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酒宴
這就是從一開始,李元和就打好的主意,所以他才會與何翼一戰,目的就是為了威懾蜀軍,讓蜀軍知道後秦軍不是那麼好欺負的。只不過沒有想到何翼竟然如此厲害,李元和也不是他的對手,雖然輸給了何翼,但是這威懾的作用還是起到了,從贏備的舉動就可以看出來,蜀軍也不想和後秦軍拼得太凶。若是李元和估計得沒錯的話,最遲後天,蜀軍就會撤軍。
看了一眼身邊的魏三以及魏大、魏四,似乎還是有些不明白,倒是魏二好像是若有所悟,李元和笑了笑,隨即便是朝著後面一招手,喝道:“撤回城中,修復城牆!”雖然李元和很有把握蜀軍不會再攻城,但是為防萬一,這城牆還是儘快修復為妙。
等到李元和撤回城內的時候,那贏其、孫少卿已經協同南蠻國國主嚴多啟趕到了城門口,在他們身邊還有一直堅持著的齊璜。見到李元和來了,眾人都是笑呵呵地上前迎接,李元和先是對著贏其一抱拳,喝道:“殿下!末將無能,這一戰敗給了敵將,還請殿下責罰!”
贏其卻是笑著說道:“哎呀!李將軍此言差矣!天下能人極多,又怎麼可能會有常勝之人!況且將軍此戰未損耗一兵一卒,便已經將蜀軍逼退,乃是大功一件,本王又豈能責罰將軍?”
“四皇子殿下所言極是啊!”一旁的嚴多啟也是接著話題說道:“這次南蠻國又是欠下李將軍一個大大的人情啊!老夫都不知道該如何償還才是!今日天色已晚,老夫誠邀四皇子殿下、李將軍、齊將軍以及諸位後秦軍的大人們至王宮中赴宴!就算是為幾位接風吧!”
雖然現在嚴多啟貴為南蠻國國主,要是論身份,那可是比贏其這個皇子要高上不少,可是畢竟南蠻國現在只能算是後秦國的附屬,嚴多啟又哪裡敢在贏其的面前擺架子。對於李元和這個軍中貴人,那嚴多啟更加是客氣得很,加上齊璜這一身傷可都是為了他們南蠻國才弄成這樣的,所以連帶著這個不認識的孫少卿都能夠受到嚴多啟的接待。
“客氣!客氣!”贏其也不是那種高傲無禮之人,嚴多啟如此客氣,他雖然沒有推脫,但也是和嚴多啟客套了一番。李元和雖然不怎麼喜歡這種場合,但是嚴多啟盛意拳拳,他自然不好推辭,只能是應邀。只有齊璜身上有傷,實在是不能喝酒,吃些大魚大肉,所以齊璜便是先行向嚴多啟告罪準備離開。齊璜的理由正當,嚴多啟沒什麼好說的,連忙派上宮中的御醫隨著齊璜回軍營療傷。
“大哥!大哥!大哥可要為小弟做主啊!”就在眾人一片其樂融融,準備朝著王宮前進的時候,忽然從旁邊不遠處傳來了一把哭喊聲,破壞了這片和諧的氣氛。
聽到這把哭喊聲,所有人的眉頭都不由得一皺,全都轉頭望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從一旁的城牆牆根處,慢慢地走來了幾人,其中一個人一瘸一拐的,而剩下的人都在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他。等到走近了一看,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在蜀軍攻城之前,被齊璜下令拿下的南蠻國親王嚴多綸。
說起來,也是這嚴多綸命大,之前齊璜下令將他拿下之後,便是直接將他給丟在城頭的一個角落。此後就發生了蜀軍攻城,齊璜也就沒有功夫去理會他,就好像所有人都將他給遺忘在城頭上了。而先前剛剛將他拿下的那幾名後秦軍將士惱他出言無遜,下了幾下重擊,直接將他給打暈了,丟在一旁就是。
而後等到蜀軍攻上城頭之後,那些蜀軍將士全都把倒在地上的嚴多綸當做戰死的南蠻國士兵,根本就沒有人理會他。之後嚴多綸雖然清醒過來了,可是看到周圍全都是蜀軍將士之後,便嚇得連眼睛都不敢睜開,依舊躺在地上裝死,一直等到蜀軍撤退了,這才爬了起來。只不過先前他得罪了齊璜和後秦軍,見到周圍都是穿著黑甲的後秦軍將士,他不敢太過張揚,此刻看到嚴多啟之後,這才敢出來冒頭。
見到嚴多綸跑了過來,嚴多啟那臉色可就越發的難看了,之前嚴多綸與齊璜之間的矛盾,他已經聽說了。特別是嚴多綸口出狂言,若是讓贏其等人聽了,那豈不是糟糕了,當即嚴多啟還不待嚴多綸開口說話,便是直接呵斥道:“你這個混賬東西!簡直就是丟我們嚴家的臉!來人啊!還不速速將這個混賬東西給拖下去!把他給我關起來,面壁思過半年!”
嚴多綸這下可是傻了眼,原本在他的設想中,自己被齊璜這麼欺負,嚴多啟肯定是要給自己主持公道的。所以嚴多綸裝出一副可憐相,心裡卻是在幻想著待會齊璜在自己面前求饒的慘象,差點沒有笑出聲來。現在卻是聽到嚴多啟不由分說就處罰自己,那幾名嚴多啟身邊的親衛走上前來,對著嚴多綸只是抱拳行了個禮,隨即便是直接架著嚴多綸就往城內的親王府走去。嚴多綸根本連說話都來不及,就這麼瞪大了眼睛,毫無反抗地被人架走了。
見到嚴多綸離開了,嚴多啟這才鬆了口氣,一臉尷尬地對贏其等人拱手說道:“舍弟無禮,讓殿下見笑了!來來來!不提這掃興的事情了!殿下!李將軍!還有諸位大人!請!”
看著嚴多啟這番舉動,李元和與孫少卿也不是傻瓜,自然是知道其中有什麼問題,只不過他們都沒有多事說破,只是相互看了一眼,便跟著贏其一同在嚴多啟的陪伴下,往王宮方向走去。這南蠻國王宮乃是原本的嚴府所改建的,雖然談不上有多奢華,但是整個王宮也算是有一定的規模。在嚴多啟的命令下,王宮早早地就開始準備晚宴,等到贏其一干人到了王宮之後,晚宴也已經準備好了。
眾人分主客入座之後,便開始盡情地享用酒食。為了好好款待贏其等人,嚴多啟還特意叫來了不少南蠻國的高階官員前來陪酒,這些人贏其可能比較陌生,但是李元和卻是抖認得,全都是當初多瑙城的各大世家的代表。這些世家在嚴家建國時也都立下了不少功績,算是有從龍之功,所以嚴多啟自然是不會獨自享受這勝利果實,建立南蠻國之後,這些世家也掌握了南蠻國的許多重要職位。
幾輪敬酒之後,嚴多啟呵呵笑著對李元和問道:“李將軍!不知我那劣子在將軍帳下可算聽話?”
當初為了拉攏李元和,嚴多啟將自己的獨生子嚴澤給送到李元和的帳下當一名小小的親兵,也算是有膽識的了。現在南蠻國已經成功建立,並且和後秦國搭上了勾,嚴澤怎麼說也是南蠻國的王子,所以嚴多啟此刻提起此事,自然是想要將嚴澤給要回來。
李元和雖然幾杯酒下肚已經有些暈沉沉的了,膽識總算還保持著基本的清醒,這嚴多啟話中的意思,他稍稍想了想,便明白了過來。對於他來說,將嚴澤送回來那也是遲早的事情,畢竟嚴澤這麼一個南蠻國的王子老是跟在自己身邊,萬一出了什麼事,那可就不妙了。況且經過兩次多瑙城之戰後,李元和與嚴家之間的關係已經今時不同往日了,就算是沒有嚴澤在自己手上,嚴家也一樣是自己的堅定盟友。
所以李元和便是大著舌頭說道:“陛,陛下!王子殿下身份尊貴,在李某帳下還是有些委屈殿下了,所以李某希望過幾日就將殿下給送回來!”
聽得李元和這麼一說,嚴多啟不由得在心底暗自喊了一聲,這李元和真是上道!不過表面上,嚴多啟卻是裝出大吃一驚的模樣,說道:“哎呀!李將軍為何如此說?老夫讓劣子在將軍帳下,乃是希望劣子能夠多多向將軍學習的。將軍如今卻是要將他送回來,莫非是這劣子太過頑劣,不服將軍管教?”
李元和心裡有些憋屈,他本來就是一員舞刀弄槍的武將,對這政客之間的虛偽談話最不喜歡了,明明是心裡希望的,偏偏還要裝出一副不願意的樣子。雖然心裡腹誹,但是李元和還是連著擺手說道:“並非如此!王子殿下為人聰慧,在李某帳下甚是得力!只是這王子殿下將來遲早是要接任南蠻國的重任的,所以他也應當多多學習政務,而不是常年在李某身邊學習這些打打殺殺的小道!”
“額,既然將軍都這麼說了。”嚴多啟裝出了一副苦惱的樣子,猶豫再三,這才點了點頭說道:“將軍說的也有道理,既然如此,那等到將軍回卞城的時候,老夫便派幾人跟著將軍去卞城,將那劣子帶回來!不過老夫還是要多謝這段時間將軍對劣子的管教!想來在將軍的管教之下,老夫那劣子頑劣的性情應該是收斂很多了!”
說罷,嚴多啟舉起了手中的酒杯,朝著李元和遙遙一敬。李元和見到又要喝酒,不由得暗暗叫苦,偏偏這嚴多啟的敬酒他還不能推脫,最後就只能是閉著眼睛把杯中酒給一飲而盡。可能是天生沒有這個本事,就像是李元和的箭術一般,李元和的酒量無論怎麼練,就是沒有辦法提高。這五六杯酒下肚,李元和已經感覺到天旋地轉,最後只能是爬在桌子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