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格里特走後三個月，天氣越來越冷了。
自從捉到傑克之後的一段時間內，袁立隊長一直向成約翰上校申請繼續完成上次格蘭特山區的任務。他的理由很簡單，傑克自然是083小隊捉到的，繼續追查的任務就應該由083小隊繼續。
沒想到，成上校拒絕的理由更加簡單：1037小隊根本還沒有放棄這個任務。
一般來說，一個任務只由一個小隊負責。除非是一些重大困難的任務才可能由幾個小隊聯合完成。
即便是聯合完成也僅僅限於“行動”的時候，在“調查”的階段還是隻由某一個小隊負責的。
目前，格蘭特山區的任務就一直由1037小隊負責追查。
所以，在1037小隊沒有提出“擱淺”該案件的時候，其他小隊包括083小隊都只能在某種程度上配合1037小隊，而不能介入此任務。
雖然，道理上說來是如此，但是，袁立上尉根本沒有辦法滿足僅僅是在旁邊協助而已。
因此，袁立上尉最後申請了083小隊休假。
按照cipt的規定，休假是以小隊為單位申請的，一個小隊一年內可以休假2個月，每年的休假期可以累計，不過在cipt在緊急時刻可以緊急著急正在休假的小隊。
而083小隊在休假期這方面顯得非常的富足。畢竟，083小隊已經10多年沒有休假過了。
當然，袁立申請休假並不是想好好放鬆忘記在格蘭特的不愉快，對他來說，如果要暗地裡面繼續追查下去，那麼表面上的休假是必須的。
之前沒有什麼線索也就算了，如今有了傑克這條大線索又怎麼可以放過呢？
於是，083小隊雖然“休假”了，但是，還是每天到cipt報道。
“什麼？！傑克自殺了？”083小隊辦公室傳出來達馬斯那爆破式的聲音。
這天，迦婭從1037小隊那邊帶來了傑克自殺的噩耗。
“怎麼可能？1037那邊逼的太緊了？”阿道夫聽到訊息後也非常吃驚。
而袁立上尉在一邊緊閉著嘴脣沒有說話。
“是啊，那個傢伙不是自稱很珍惜生命的嗎？”凱特皺眉道。
“不知道，反正三個月來1037小隊沒有從傑克嘴裡撬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昨天晚上傑克自殺了。”迦婭平靜的述說著情況。
“用了自白劑了嗎？”袁立問道。
自白劑是一種強力的jing神控制藥劑，確切的說是讓使用者處於jing神恍惚狀態，對於提問者所有的問題在潛意識下毫無保留地回答。
然而，這種藥劑在一定程度上會破壞大腦結構，甚至有變成白痴的潛在危險。
“一星期之前就用了，不過依然沒有效果，他對自己的記憶控制得很好。”迦婭一攤雙手回答道。
“1037那群心軟的傢伙，如果是我，我用拳頭就可以讓那個傑克開口。”達馬斯惡狠狠道。
“你認為你的拳頭會比自白劑都有用嗎？何況你又不是沒有試過。”袁立不禁嘆了口氣。
當初捉到傑克的時候都以為他只是一個貪生怕死的膽小鬼，沒有人會想到再這麼個“膽小鬼”的嘴裡弄到線索會有這麼困難。
“凱特，你有什麼看法？”最近袁立一有什麼頭疼的事情都喜歡聽下凱特的建議。
自從上次在瑪格麗特別墅那次遭遇戰後，袁立對阿道夫和凱特的評價大大提高。
阿道夫的強悍戰鬥力袁立固然欣賞，而幾乎沒有什麼個人戰鬥能力的凱特也顯示了他天才般的智慧。
如果去星際艦隊這傢伙可以發揮的作用一點不比他父親在星際艦隊的時候發揮的作用差多少。這是袁立對凱特的看法。
從這方面來看，這個凱特似乎有點林元帥兒子的意思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原因，袁立越來越看中凱特的意見。
“恩，我在想，傑克不會苯到不知道被捕後的他會面臨如何的境況吧，或者他還會對他被捕後的生活還有些天真的幻想？”凱特說道。
“什麼意思？簡單點說。”達馬斯說。
“如果我是傑克的話，我想我被捉的時候就自殺了，cipt可不是以‘善待罪犯’而出名的部門啊。”
“唔。”阿道夫似乎略有所悟的樣子。
“而當時他並沒有自殺，說明他還有些什麼其他的想法。在時候三個月卻自殺了，為什麼呢？”
“為什麼？”迦婭追問了句。
“很簡單，要不他當初的想法已經達成，要不他當初的想法已經不可能達成了。”
“什麼想法呢？”袁立似乎在自問。
“越獄。”阿道夫的眼睛一亮。
“恩，有這個可能，如果從這方面想的話，他知道了越獄已經不可能了，所以自殺了，那麼他又怎麼在當初天真的認為他可以越獄，而在三個月後的今天卻放棄了呢？”
“你是說？”
“如果排除他小看cipt的監獄牆壁的話，那就是我們cipt內部有‘內jiān’。”凱特說出了他的結論。
“不會吧。”達馬斯說道。
“假設cipt內部有內jiān的話，當初就是因為傑克知道cipt內部有他的夥伴，所以他並沒有自殺，因為他想透過那個內jiān可以越獄，但是，三個月之後，因為這個內jiān可能通過了某種方法告知了他越獄是不可能的。比如，傑克所處的組織比較看中這個內jiān的地位，所以為了安全起見不讓這個內jiān暴露寧願犧牲傑克，得知了這個情況的傑克，就只有自殺了。”
“有道理。”袁立點頭說道。
再一次證實了他的智慧。袁立心中想道，看來有機會要好好和凱特談談，讓他去星際艦隊絕對比cipt有前途。
“那麼，你看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比較好呢？”袁立問道。
漸漸地，凱特已經變成了083小隊的軍師，袁立越來越注重聽取凱特的意見。袁立自己也發現不知道什麼原因自己逐漸離開“謹慎”這個詞越來越遠了，這種情況下凱特的敏銳的見解就顯得更加重要了。
“等。既然傑克已經死了，這天線索已經斷了，我們現在只有等。”凱特無奈的說。
“不能從內jiān這方面著手嗎？”阿道夫提醒道。
“恐怕不能。”迦婭插嘴道，“cipt太大了，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是內jiān，我們根本沒有明確的目標，如果這時候有所動作恐怕會打草驚蛇吧。”
“對，我也是這個想法。不過，萬不得已的時候我們可以稍微‘打打草’，‘驚驚’這條蛇，或許‘它’會有所蠢動，那我們就說不定有機會了。”凱特補充道。
“等？現在我們不是已經到了毫無線索的‘萬不得已’的時候了嗎？”袁立說道。
“不，我們依然還有點機會可以等。”
“等什麼？”
“屍體報告單，上次那兩具屍體的全面詳細的檢驗報告單，我想三個月差不多也做好了。”
“詳細報告單？1037那邊似乎沒有做那種東西啊。”迦婭說道。
“是，1037那邊只做了初步的屍體檢驗報告，不過三個月前我就要求檢驗部在做一次最詳細的屍體檢驗報告。當時1037那邊有傑克這個大線索當然可以忽略這些不起眼的東西，不過我們這裡可沒有可以這麼‘奢侈’的條件啊。”凱特解釋道。
“不過，你怎麼做到的？”達馬斯好奇的問道。
“這不簡單，當時我說是1037正在審問傑克所以拜託我去通知檢驗部再做一份最詳細的檢驗報告。”凱特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那這份報告我們也拿不到啊，這幾天就應該直接送去1037那邊吧。”阿道夫嘆氣道。
“要不我去試試看，1037那邊我也很熟悉。”迦婭提議道。
“不，不用了，這種事情我可以做得到，有時候隊長還是有點特權的。”袁立說，“再說，當初凱特也是這麼想的吧。”
凱特微微一笑，並沒有直接回答。
※※※
兩天的下午，袁立一臉jing神地出現在了大家面前。
每個人都知道有所發現了。
“隊長，是不是有什麼線索啊？”達馬斯笑嘻嘻的問。
“恩？你們都知道了？”
“看隊長的臉就是到了，臉上寫著四個大字‘有所發現’呢。”迦婭說道。
“恩？是嗎？我以為我很含蓄呢，算了，不過這次真的有點發現。”
“是什麼？”其他都幾乎異口同聲地問道。
“埃特羅的屍體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不過，洛雷斯的屍體有點異常。”
“恩，恩。”
“洛雷斯的基因排序組顯示，他是克隆體。”
“克隆體！？”達馬斯深深地吸了口氣。
“這可是大罪啊。可能會被判200年以上的監禁啊。”迦婭驚歎道。
“如果被抓到的話。”凱特抓抓頭補充了句。
當時，克隆在銀河聯邦是最嚴重的犯罪行為之一，尤其是以生產sp戰士為目的的軍事型克隆。這類罪犯一般都會被判200年以上的監禁。自然，他們不可能活的這麼久，只不過是另外一種無法大赦減刑或者說大赦減刑也毫無疑義的終生監禁而已。
這類罪犯絕對有被這樣判處的理由，尤其這類罪犯往往為了提高克隆個體的成功率，喪心病狂地修改部分基因，壓抑個體生命長度提高個體其他方面的能力。
也就是為了片面的提高克隆的成功率或者片面的提高個人的某部分能力而不得不減少個體的壽命。
這類成功的克隆人的生命一般都在40歲左右，而有的甚至更短。對於那些“生產”他們的人來說，這些克隆人往往都是用完了丟掉可生產的消耗型道具。
也正是如此的原因使得克隆人在部分基因序列上於一般人不同，雖然只是幾乎0。0000001%的差別。不過，最詳細的基因檢驗還是檢查得出的。
另外在外貌上，這類克隆人的瞳孔是紫sè的，而且流出的眼淚也是紫sè的。傳說是因為他們生命的jing華在由於基因的修改而被禁錮在了眼睛這個部位。流淚對於克隆人來說是奢侈的，因為在流淚的同時，他們也在喪失他們生命的jing華。
不過，一般來說，克隆人在出生之後都會透過手術之類的方法改變瞳孔的顏sè。幾百年前正是因為怕被誤認為是克隆人，當時一直很時髦的改變瞳孔顏sè的手術幾乎在一夜之內就變得無人問津。
直到幾十年前，隨著克隆人出現的越來越少，這個時髦的手術才再次流行了起來。或者本身這種流行的東西就是幾十年一次的在輪迴吧。
“不過，近幾十年來一直都沒有軍事型克隆的案例啊，除非是20年之前最佳化基因協會的那次，不過也失敗了。”達馬斯緊緊的皺著眉說道。
“凱特，你認為呢？”對於這類需要思考的事情，袁立開始越來越懶的想。
“恩，達馬斯說的雖然有道理，不過卻只是表面上。幾十年以來，噢，不幾百年以來奴隸型克隆一直都沒有停止過，最近奴隸型克隆也有上升的趨勢。同樣是克隆，罪犯沒有道理只想賺一半錢吧。”
“或許是以為軍事型克隆量刑比較重吧。”迦婭說道。
“100年和200年對於一個囚犯沒有太大的分別吧。”凱特說，“這種情況只能說明，我們並沒有發現地下的軍事型克隆犯罪。現在已經出現了一個軍事型克隆體，況且，我們都知道軍事型克隆有一個很大需求量很大的下家。”
空氣中的氣氛越來越沉重，每個人都知道凱特所指的那個下家是誰，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只怕最後需要動用的就不光光是cipt了。
“那我們應該從那裡開始調查呢？”阿道夫問道。
“奴隸工廠。”凱特回答道。
奴隸克隆和軍事克隆一樣，也是透過修改基因達到強化某部分能力的。嚴格來說，這個方法是軍事克隆從奴隸克隆借鑑過去的。
奴隸克隆和軍事克隆的差別除了目的的不同，就只不過是奴隸克隆的成功率高的多罷了。
在查處奴隸克隆點後，會同時抓到很多克隆的奴隸和還在融合液中的胚胎。出於人道主義立場，這類人是不可能被毀滅的。然而，另外一方面，按照聯邦的法律這類人也沒有和一般自然人一樣的合法地位。甚至，在這些人中還有些由於修改基因而變得智商的克隆體，如果放任他們在社會，也會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基於這種原因，聯邦在每個星球都設定了一些工廠來管理並且安置這些奴隸，這類工廠就被稱為“奴隸工廠”。
“奴隸工廠？”袁立好奇道。
“對，克隆體最不會懷疑其合法xing的地方就是奴隸工廠了吧，如果我是那些軍事型克隆的罪犯，那麼對我來說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奴隸工廠了，沒有人會懷疑在那邊的胚胎，也沒有人會懷疑在那邊的克隆人。”
“恩，總所周知，我們伊甕行星有三座這類工廠，我們從哪個開始呢？”
“格蘭蒂亞。”
※※※
在伊甕行星的某一處yin暗角落。
“對不起，大人，事情越來越出乎我們的預料了。”
“怎麼了，派克？傑克不是已經自殺了嗎？”
“cipt似乎已經開始注意到了奴隸工廠了。”
“哦，看來我們似乎是小看了這些cipt了啊，你說對不對啊，派克？”
“……”
“派克，稍微去佈置下，如果需要就做的激烈點，我不想影響到我的計劃。”
“是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