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頓,不敢置信。
“對啊,從進了百樂門,榮姑娘一直跟著學舞,她本身的底子也好,聰明剔透,身段又軟,很有跳舞的天分,簡直跟當年的殷明珠一模一樣。而且她學起舞來,又比誰都肯下功夫。要是不上臺的話,還真是可惜了。”
向英東怔住了。還真是錦繡!這、這怎麼可能?
當初左震要送她進百樂門,他一直反對,這丫頭哪是塊走紅的料?說她青澀懵懂是好聽的,其實就是單純土氣,什麼都不會,也不懂人情世故,就憑她,也想在偌大一個百樂門掛牌上臺?真叫人笑掉牙了。
可是到了今天,左震當ri說的話彷彿就快要應驗。
他還記得,那天在樓上,左震曾經說:“等有一天錦繡跟明珠一樣成了氣候,只怕你就留不住她了。當初大哥看上明珠,她毫不猶豫就跟他走了……以後也難免不會出現第二個向寒川。”
現在再想起,心裡不禁打個突,當初如果早點下手,也許今天明珠就是他的人,哪有大哥佔便宜的份兒?現如今……
“英少。”身後有人喚他一聲,聽聲音就知道是錦繡。
向英東回過身,看見她似笑非笑的雙眼,帶著一絲調侃的神情,“剛才跳的舞,夠不夠資格上臺?”她指著自己的鼻子,似乎有幾分期待。
向英東打量她,她已經換了衣服,酒紅sè絲絨的裙子,黑sè大衣,圍一條jing致小巧的貂皮小披肩;低低一個側著的散髻,彷彿來不及好好打理,卻別有一點淡淡的慵懶味道。
沒一件珠寶,沒一朵珠花,卻叫人看得分外舒服。
真是沒有發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錦繡這丫頭竟然已經變得這麼出挑了。就像一朵花,悄悄就開了。
向英東怔了很久,終於定下神,咳嗽一聲。
“昨天那場晚會,你跑到哪裡去了?整晚都沒見你人影。”他問,“連明珠都向我問起你。”
錦繡一呆,“明珠問過我?!她說了什麼?”
向英東不答反問:“你跟明珠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前一陣子還陌生人似的,只不過隔了一場舞會,又好像互相惦記起來。”
錦繡想起昨天在花廳前,明珠說過的那番話:“也許有一天,她會認回我這個妹妹,也說不定呢?”
“那敢情好,我們也算得上是親上加親了。”向英東開玩笑。
“英少……什麼意思?”錦繡不禁傻眼,他說這種話,就算開玩笑,都是第一次。
向英東卻顧左右而言他,拿過手邊一隻酒杯,“先不說這個,為了慶祝你新舞排演成功,我們喝一杯。”
“不行——”錦繡一看見酒,頭立刻大了一圈,昨天的宿醉差點沒要了她的命,直到今天還頭痛惡心,只聞見酒味就已經想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