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紈絝
“哈哈哈哈!”蕭躍升可不是李元和與孔令那樣的初哥,一把就把這青樓女子給摟在了懷裡,那手掌直接朝著青樓女子後面的翹起使勁一抓,卻是轉頭朝著大廳內的眾人喊道:“諸位!我可是幸不辱命!將李將軍和孔主薄給請來了!”說完,抱著懷中的青樓女子往旁邊一讓。
“李將軍!孔主薄!”一眾軍官見到李元和與孔令,當即都紛紛起身向兩人行禮。在他們身邊的那些青樓女子都是不由得吃驚,特別是在看到李元和與孔令的相貌之後,那就更加驚訝了。沒有想到這兩人如此年輕,竟然還是這些軍官的上級,特別是在看到孔令那俊朗的相貌之後,對在孔令身邊的青樓女子花蓉不由得嫉妒起來。
李元和與孔令怎麼說也不是尋常人,經過了之前一段時間的窘迫,現在也算是漸漸適應了下來,至少不像剛剛進來那般手足無措。這在青樓內宴請也是現在時下的一種風氣,這點李元和也是知道的,當即便笑著對大廳內的眾人說道:“諸位不必多禮,蕭老哥可是說了,今天是慶功宴!大家都不必拘禮嘛!”
說完,李元和便主動抱著身邊的月蓉徑直走到了圓桌旁,孔令也是帶著花蓉跟在後面,而蕭躍升直接將他們請到了上座,依次坐好。在座的都是軍中之人,性情也都十分豪爽,經過剛開始的一段拘謹之後,便漸漸放開了,要麼相互敬酒,要麼和身邊的美女調笑,氣氛好不熱鬧。
蕭躍升示意身邊的美女把酒杯裝滿酒,站起身,舉起酒杯朝著李元和與孔令敬道:“李將軍!孔主薄!我們都是隻會舞槍弄棒的粗人!之前對兩位多有冒犯!我在此用這杯酒向兩位賠禮了!還請兩位千萬不要介懷!”說完便是將手中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將酒杯倒過來亮給兩人看。
眾將看到蕭躍升這般鄭重其事地道歉,也都紛紛將目光望向了李元和與孔令,期待著他們兩人的反應。實際上這也是今日他們宴請李元和與孔令的主要原因,之前他們對李元和與孔令愛理不理的,那是因為他們以為李元和與孔令是靠著關係爬上來的,多多少少有些看不起他們。若是李元和與孔令當真沒有什麼本事,他們還真不怕李元和與孔令,畢竟現在後秦國的官場還算是清明,有關係沒能力那也不會有什麼好前途。
可是經過了演天城一戰,他們這才發現,李元和與孔令雖然年輕,可卻是年少有為,像他們兩人這般又有關係,又有能力的,何愁不能發達?若是李元和與孔令對於他們這些天的無禮一直記在心中,那他們這些軍官可就要前途堪憂了!
對於這些軍官的心意,李元和與孔令早就瞭然於胸,現在見到蕭躍升如此舉動,兩人相視一笑,便同時站了起來,舉起一旁美女早就斟滿的酒杯,一口飲盡杯中酒。李元和笑著說道:“蕭兄言重了!我們兄弟倆也算是初出茅廬,有許多東西都要向諸位學習的!這次南征事關重大,接下來的更是有大仗要打,還要請諸位多多協助才是!”
見到兩人接下了敬酒,在場的眾軍官心中都是暗自鬆了口氣,都和李元和客套了起來,並且紛紛向李元和與孔令敬酒。李元和與孔令也是都接了下來,也虧得李元和前段時間經過了幾次醉酒,這酒量也慢慢練了上來。而至於孔令,上次酒醉被李元和給擺了一道,之後也鍛鍊了一番酒量。所以兩人雖然已經有些晃晃悠悠,但總算還撐得住,沒有當眾出醜。
就在大廳內氣氛越來越好的時候,突然從大廳外傳來一陣喧鬧聲:“混賬!我家公子向來都是月蓉和花蓉伺候的!你竟然敢換這幾個庸脂俗粉來敷衍我家公子?吃了豹子膽了!”
在聽到這個囂張的叫喊聲之後,大廳內首先變臉的,便是偎依在李元和與孔令身邊的那兩名青樓女子。其次便是蕭躍升了,他經常在歡場中流連,酒量可不是一般的好,所以到現在都沒有什麼醉意。他很快便想起了那兩個陪同李元和與孔令的青樓女子就是叫月蓉和花蓉。
經常也在青樓中和別人爭風吃醋的蕭躍升馬上就知道會有麻煩上身了,不過對他來說,也僅僅是麻煩而已。現在演天城內,就屬他們先鋒軍最強硬了,而先鋒軍所有的軍官都在這個大廳內,不管外面那個什麼公子是什麼人,在演天城內,他都不用擔心。
不過蕭躍升唯一想的,卻是不希望那個什麼公子打擾了李元和與孔令的興致,畢竟是他邀請李元和與孔令來的,要是讓人家玩得不痛快,他這個做東的臉上也無光。看了一眼李元和與孔令好像並沒有注意到外面的喧鬧聲,蕭躍升便對另一邊的一名軍官做了個手勢,想要起身出去解決那些事情。
可是還未等蕭躍升起身,就聽得“咚”地一聲,大廳的房門便被人一腳給踹開。緊接著,便看到從門外衝進來了大約數十名打扮得好像是家僕一樣的人,最後卻是走進來了一名穿著白色長衫的年輕男子。看那年輕男子的模樣,面色蒼白,身形消瘦,便知道是長年沉浸在酒色,消耗過度。
那年輕男子看著大廳內,面色陰沉,特別是看到月蓉和花蓉那兩名青樓女子此時正靠在兩個男子身上,那臉色簡直就黑得像墨汁一般。冷冷地喝道:“月蓉!花蓉!你們兩個賤人!本公子不過一個月沒有來而已,你們竟然敢服侍別的男人?”
這年輕男子臉色難看,蕭躍升等人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本來按照蕭躍升的想法,那是儘量不把事情鬧大。如果對方好好說話,說不定蕭躍升還會找個藉口,讓人把這兩個女子給換下去,因為他也看出來,李元和與孔令實際上對這兩個青樓女子並不怎麼在意。
可是現在對方竟然如此無禮,蕭躍升那也是廝殺漢子,又豈會受得這樣的氣,當即便是冷哼一聲:“哪來的狗東西!老鴇!你們怎麼回事?竟然讓這些人模狗樣的東西到這裡打攪爺們的興致!你這翡翠坊是不是不想開下去了?”蕭躍升也不看那年輕男子一眼,直接衝著在門外的老鴇喝道。
老鴇當即也只能是暗暗叫苦,剛剛想回話,卻是被那臉色越來越難看的年輕男子一個巴掌給扇了出去。那年輕男子見到蕭躍升竟然對自己視若無物,那裡還忍得住,當場就指著蕭躍升破口大罵:“哪裡來的土老帽?竟然連我吳大公子都不認得?”
“吳大公子?”這次卻不是蕭躍升回話了,李元和半睜著醉眼,瞥了瞥那吳大公子,雖然他有些醉意,但是這吳大公子剛剛動手打老鴇的情景他可是看在眼裡。雖然那老鴇他也只是剛剛認得,但是畢竟剛剛老鴇可是對他恭恭敬敬,此時卻是見到她被人毒打,心中也是無名火起,只不過臉上卻還是淡然,說道:“我可是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吳大公子!二弟,你可聽說過?”
孔令現在已經是在醉與非醉之間,對於周圍發生的事情其實根本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單手抱著青樓女子花蓉,在那裡不停地喝酒,聽得李元和的問話,孔令先是一愣,瞪著個醉眼望向了門口的那個吳大公子,卻是搖了搖腦袋,口齒不清地回答道:“吳大公子?什麼吳大公子?我不認得!也不想認得!來!美人!我們再來喝一杯!”
孔令說完,便舉起酒杯朝著懷中的花蓉伸去,花蓉此時已經是臉色蒼白,她並不知道抱著自己的這個男子有多大本領,可是這吳大公子的身份她卻是知道的。最起碼在原來的演天城中,這個吳大公子可以說是演天城內的一霸,沒有多少人敢惹他的。
要說起這吳大公子,其實正是演天城首富吳家的公子。這吳家自從演天城建城的時候,就在這裡安家落戶,世代經商,也算是創出了不小的家業。到了吳大公子這一代,吳家可以說是演天城真正的主人,家中豢養了上千名家兵,而吳大公子平日裡欺男霸女,演天城內卻是沒有人敢拿他怎麼樣。就算是熊遷當日奪取了演天城,可是手中只有那千餘名士兵,也不敢對吳家怎麼樣,所幸吳家也沒有表現出對大昌軍的敵意,而是坐視演天城被大昌奪取。
這吳家當代的家主,也就是吳大公子的父親吳守業,在大昌軍攻打演天城的時候,就下令吳家守在吳府不動。等到李元和帶著先鋒軍重新奪回了演天城,吳守業這才解除了禁令,開放了吳府。可是這一個多月的禁令,卻是將習慣了吃喝嫖賭的吳大公子給憋壞了。這禁令才剛剛解開,吳大公子便跑到這翡翠坊來找老相好的。
聽完孔令的醉話,吳大公子不由得勃然大怒,可是還沒有等他發出火來,李元和便冷冷地一哼,對蕭躍升說道:“蕭兄!這個什麼吳大公子,我和二弟都不認得,卻不知道是不是你的朋友啊?若不是,就別讓他在這裡亂吠了,免得打擾了兄弟們飲酒的興致!”
“可惡!”吳大公子聽得李元和的話,哪裡還能夠忍得住。其實吳大公子雖然平時紈絝,但是他老子吳守業早就跟他說過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若是他們此時穿著甲冑的話,吳大公子早就退下去了。可是另一個問題是,哪裡有人上青樓還穿著鎧甲的啊?而李元和原本也是打算著要在大街上和平常人一樣逛街的,所以今天不管是從城守府來的李元和、孔令,還是早一步到的蕭躍升等一干軍官,全都穿著普通的便服,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幫普通人一樣。所以吳大公子對這些看上去像是普通人的傢伙哪裡還會客氣,當即便對左右的家僕喝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給我將他們往死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