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私兵
那些家僕平日裡和吳大公子早就習慣了,只有他們欺負人,何曾見過自己被別人欺負,在聽到李元和等人句句嘲諷,早就按捺不住了。現在聽得吳大公子的令下,便一個個凶神惡煞地衝了過來,那些在圓桌旁的青樓女子頓時就便嚇得尖叫了起來,紛紛往桌子下面躲。
而此時,那些軍官卻是同時哈哈大笑,他們的酒量可是比李元和與孔令好多了,雖然比不得蕭躍升那麼清醒,但是腦袋有些暈沉的他們,卻是更加衝動了。見到這些狗腿子竟然還敢動手,不待蕭躍升指揮,都不約而同地起身迎了上去。
吳家的這些家僕那是連吳家的家兵都不如的狗腿子,平常仗著吳家的勢力狐假虎威,仗勢欺人,欺負那些普通百姓還行。可是碰上這些經常在沙場出生入死的廝殺漢,那是根本就不夠瞧。雖然這些軍官也只有七八個人,可是轉眼間,這數十名家僕便被打得落花流水,全都躺在地上哀嚎起來。
完全沒有想到眼前這些衣著普通的鄉巴佬竟然這麼厲害,轉眼間就將自己的手下給打趴下了,吳大公子不由得嚇得臉色慘白。看著那些軍官一個個瞪著眼睛看著自己,吳大公子不由自主地連著倒退了幾步,卻是撞倒了門外的欄杆上,差點沒有翻身掉下去。看著慢慢走向自己的幾人,吳大公子不由得顫聲說道:“你,你們想幹什麼!我,我,我可是吳家的大公子!你們要是動了我一根汗毛!就別想活著走出演天城!”
“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氣!”蕭躍升此時卻是慢慢從大廳內走了出來,瞪著眼睛看著吳大公子,冷冷地說道:“這麼多年來,蕭某可沒有聽過有誰敢張口就要我的性命!”蕭躍升說的這倒是實在話,雖然蕭躍升現在也不過是一名偏將,可是蕭躍升在卞城軍中的威望不低,就算是皇子也不敢隨意說要殺了他。
吳大公子到現在都還沒有弄清楚面前的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路,其實在場的也只有那個老鴇才是真正知道蕭躍升等人是將演天城從大昌軍手中奪回來的後秦**隊的軍官。可是那老鴇被吳大公子一巴掌連門牙都給打落了,哪裡還會那麼好心提示吳大公子。
就在這個時候,從旁邊的樓梯口傳來一聲喝聲:“住手!不準對少主無禮!”只見一下子竄出了數十名身穿簡易的鎧甲,手拿長槍計程車兵,第一時間跑到了吳大公子面前。刷的一聲,將手中的長槍全都指向了蕭躍升等人,這些人自然就是吳家的正式家兵。這些家兵自然都是吳守業派來保護他的寶貝兒子的,本來都是守在翡翠坊門口,可是剛剛聽到了裡面傳來的一陣陣慘叫聲,這才意識到出了事,全都跑了進來。
顯然不瞭解情況的蕭躍升等人,對於突然出現的這些士兵有些意外,隨即便皺著眉頭望向了這些穿著鎧甲手持兵器計程車兵。這些士兵顯然不是後秦國計程車兵,也不是大昌國計程車兵,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這些士兵都是這個吳大公子或者是吳大公子的家族所豢養的私兵!
豢養私兵,這在哪個國家都是謀反的死罪!看來這演天城裡面有貓膩啊!可惜那原本演天城的城守已經死了,要不然光是這知情不報之罪,恐怕就要株連九族吧!蕭躍升搖了搖腦袋,只不過眼中的寒意卻是越來越深,本來作為先鋒軍,這演天城內的事情不該他們來管,可是既然被他們給碰到了,那就一定要出手查明瞭。
“蕭兄!怎麼回事?”從身後傳來李元和的問話聲,只見李元和在身邊月蓉的攙扶下,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雖然剛剛他並沒有喝醉,但也有了幾分醉意。剛剛在大廳裡面還看不到這門口的情景,現在走出來了,卻是把整個場面都看得清楚。雖然李元和是寒門出身,任職也不過才一年不到的時間,可是對於這豢養私兵的罪名多少還是知道些的,當即便意識到這是個大問題。
可惜那吳大公子到現在還沒有察覺到不對勁,還因為家兵到來也緩過勁來,臉色也恢復了少許,得意洋洋地朝著李元和等人喝道:“怎麼了?凶啊!繼續凶啊!剛剛不是很凶的嗎?現在看到這真傢伙就給嚇傻了吧!哈哈哈哈!告訴你!現在你們就算是求饒也已經晚了!”
一旁那個老鴇捂著被打的臉頰,卻是像是在看白痴一般的看著那吳大公子,吳家的勢力在演天城或許很大,可是這些軍爺那是是從卞城開赴過來的啊。要真論起來,吳家在人家面前,才是真正的鄉巴佬、土老帽呢!
李元和有點頭痛地捂住了額頭,呻吟了一聲,然後對身邊的蕭躍升說道:“蕭將軍!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一定要嚴肅處理這件事情!”李元和一看到這個情景就已經猜出這些士兵的身份,本來對於那些大家族豢養私兵的行為,李元和也沒有什麼反感。可是這件事竟然出現剛剛光復的演天城內,這就讓李元和不能不多想了,別的不說,就算是這個吳大公子和大昌軍沒有什麼關係,但是坐視演天城被奪,就足以讓李元和給他們貼上通敵的招牌!
剛剛還因為自己的家兵到來而狂妄起來的吳大公子,在下一刻卻是瞪大了眼睛。在他原本的想法,這些土老帽能夠打敗自己的那些家僕,或許是有些本事,可是要是碰上這些訓練有素的家兵,那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可是沒有想到,那名高壯的年輕男子命令一下,他的那些同伴便一擁而上,而自家的那些家兵就像剛剛那些家僕一般,一瞬間兵器被奪,人也躺在了地上打滾。
那些出手的軍官就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將剛剛奪過來的長槍往地上一丟,拍了拍雙手。蕭躍升轉頭喝道:“老謝!老何!小鐘!這裡就交給你們了!把那個小子的家底給查清楚!我繼續陪將軍喝酒去了!”說完,便示意那月蓉攙扶著李元和往大廳內走去。
被蕭躍升點著的三名軍官卻是沒有絲毫不滿,馬上朝著李元和與蕭躍升抱拳行禮。其中一名年紀較大的謝軍官從懷中掏出了一塊令牌,環顧了左右,那捂著嘴巴的老鴇一看,馬上就哈著腰趕到三名軍官的面前,陪笑著說道:“三位軍爺!可有什麼事需要奴家幫忙的!”
謝軍官點了點頭,說道:“你們店內可有什麼辦事利落地男子,拿著我的這塊令牌去城北的軍營,找一名叫成虎的軍官,就說是奉將軍之名,調撥兩隊人馬,先將這個吳家給我封了!不準走漏一人!”經過剛才,謝軍官也已經看出來,這吳大公子的家世定是這演天城的大家族,而這翡翠坊內的人一定知道這吳大公子的家在何處。與其讓先鋒軍那樣漫無目的地在演天城到處亂找,還不如讓翡翠坊的人帶路來得快一些。
那老鴇卻也是想的明白,且不說之前吳大公子給了她一個耳刮子,光是吳大公子在她這翡翠坊出了事,若是不一棍將吳家打死。將來若是等這後秦國的軍隊走了,她一個小小的翡翠坊如何能夠和演天城的土皇帝吳家鬥?所以,老鴇馬上就點頭接過謝軍官的令牌,說道:“請軍爺放一百二十個心!奴家這就馬上安排人手!保管將軍爺的事情辦得妥妥帖帖的!”
從老鴇的稱呼中,吳大公子和那些倒在地上的家兵已經猜出了剛剛自己得罪的這些人是什麼來路了。軍爺!這個稱呼在現在的演天城內,也只有剛剛光復演天城的後秦軍的將士才當得起。吳家能夠在演天城稱王稱霸,可是和那些從後秦國國都來的正規軍比起來,那就和地上的螻蟻沒有什麼區別了。吳大公子此時已經是面色灰白,他雖然是個紈絝子弟,但不是個傻子,他知道現在就算是自己求饒,也不可能挽救家族的命運了,所以說再多也是沒有什麼用了。
而李元和回到大廳內卻再也沒有了喝酒的興致,吃了幾口菜墊點肚子之後,先前的酒勁也上來了,直接倒在了酒桌上。蕭躍升便讓月蓉和花蓉扶著李元和與孔令兩人到偏房休息,蕭躍升本人倒是沒有受什麼影響,繼續和那些軍官們開懷暢飲。
李元和這一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才起來,剛剛起身的他,卻是被身邊多出來的一個身影給嚇了一跳,差點沒有出手攻擊。不過李元和仔細一看,才發覺身邊躺著的,竟然是昨天陪自己喝酒的那個女子,好像是叫月蓉什麼的。先是看到那女子上面露出了半個香肩,下面又伸出了一個潔白豐滿的大腿,再看看自己卻是全身一絲不掛,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已經是再明白不過了。
看著月蓉臉上還掛著兩條淚痕,李元和不由得苦笑,看來昨天自己酒醉卻是第一次瘋狂了一次。拍了拍腦袋,慢慢地下了床榻,撿起地上凌亂的衣物便穿戴整齊,這才慢慢走出房門,卻是沒有忘記轉身將房門關上,免得裡面的美人春光外洩。
出了房門,卻是看見東邊初生的朝陽,這才發覺自己這一醉竟然睡了一宿,難怪感覺到自己的肚子空空的,已經是兩餐都沒有吃了。就在李元和摸著肚子像到哪裡去弄些吃食,忽然從一旁傳來一把嬌笑聲:“軍爺!可是想吃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