早知道是這樣的情況,他早就和唐朗先閃人了,說實在的,山口組的人陳默並不是太放在心上,畢竟皇門和山口組還不完完全全的就是一家。
正說著話,稻川會小弟已翻過院牆,殺了上來,沙漠聚目一瞧,嚇得一吐舌頭,稻川會怎麼派出這麼多人,他動容道:“皇子哥能逃出來已經是個奇蹟了!”對方人數太多,雖然有忍者小組在,陳默也是不敢大意,一行人竄進密林中,逃之夭夭。
等下了山,跑出好遠一段路,陳默等人才算長出一口氣,回頭再看,山依然灰濛濛的,隱約有叫喊聲傳出,陳默有種在鬼門關轉了一圈的感覺,他和唐朗經過一翻苦戰,又加上一路長跑,身體乏力,軟綿綿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良久,二人目光一對,突的仰面大笑,陳默躺在地上,笑道:“真是爽快啊!”唐朗道:“爽快不足,狼狽有餘!”陳默又是一陣大笑,道:“我現在真想看看板木末繼和平川一郎的表情!”唐朗搖頭道:“還是不看的好,我想一定夠讓人反胃的。”
沙漠看著二人,心中苦笑,都這個慘樣了,不知道他二人怎麼還能笑得出來,他拿出電話,讓手下把車開來。時間不長,沙漠手下沒到,盛之助卻領人到了,一見陳默,他長長出了口氣,心中一塊大石總算放下。
陳默站起身,拍拍盛之助肩膀,道:“辛苦你了,盛之助!”陳默轉目看向盛之助身後的四大地方總頭目,這四人都嚇了一哆嗦,心中有愧,而且陳默的手段他們不是沒見過,四人紛紛垂頭,不敢正視。陳默淡淡一笑,也不責備他們,只是說道:“四位總頭目不用不好意思,如果當時是我,做出的選擇可能也會和你們一樣,這是人之長情。”陳默淡淡笑著回頭再看一眼那座大山,伸手指道:“今天,板木末繼加上紅葉,上前小弟,沒有把我留住,只是可惜折了兩百兄弟,這筆帳我會加倍討回,兄弟的血更不會白流,希望各位能同我齊心合力,共抗稻川會,揚我皇門,山口組之風!”
眾人情緒一振,齊聲喊道:“誓死跟隨皇子哥,揚我皇門,山口組之風!”四大地方總頭目見陳默沒有深究,暗中擦了一把頭頂的冷汗。
板木末繼智慧過人,確非平川一郎可比,這一戰就是最佳例子,能把陳默困住的人世上少有,不過,最終還是沒能擒住他,雖然折了其麾下二百有餘,但這場仗其實板木末繼敗了。他用自己在市區的全部底盤來賭,結果,底盤被山口大山搶走,陳默也沒被抓住,竹籃打水一場空。
陳默回到堂口,腦袋一陣發暈,他強打精神簡單交代幾句,預防稻川會突來襲擊。陳默回到自己房間,剛把門關上,只覺天昏地暗,萬物旋轉,他一頭載倒在**。和板木末繼第一次交手就吃了這麼大的虧,二百多條人命就因為自己一個策略失誤全部交代,陳默心裡難免難過異常,身體加心理的雙重疲憊,讓他身體裡的內氣一下亂竄起來。陳默不是戰神,他只是一個普通年輕人。今晚這一戰,陳默並沒有運調太多的內氣,也許就是因為身體的刻意壓制使得內氣運轉不正常,恍惚間,陳默晃動的手就碰倒了一個杯子。
房間內的響動聲引起門外小弟門的注意,互相看了看,眼中都帶著驚訝。其中一人急忙敲門,問道:“皇子哥,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