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僅有成人拳頭大小的橢圓形物事,兩端略尖,中間稍挺,整個貌似蜘蛛網結成的小團毛線球。,如果僅從外表上看,此光團除了能夠散發出一些光線不是太強甚至可以說是較微弱的綠色光芒外,也沒有其它任何出奇的地方。如若硬要找出光團身上的一些奇異之處,那就是它所散發的光芒隨著時間的推移是越來越微弱的,並且似乎有漸熄漸滅的傾向。
慢慢地圍繞著光團仔細觀察了有些時候的雲陽,這時卻因為自己的一個意外發現而變得欣喜若狂。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雲陽並沒有發現能夠解決人類醫學史一些治癒疑難雜症的有效藥物,僅僅是他在這個綠色小光團裡感知到了生命的存在。儘管光團中隱藏的物什只有那麼一絲微弱的幾不可聞的生機,但能夠在這充滿無盡黑暗給人無盡絕望的世界裡碰上一個同類,只要擁有生機就是自己的同類,反正雲陽是這樣認為的,那麼他就感到無比高興無比欣慰。
“這可真是‘久旱逢甘雨,他鄉遇故知’啊。”見到自己在這鬼地方還能遇到新“戰友”,雲陽不由得以一種無限感慨的心態想到,“不行,看這光團裡面的兄弟快挺不住了,我得幫幫他才是,要不……”
哪知雲陽內心剛剛升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念頭時,突然間異變突生,只見那綠色小光團在看到其陷入深思之後驟然發難,然後“嗖”的一聲,以肉眼難見的速度猛地直奔雲陽魂魄而去,在事先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雲陽魂魄被那團急速而至地綠色小光團撞了個人仰馬翻。
在兩者初一接觸的那一刻,綠色小光團就展開了對雲陽魂魄的瘋狂撕咬。剛開始時,雲陽魂魄被小光團撞得頭昏腦脹,噁心欲吐,根本沒有一點反抗之力,只得任由光團吞噬。但隨著小光團吞噬時間的越來越久,雲陽魂魄發現自己的體積變得愈來愈小,本來足有一籃球大的身體逐漸變成足球大,並有繼續縮小的趨勢,同時他也感到自己的感知力正在逐步消失,能夠感知到的空間範圍在大幅度縮水,自己的意識開始變得昏昏沉沉。
這種突如其來的古怪感覺使得雲陽很不適應,他認為這肯定和小光團的吞噬有關,自己必須要做一些事情來改變這一現狀才行,否則他就有可能再次死亡,可具體是做什麼他卻不知道。在沒有任何辦法阻止綠色光團吞噬自己的情況下,雲陽魂魄便決定以暴制暴,決心給小光團一些顏色看看。
說幹就幹,正當小光團張開“血盆大口”再一次撕咬雲陽魂魄時,卻遭到了雲陽的反撕咬,並且撕咬吞噬地更凶更猛。突然間遇到這種情況,綠色小光團也不由得愣了一下神,可就這一愣神的功夫,小光團的體積就猛地萎縮了三分之一以上,這使得小光團憤懣無比怒吼連連,不得不加快對雲陽魂魄的吞噬,以期儘快消滅眼前這個可惡的大傢伙。
雖然綠色小光團的吞噬速度也夠快夠迅速,但由於它本身體積太小,實力與雲陽魂魄相比可以說是不可同日而語,即使使上了吃奶的力氣也跟不上雲陽魂魄的吞噬強度。眼看自己就快變成雞蛋大小的時候,小光團不得不向雲陽服軟乞降了。
“哎呦,大哥,停,停……有話咱好好說行不,不要動不動就咬人,咱都是文明人,能不使用暴力解決問題就儘量別使用暴力行不,咱們坐下來談談不是挺好的麼?”小光團頂不住雲陽魂魄的大力吞噬,不得不委曲求全地哭喪著“小臉”道。此時的綠色小光團要有多衰就有多衰,哪裡還有剛開始向雲陽魂魄驟然發難時的凶猛霸道?
“大哥,你是我親哥,算兄弟我求你了,別折磨兄弟了行不?在這樣下去我非得被你給吞噬個乾淨不可。”見到雲陽魂魄只顧埋頭撕咬,根本就不理睬自己,綠色小光團嚇得渾身晃悠個不停,身上綠光一閃一閃,似乎隨時都有光散魂亡的可能,它不得不向雲陽低頭裝孫子,言不由衷地求饒道。
聽到小光團會說話,而且還是向自己告饒的話,雲陽魂魄雖然感到有些吃驚,但並沒有覺得不可思議。像自己肉身已滅靈魂未亡這種世界上最為匪夷所思地事情都有可能發生,還有什麼事是他無法接受的呢?不過,儘管聽到了小光團的苦苦哀求,大拍馬屁,言不由衷地奉承之語,但云陽為報剛才自己被其突襲之仇仍然沒有鬆口,繼續大口大口地吞噬著綠色小光團。
“還別說,這小光團不知是由啥東西做成的,味道還真是不一般,怎麼越吃感覺越好吃呢?難道是上癮了?”雲陽魂魄一邊撕咬著掙扎地愈加激烈的小光團,一邊不無惡意地想道。
眼瞅著自己的體積越來越小,本來拳頭大小的身軀已經不足其原來的三分之一,綠色小光團是徹底地坐不住了,正當它鼓足了全身氣力準備孤注一擲時,這時雲陽的魂魄發話了:“咦,你竟然也會說話,這還真讓我感到意外啊!哦,對了,你剛才為什麼不分青紅皁白地張口就咬我,難道我招你惹你了?”
看到一直撕咬著自己身體根本就不停口的可惡傢伙終於鬆了口,綠色小光團暫時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想到自己剛才差點準備魚死網破的打算拼命,小光團渾身上下就不由得大汗淋漓。稍稍調整了一下內心的憤怒情緒,小光團就露出了它自認為迷死人不償命的招牌式微笑,滿口歪理的胡扯八道:“大哥,小弟這廂有禮了,兄弟我和哥哥這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千錯萬錯都是小弟的錯,希望哥哥不要計較,千萬海涵,海涵!”
“哦,貌似本人自打孃胎裡出來就從未見過兄臺,不知何來一家人之說?”雲陽似笑非笑地揶揄道。雖然對綠色小光團不分青紅皁白就咬自己很惱火,但看到一個胖嘟嘟的綠色小圓球硬要做出人類的面部表情,雲陽的魂魄還是感到一陣好笑,不過他似乎忘記其實自己也不能算是一個真正的人類了。
“這個……嘿嘿,這個嘛,俗話說:四海之內皆兄弟。今天一見大哥,小弟就感到特別有眼緣,兄弟相信我和大哥這是有緣千里來相會,一般人是求也求不來的。我怎麼說今天的喜鵲叫的歡呢,原來是貴客臨門啊!至於……嗯,至於剛開始小弟和大哥動手……這不也是不打不相識嘛,懇請大哥諒解!”見到雲陽似乎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綠色小光團也變得不再那麼拘束,開始和雲陽的魂魄開起玩笑來。不過,因為吃了一個大苦頭,小光團始終都沒有放鬆對雲陽的警惕。
“呵呵,既然是誤會,那也沒有什麼,解釋清楚了就好。”在這個漆黑而孤寂的世界裡雲陽也想有一個能夠交流溝通的物件就沒有過多的為難綠色小光球,只是隨便的應付了幾句。隨後他又似是想起了什麼,不由得問道:“這兒是什麼地方?”
在知道雲陽好像真的對它沒有什麼惡意後,綠色小光球為表示自己事先對雲陽所做魯莽之事的歉意就將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訴了他。據小光球所說,他們現在所呆的地方應該是一個人類的大腦內部區域,它自己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已經逗留了數年之久,可是始終無法找到出去的方法。原本在這兒居住的還有一個類似雲陽魂魄的傢伙,不過在三天前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你是說我們寄身的地方是一個人的大腦,而你在這兒已經呆了數年了,並且還有一個傢伙從這裡消失了,你確定沒弄錯?”儘管雲陽早已猜到自己所在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尋常地方,否則也不會只有他和綠色小光球兩個生命體存在,可他也委實沒料到這兒竟是一個人類的腦部區域,這讓他既驚訝又激動。
聽到雲陽懷疑中又帶有幾分激動的詢問之言,小光球身上的綠色光芒似乎又重新變得耀眼起來,隨後它慢慢地起身徐徐飄至雲陽的魂魄跟前,以一種既莊重而又無比肯定的口氣緩緩地回道:“不錯,這裡的確是人類的大腦內部,大哥若是不信的話,小弟可以對天起誓。咱倆同是天涯淪落人,在這件事情上小弟沒有必要欺瞞大哥。”
“起誓就不必了,我相信你沒騙我。”經過自己的認真分析,雲陽認為綠色小光球十有**不敢欺騙於他。默默思量了一會兒後,雲陽冷不防又提出了一個問題:“說了大半天還沒請教兄臺大名呢?不知兄臺是如何來到這個鬼地方的……”話未說完,雲陽整個身子往前一晃,一陣青煙似的快速向小光球撲去。
“小弟姓張名德,字君庭,本是資陽人氏,啊,啊,大哥這是幹什麼,小弟說的都是……”正當綠色小光球搖頭晃腦地自報家門自述經歷時卻發現距自己不足一丈遠的雲陽魂魄不見了蹤跡,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六神殯天,剛準備拔開腳丫子向後逃跑,卻突然感到後背一陣劇痛襲來緊接著大腦一片空白然後似天旋地轉般失去了最後的意識。
“不好意思,兄弟,你打的是什麼如意算盤我可清楚的很,無非是想讓我放鬆警惕好方便再次吞噬我,既然上天註定我們之中只能留下一個,那麼還是你去死吧。我雖自認為不是什麼大惡人,但也絕非濫好人,死的感覺我已經歷過一次,那種在病床之上垂死掙扎地滋味可真不好受!我真的不想再來一次,願你一路好走!”雲陽在結束綠色小光球的生命後以一種無比遺憾的口氣輕聲低語道。
也不知是何原因,可能是和在地球上已死亡過的經歷有關吧,雲陽在知道自己肉身已死魂魄未亡之後,其心態發生了非常巨大的變化,原本與世無爭平平淡淡的性格已經改變了很多,變得逐漸有理想有追求起來,對所有的事情不再看得像以前那麼淡了,他愈加重視自己的小命,儘管目前只是一個魂魄。
至於後來的事情一切都順理成章了,雲陽的魂魄在吞噬了綠色小光球的數天後順利接收了這具新的**,並且以身體原主人的身份——也叫雲陽,繼續生活在他以前生活的大家庭裡——大越王朝平陽城雲家,一個類似於中國古代封建制式的異世界家族。不過,這是一個崇尚武力的世界,以武為尊,武力至上,獲得新生的雲陽對這個奇怪的異世界既恐懼又驚奇,但更多的好似竟是期待。
而對於綠色小光球的來歷,雲陽在心中也有了一定猜測。他估計小光球也和自己一樣只是趁虛而入的外來者,並不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只不過運氣不太好被自己恰巧碰到吞噬了。他的理由是根據自己重生醒來後那有些模糊不清的身體原記憶碎片推斷出來的。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多想無用,還是早點安歇吧,明天太陽照樣出來。放下以往,著眼以後,其實這也挺不錯的。”在老樹樹冠上折騰了大半宿的雲陽伴隨著流水般一去不復返的時光緩緩地合上了有些酸澀脹痛的雙目,不一會兒,漆黑的夜色裡有輕微的呼嚕聲傳來,看來熟睡的人兒早已進入了甜美的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