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白衣女子如此模樣,雲陽心知這位至親之人在其心目中的地位必定十分重要,要不然此女也不可能冒著生命危險來到這危機重重的迷霧森林。(book./)
這烈焰果雖然難尋,但對雲陽來說卻沒有什麼太大難度,因為在其師尊留下的納戒裡就有數種類似烈焰果的天地靈藥,並且其品位質量俱在其之上。
雲陽是真的想幫助白衣女子,畢竟此女幫他重新得回了火雲紫狸,而此獸在他心目中可比一株天地靈藥要貴重的多。但麻煩就麻煩在這裡,雲陽所擁有的幾種能替代烈焰果的靈藥俱是上古時期才存在的天材地寶,在現在的大陸上幾乎已經絕跡,也只是透過《大陸志》上的一些為數不多的記載可以瞭解到這些靈藥的外形藥性。如若雲陽貿然將這些上古靈藥拿出來的話,恐怕會引來諸多心懷不軌的武者的覬覦。
思前想後了好一陣,雲陽最終下定決心準備拿出一株靈藥答謝白衣女子的贈獸之恩。透過此番交談,雲陽認為白衣女子的品德心性不錯,不會將自己擁有上古靈藥的事情洩露出去,於是說道:“這樣啊,這烈焰果確實難尋,在下在迷霧森林裡轉悠了這麼久,也沒發現什麼地方生有此果。”
本打算向眼前男子詢問一下是否有烈焰果下落的,可一聽雲陽如此說,白衣女子的心情更加沉重起來,正準備告辭上路繼續尋找此果的,可這時卻又傳來了雲陽的聲音:“不過,秦姑娘也別太憂心,雖說在下不曾見過烈焰果,但卻機緣巧合採摘到另一種靈藥,相信此靈藥不比烈焰果差的,若姑娘確實需要,就贈送給你了,只當是答謝兩位的贈獸之恩啦!”說著,只見白光一閃,一株靈藥就顯現在雲陽手中,想也不想,徑直遞了過去。
猛地聽到雲陽的後半句話,又看到其遞來的靈藥,白衣女子愕然了好一會兒,才從中清醒過來。雖然不知道眼前男子所言是否屬實,但就憑其毫不猶豫地慷慨贈藥,白衣女子也是感激的無以復加,看向雲陽的眼神不知不覺中帶有了一絲不知名的意味,似感激,似柔和,似羞澀,似……
伸手接過靈藥,白衣女子仔細觀察了起來。這是一株花,外形非常奇特,花瓣呈四稜狀向外翻卷著,共有六片,每片的顏色都不一樣,有赤橙黃綠青藍六色,六片花瓣拱衛著一顆黑色的類似果實的紫色小圓球,其中似有一縷縷幽香傳來,於鼻聞口嗅間,香氣宜人,沁人心脾。
觀察了片刻,白衣女子突然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的說道:“雲公子,這是,這是上古靈藥——迦葉元陽花?”
“呵呵,秦姑娘果然好眼力。不錯,這確是迦葉元陽花,只不過藥效沒有上古時期的好,但料來也不會遜色於烈焰果的。”雲陽微笑著回道。
“真是此花?若是這樣的話,那自然超過烈焰果不知多少。可這種靈藥不是隻存在於上古時代嗎?公子怎麼會得到?”白衣女子好奇的追問道。
“這也是機緣巧合,不說也罷。既然此花對姑娘有用,那在下也就放心了。”雲陽說道。
“雲公子,你的好意小女子心領了,可如此貴重的東西,夢瑤豈敢接受?夢瑤雖然急需此種至陽靈藥解救親人於危厄,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夢瑤雖非君子,但也不能白拿公子之物。”說完,白衣女子將迦葉元陽花遞給了雲陽。
“秦姑娘,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雲某雖說不是什麼佛門高僧,但也非大凶大惡之人,既然此花能夠救人性命,在下心甘情願送出去。”雲陽正色道。畢竟白衣女子贈獸在先,雲陽不能不作表示。他可是有仇必報有恩必還之人,況且其師臨終前教導他要多多行善,多做好事,武道一途,修的不僅是力量,更是品性。
“可是,可是……”
“秦姑娘,雲某相信相遇既是緣分。佛曰:前世五百年的回眸,才換來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既然佛都這樣說,你就不要再推辭了!否則就是不將在下當朋友了!”雲陽假裝生氣道。
“唉,好吧,既然公子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如若夢瑤再作推辭的話,那就當真不知好歹了。這迦葉元陽花,小妹就暫且先收下,不過,要是公子有急用,夢瑤一定雙手奉還。”白衣女子見雲陽確是想幫助自己,不由得感激道。
“哈哈,這就對了嘛,四海之內皆兄弟,五湖之間盡友朋。朋友多了路好走,今天有幸結識兩位姑娘,真乃人生一大樂事啊!如果姑娘不嫌棄,呼一聲兄臺便可,不要一口一個公子的叫,弄得雲某好不自在。”雲陽大笑道。
見眼前男子如此豪放,白衣女子也放了開來,不再像剛開始那麼拘束,檀口中的“雲公子”不自覺間也變成了“雲兄”。就連一直不待見雲陽的小丫頭此時也被其灑脫不羈的情懷感染了,覺得眼前的這傢伙不再那麼可惡了。
“哦,對了,小妹的情況雲兄已經知道了,就是不知雲兄為何孤身一人前來迷霧森林呢?”白衣女子此時此刻顯得對雲陽特感興趣,不由得問道。
“唉,還不是修煉給鬧騰的。為兄資質太差,不受族裡重視,每月發放的修煉資源又少,恰巧又處於修煉瓶頸,不得已才來這裡碰碰運氣的。所幸,此行運氣不錯,僥倖突破到煉體六重,要不然日子可不好過啊!”雲陽牢騷滿腹,可在家時又不願在父親面前抱怨,現今好不容易遇上一個才相識沒多久但卻知心之人,自然傾訴連連。
“小妹看雲兄相貌,應該只十七八歲吧,在這個年齡段,煉體六重也不算太差吧!”白衣女子道。
“不錯,為兄現年剛滿十八,煉體六重也還行,可問題的關鍵是,在進入迷霧森林之前才僅五重啊,雖說只是一重之差,但差別卻不小啊。”雲陽回道,“而秦姑娘看起來還比為兄小几歲,竟有煉體八重的實力,真是……唉,人比人,氣死人啊!”
“雲兄叫小妹夢瑤便好,你不讓我們客氣,可自己反倒客氣起來,這可見外了喲。”白衣女子微笑的揶揄道。
“不過,雲兄也不必太過急躁,修煉一途,貴在穩紮穩打,固本培元,積累經驗,夯實己身,切不可急功近利,因小失大,一步一腳印,慢慢來,總有一天會獲得回報的。”白衣女子繼續開解道。
“夢瑤說的不錯,是為兄駑鈍了,此乃真知灼見,真知灼見啦。怪不得古人都雲: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今日始知所言非虛啊!”雲陽稱讚道。雖然這個道理他懂,但人家夢瑤姑娘不也是一番好意嘛。
“雲兄謬讚了,小妹也不過拾人牙慧而已,有什麼值得稱讚的。倒是雲兄你才是真人不露相啊!”白衣女子一雙妙目盯著雲陽,大有深意的說道。
其實,在雲陽拿出迦葉元陽花的時候,白衣女子就注意到其必定擁有儲物器具,因為此花是平白無故突然出現在他手中的。而儲物器具又不是一般人所能擁有的,白衣女子自己也不過僅有一枚納戒而已。這就說明眼前的男子不是出自於大宗門大世家,就肯定有一些奇遇,無意中得到儲物器具的。但搜遍腦海中的所有記憶也沒聽說過大越王朝帝都和其轄下的州郡有姓雲的大世家,而白衣女子感覺雲陽在姓氏上又不會欺瞞於她,那很顯然,答案就只剩一個了——雲陽經歷過奇遇。
不過白衣女子也沒有深究的打算,畢竟誰都有祕密,自己不也是嗎?再說了,雲陽與她相識不到一天,人家憑什麼得向她和盤托出啊!這樣想著,白衣女子就不準備點破此事了。
“呵呵,為兄就一俗人而已,哪裡懂得深藏不露啊。對了,昨天那夥黑衣人為何要追殺你們?”雲陽打了個哈哈,連忙將話題轉移到昨日之事上。
“雲兄不必如此,夢瑤也就隨口一問罷了。至於那夥人為何要追殺我們,小妹也不知道。不過,從他們的對話中,倒是能夠推匯出一些蛛絲馬跡。”白衣女子神情凝重的說道。
“嗯,能找到一些線索固然是好,但切不可為此而以身犯險。這些人可能還隱藏在森林中的某處,夢瑤定要謹慎小心。”雲陽囑咐道。
“哈哈,這位小兄弟說的不錯。”正當白衣女子準備答話之時,一聲大笑從林子那邊傳來,接著一道身影幾個閃突間便奔掠而至。眾人還未有所反應,就見此人單膝跪地,俯首抱拳道:“屬下救護來遲,請小姐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