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波力樣子,好像他已經將他自己當成了預言中的英雄,二十年前對林震華的畏懼雖然沒有讓他變成和里爾森一樣的行屍走肉卻將他的智慧逼上了一條瘋狂的道路。
“我從來沒有聽到過這麼顯而易見的預言,而且你認為這種東西有可能可信嗎?”凱特語氣中加入了嘲諷。
“原話雖然不是那樣,不過根據長老們的解釋應該如此。至於預言,雖然世界上並不存在神,但是卻不代表不神的智慧一樣不存在。更何況,你和你的父親一樣也掌握一點預言的能力不是嗎?”波力眼種的漸漸恢復了平靜。
“預言?那只是故弄玄虛罷了,沒有什麼可驕傲的,我也一樣可以讓你的孩子擁有這樣的能力。”凱特不以為然道。
“故弄玄虛?看來你對你的家族太不瞭解了。你知道多少關於林家的祕密?你知道為什麼林家要將‘兒子超越父親’作為家訓?年輕的你太不瞭解你的家族了,即便是研究了林家幾十年的我也無法瞭解所有林家的祕密。或許能夠知道其中祕密的只有你的父親和死去的會長了吧,不過很快我會知道了,死亡對於我不再是威脅,會長留下的s級資料我很快就能破解了,那時候我就能知道更多的祕密。而你,很遺憾,大約只能去冥府去問你的爺爺了。“波力冷冷地說道。
凱特沉默了。
沉著,冷靜,智慧。這個叫波力的男子似乎完全沒有弱點。更可怕的是他還有擁有強大的個人勢力,掌控著整個局勢。
凱特想不到任何可以扭轉局勢的方法。
該怎麼辦?
或許投降是個好注意。
想到這裡,凱特也不禁心中苦笑。
記得在軍官學校的時候凱特對阿道夫說過,如果自己被抓或者局勢不利一定會投降,至少投降不會死,還有翻盤的機會。
達馬斯對戰士尊嚴的執著,還有袁立隊長對小隊榮譽的執著在凱特看來都只是累贅。
然而,真正事到臨頭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凱特心中竟然會擁起一種不甘心的感覺,一種倔強而不願意低頭的心情。
是驕傲嗎?原來我也擁有這種被我自己嗤之以鼻的東西。人的感情原來不能好像其他東西那樣可以事先計劃嗎?人真是複雜的生物。
“聰明如你,應該知道我接下來準備做什麼吧。畢竟我剛才說了太多不該說的話,那就當作是對身為凱蒂兒子的你的一種優待吧。”一團青sè的光圍繞在波力的右手,“不用站起來嗎?至少像一個男人。”
凱特沒有說話,只是在心中向一位在遙遠彼方的朋友道別:阿道夫,對不起,答應你的事情做不到了,我們兩個人的願望只有拜託你一個人完成了。
波力右手輕輕一甩,一道青sè的月牙光衝了出來。
“砰”一聲巨響,月牙光沒有襲向凱特卻在安妮身前爆炸了開來。
“不要亂動,小女生。並不是每發‘破風斬’都懂得憐香惜玉的。”波力的話音剛落,手上又聚集了一團青光。
安妮的臉sè慘白,剛才安妮正準備偷偷蓄力,卻沒有想到被波力發現,那一記破風斬正好打斷了安妮動作。
破風斬爆炸的那剎那,一直坐在地上的凱特“霍”得站了起來,不過卻因為傷勢太重一個踉蹌又向前摔了下去。
忽然之間,波力似乎想到了什麼,眉毛微微一動,嘴角也略略上揚:“現在的你是不是有種挫敗感,雖然心中不甘心卻無能為力,那種無力的感覺對不對?”
“那是二十年前你失敗的感覺吧,對不起,我沒有這種感覺。”撲到在地的凱特回答道。
雖然波力說中了此時凱特現在的心情,不過凱特並沒有義務去增加波力作為勝利者的喜悅。
“哦?是嗎?不過不要緊,即便你不承認也無所謂。能讓那個男人的兒子也嚐到這種名為‘失敗’的苦咖啡我已經很滿足了。我想你的心理一定在怨恨你只是一個隱xingsp能力者吧,如果你少許再有點力量結局可能不一樣呢。”波力古怪的笑著。
“至少除了力量是我完美無缺毫無弱點的。”凱特回答道。
波力的笑意更加濃重了:“是嗎?那麼我們就……”
波力的話說道一半,手中的那團青光就化作了破風斬攻向了凱特,雖然速度比之前兩次慢了許多不過看上去卻更為具有威力。
結束了。凱特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閉起了雙眼。
“果然如此,如何?現在你還覺得你毫無弱點嗎?”耳邊又傳來了波力的聲音。
我還沒死嗎?凱特掙開了雙眼。
凱特整個人都驚呆了,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一個嬌小身影檔在了他的前面,他所看到的只是一頭藍sè的長髮。
那個身影緩緩地向後倒了下來。
安妮!凱特心中叫出了這個身影的名字。
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量,凱特竟然支撐地爬了起來,衝上去接住了就要倒地的安妮。
破風斬斜向切開了安妮的胸口,鮮血不停地往外流,原本藍sè的頭髮漸漸變成了紅sè。
“上帝會引領迷失的孩子到你的身邊。只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凱特,剛才……剛才我一下子明白了湯馬森神父這句話的含義……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現在是付費的時候了。”安妮的眼神種充滿了安詳。
“不,那只是那個神棍胡說的,不要相信,不要相信阿!”凱特死命的按住安妮留血胸膛想要制止鮮血的流出,然而凱特這個動作的唯一意義只是讓他的手變成紅sè而已。
“他是個先知,真正的先知……雖然這份午餐的代價太高,不過……不過我卻毫不後悔。”安妮的右手艱難地微微抬起,輕撫著凱特耳畔,“答應我,這一輩子……一輩子只愛我一個好嗎?”
“愛你一輩子,只愛你一個。”凱特的聲音有點嗚咽了起來。
“凱特……好想……我好想……”
最後安妮沒有把這句話說話,撫弄凱特鬢角的右手終於無力的垂下。
“不!”凱特聲嘶力竭地吼道。
“和你的父親比起來,你真是……”
一下子,凱特的視線模糊了起來,耳邊波力的聲音也變得若隱若現。
滴嗒,滴嗒。
朦朧中凱特甚至聽到了自己心在滴血的聲音。
漸漸地疼痛變成了麻木,一切都變得不在重要。世界突然失去了sè彩暗淡了下來,灰sè的天紅,灰sè的雲,灰sè的地面,就連那個在凱特眼前指手畫腳瘋狂大笑的波力也變成了灰sè。
身處這個灰sè而無聲的世界的凱特,忽然感到小腹有股不知名的東西要湧出來,然而卻有什麼其他東西擋住了它的去路,漸漸地要湧出來的東西聚集地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真是個無用的傢伙,這樣就崩潰了,現在的年輕一代果然只有派克才值得期待啊。”波力嘆息地說道。
剛才無論波力如何誇張的表演,凱特都不為所動,呆滯地雙眼只是看著安妮的屍體。
“好吧,那麼我就來結束整個遊戲吧,可惜這麼jing彩的畫面那個男人卻看不到。”一邊說著波力的右手上又聚集起了力量。
“呱,呱,呱!”突然波力背後傳來一陣jing笛聲。
“唔?s級的資料已經破解了嗎?這樣的話……恩,哼。”自言自語地波力丟下了呆若木雞的凱特轉身回去了控制室。
遠處的迦婭靜靜地觀看了整個過程,親眼看到了整個083小隊的覆滅。
“結果,還是沒有辦法嗎?”迦婭仰天長嘆。
波力剛轉身一走,迦婭就快速來到了凱特的身邊。
“安妮……”倒在地上的安妮已經失去了生氣,不過神態卻依然那樣的安詳似乎只是睡著了。
“轟!”沒有聲音,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迦婭卻能感到那個聲音的存在,一股巨大的壓迫感憑空襲來。
“凱特!”迦婭本能地迅速後撤,等她反應過來一直虛弱到奄奄一息地凱特卻筆直地站在了那裡。
“這是?”迦婭迷茫地看著凱特,向前走了一步。
“別過來。”輕輕地聲音卻充滿了力量而顯得威嚴,迦婭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這個人還是凱特嗎?迦婭更加迷茫了。眼前的這個男子所散發出來的冷冷地殺氣使得迦婭都感到有一絲恐懼。
“我不知道這是怎麼會事,我只知道現在你最好不要靠近我。”凱特說道。
語氣中稍有的那點點體貼略有讓迦婭感覺到了以前那個凱特的存在。
凱特跨過了安妮的屍體,慢慢地向波力消失的地方走去。
“凱特,安妮的屍體怎麼辦?”迦婭鼓起勇氣問道。
“沒有意義,現在一切都對我沒有意義了。從此以後我只為了我自己活著。”凱特並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向前堅定地走著,“在此之前,我先要撕碎一個傢伙……”
“波力·柯馬爾!”
***
在茫茫宇宙的某一顆行星上。
一個優雅高貴的男子手中的酒杯突然碎開了。
“你怎麼了?最近老是見你心不在焉的,一個杯子都拿不好。”高貴男子身邊的一位略微上了年紀的老人皺眉問道。
“大概是上天給我的jing告吧。”男子笑了笑回答道。
“jing告?jing告什麼?還有什麼東西能夠威脅到你?”那個老人笑了。
“不知道,或許是誕生了一個對手,一個前所未有的強大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