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現在哪還敢進去,“我……就是……一點點小事,我看,還是先下去等你好了……”
“∴率裁礎!弊笳鶇娛繳現逼鶘恚半坐起來,“有什麼話直接說。”
錦繡戰戰兢兢地挨進門來,遠遠貼著牆邊站著,現在終於明白,剛才石浩唐海他們為什麼要用那種眼神看著她了。
看她慚愧地縮在一角,兩隻手又絞成了麻花,左震有點啼笑皆非,真是瘋了,他會把這丫頭送進百樂門來。她跟明珠,何止是天壤之別。他起身,揮揮手叫旁邊的兩個女人出去,門外的唐海識趣地輕輕關上門。
“說吧,找我什麼事?”左震微微嘆口氣,“被客人欺負了、被英東罵了,還是不想幹了?”
他一邊披上外套,一邊把嵌有十二把短刀的牛皮腰帶圍在腰上扣牢,再慢條斯理地別上槍套,一顆一顆地繫上衣服釦子。
錦繡瞠視著他,吃驚得說不出話來。每次見到他,都是一副溫和鎮靜的樣子,優遊閒適,似乎連大聲說話都少有,像是別人憤怒地說“滾”的時候,他都會客客氣氣地說“請”。這樣的人,他腰上怎麼會圍著一圈短刀?還有槍?!這些不都是殺人越貨才用的東西嗎?他外套底下藏著這些東西做什麼!
左震沉默地扣好了釦子,抬起頭,冷冷道:“看夠沒有?沒見過男人穿衣服?”
錦繡這才想起,自己的眼睛好像睜得太大了,這種時候應該閉起眼才對,“我不是看你……”她想說,不是看你穿衣服,可是舌頭好像打了結,只好低下頭。
一隻手在她腦袋上面拍了拍,“行了,別那麼緊張,坐過來說。”左震點起一支菸,拿出自己的耐心來,“這裡沒有外人。”
錦繡靜了靜,勉強定下神來,“那個……其實,我可能不太適合做這行。”
“早知道你會這麼說。”左震淡淡地說,“被客人吃了豆腐,是不是。”
他知道她不適合這裡,他也知道她會忍不住來找他。
卻不料錦繡的臉更紅了,小聲道:“不是,我……我一個客人也沒有碰到過。”
左震不禁挑起了一道眉毛,什麼,做了舞女快半個月,她居然連一個客人都沒攬到?難怪英東鬱悶,從百樂門開業,這麼冷場的舞小姐,她大概是頭一個。
錦繡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困惑地皺起眉頭,“可能我不夠漂亮,也不懂得招呼人家……所以只好坐在那邊等著。”
左震可以想象她的樣子,一本正經地穿著個改良式的旗袍,領口的扣子一直扣到下巴,梳著兩條純潔的長辮子,一臉三貞九烈,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兩隻腳都並得整整齊齊。
誰曉得她在那裡是監督舞場秩序,還是做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