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城頭苦戰
對於贏備的質問,齊璜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還是朗聲回答道:“南蠻國乃是我後秦國的盟國!蜀國攻打南蠻國就是對後秦國宣戰!齊某身為後秦軍將領,自然要協助南蠻國抵禦外敵!”齊璜的這番回答倒是滴水不漏,將南蠻國附屬國的身份變成了盟國,也算是保全了南蠻國的臉面。當然這些回答都不是齊璜想出來的,而是在出發之前,贏其的智囊孫少卿告訴齊璜的,齊璜也不過是照著背而已。孫少卿早就預料到後秦軍援助多瑙城,那敵軍肯定會以此來質問,所以才給齊璜準備好了答案。
“哈哈哈哈!”雖然齊璜的回答十分完美,但是贏備卻還是仰天一笑,大聲喊道:“齊將軍休要拿這種連孩童都不會相信的理由搪塞!想來你們後秦國對南蠻之地垂涎已久,現在只不過是找個藉口想要吞併南蠻國罷了!既然是你我兩國都是要吞併這多瑙城,又何必惺惺作態呢?”
若是此刻孫少卿也在城頭的話,對於贏備的譏諷馬上就可以做出針鋒相對的反擊。可是齊璜並不是孫少卿,雖然齊璜不像一般武夫那麼魯莽,但腦筋總歸是不如那些文人,對於贏備的話,他只能是憋得滿臉通紅,卻無法做出反擊。好在一旁的嚴多啟上前對著齊璜說道:“齊將軍不必在意,這不過是那贏備的離間之計,想要分化我們兩家的兵力,我們不會上他的當的!”雖然嚴多啟嘴上是這麼說,但是嚴多啟到底心裡是怎麼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見到城頭上沒有了反應,贏備微微一笑,隨即轉頭對身後的兩位兄弟說道:“好了!二弟!三弟!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不過千萬不要貪功冒進!這多瑙城的兵力不如我們,而後秦國的援軍也沒有這麼快來,我們有的是時間和他們耗!”對於剛剛梁雲所說的今日就攻下多瑙城的豪言,贏備當然是不會去相信,雖然現在蜀軍在兵力上佔據優勢,但是這守軍有城牆做庇護,加上後秦軍將士也是出了名的厲害。攻城戰最忌諱的,就是太過沖動,所以贏備才會特意囑咐兩位義弟。
而剛剛贏備的話語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意義,贏備的目的,自然就是為了分化城內的守軍。不過贏備知道,這種分化在短時間內是起不到什麼效果的,但城內的守軍和後秦的援軍畢竟是兩批人馬,時間一長,這兩批人馬之間的差別就會顯示出來。今日他所埋下的種子,到時候就會發芽壯大,讓兩軍之間的隔膜越來越大,到了那個時候,就是蜀軍獲勝的時機了!
何翼稍稍明白了一些贏備的用意,只是微微一笑,朝著贏備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即便帶著右邊的蜀軍衝向城牆。而另一邊的梁雲卻是早就按捺不住了,對著贏備喊了一聲:“大哥!我知道了!”便是立馬雙腿一夾,帶著左邊的大軍衝了過去。
對於自己這個二弟的魯莽性子,贏備也只有苦笑著搖了搖頭,索性梁雲的身手了得,贏備也不用太過擔心他的安全,也就隨他去了。而贏備自己則是坐鎮中營,盯著戰場上的變化,以便隨時作出調整,雖然他沒有親身上陣,但是發揮的作用卻是比他的兩位兄弟還要大。
見到蜀軍開始正式攻城了,齊璜深深吸了口氣,稍稍平復了剛剛因為贏備的一番話而有些激動地心情,他也知道守城是需要極度的冷靜,才能夠作出正確的指令。當下便是死死地盯著城外衝過來的蜀軍,高舉起手中的狼牙棒,猛地往下一壓,指向城外,大聲喝道:“弓箭手!攻擊!”
隨著齊璜的這一生暴喝,城頭上的弓箭手開始紛紛射出了蓄勢已久的箭矢,那些箭矢宛如一道道流星一般,朝著城外的蜀軍軍陣中飛射而去。可以說齊璜的命令下得正是時候,這些箭矢正好射在了蜀軍軍陣當中,幾乎每一支箭矢都帶走了一名蜀軍將士的性命。只可惜這守軍和後秦先鋒軍中的弓箭手加起來也不到一千人,這一輪箭矢下去,對於近五萬人的蜀軍來說,也算不上多大的損失。
攻城戰中,攻城一方的損失那是無可避免的,像當初李元和連奪七城,只是損失數百人的戰績,那可是特例中的特例。一來當時攻城一方士氣正盛,二來守城一方也因為十萬大軍的覆滅而士氣低落,此消彼長,這才成就了李元和的功績。可是這種情況那是少之又少,真正的攻城戰,那可以說是在拿士兵們的血肉堆砌起來的殘酷戰鬥。
所以作為攻城一方的將領,贏備、梁雲和何翼都沒有因為遭到攻擊而退縮,反倒是帶著蜀軍越發凶猛地攻擊城牆。衝到了城牆下,梁雲與何翼幾乎是在同時下達了命令,讓一直躲藏在後軍的弓箭手衝上前去,在刀斧兵盾牌的掩護下,朝著城頭上的守軍發動反擊。
一時間城上城下流矢不停地飛舞,城頭上雖然早就按照齊璜的命令,由刀斧兵用盾牌架起了盾牆,加上女牆的防護,給城頭上的弓箭手以足夠的保護。可是畢竟這種防護不是密不透風的,加上城下的弓箭手足足有五千餘人,是城頭上守軍的五倍之多。那那數千箭矢的攻擊下,還是有不少守軍被箭矢射中,除了少部分被同僚及時救了回去,大部分的守軍在中箭之後,都是直接從城頭上摔了下去,帶著淒厲的慘叫聲,落在了城下摔成了肉泥。
當然,光是這樣對射,蜀軍永遠都別想攻佔多瑙城,攻城戰的重心,要麼就是攻破城門,要麼佔領城頭。見到蜀軍的弓箭手已經對城頭進行了壓制,梁雲和何翼馬上就派出了軍中的步兵,扛著雲梯開始朝著城牆發動了攻擊!
蜀軍的雲梯一架架都靠在了城牆上,每架雲梯下面都有兩名蜀軍士兵用力頂住,保證雲梯的穩固。而其他的蜀軍刀斧兵則是紛紛高舉著盾牌,將單刀咬在嘴上,直接攀爬上了雲梯。與此同時,在他們身後的弓箭手依然保持著對城頭上守軍的壓制。
在城頭上的齊璜並沒有因為蜀軍的行動而驚慌,他冷靜地指揮著所有弓箭手後退數步,讓刀斧兵和長槍兵全都上前,準備迎接那些將要衝上城頭的蜀軍。而弓箭手則是在後面對城外進行拋射,畢竟蜀軍的人數太多了,而云梯的數量那也是有限的,有不少蜀軍士兵依舊堵在城牆下,這些蜀軍正好就成為了弓箭手攻擊的目標。
那些長槍手也不是完全在那裡枯等,他們用手中的長槍紮在了那些架在城牆上的雲梯上端,然後便是用力朝著城外推著。這就變成了長槍手和那些城牆下蜀兵的角力,但是在用力方面,還是城頭上的長槍手要方便一些,隨著這些長槍手滿臉憋得赤紅,額頭青筋爆出,大喝一聲,將一架架雲梯從城牆上給推了出去。這下那些爬在雲梯上的蜀兵可就倒了黴了,這在雲梯上不上不下的,只能是順著雲梯從半空中摔下去,運氣好的,被同僚接住,運氣不好的,正好摔在同僚高舉著的兵刃上。
不過這樣卻是沒有讓蜀軍膽怯,反倒是激起蜀軍的血性,被守軍推掉幾架雲梯,卻是換來更多的雲梯架了上來。無數蜀兵冒著城頭上落下的箭矢,宛如野獸般低吼著往城牆上衝擊,而在何翼的指揮下,數十名蜀兵抬著一根削尖了的圓木朝著城門撞了過去。這種簡易的衝車都是昨天晚上蜀軍到達城外的時候,臨時準備的,只是在城外找了棵大樹,砍倒了之後把一頭削尖了就成了。
看著這衝車衝向了城門,齊璜馬上便是臉色一變,連忙對著身後的一名副將喝道:“速速帶上五百名刀斧兵去下面的城門守著!讓人從城內搬來石頭、沙袋!反正就是把城門給我堵嚴實了!哪怕把城門給封死了,也不可放一名敵軍進來!”
那名副將馬上就帶著五百名刀斧兵去執行齊璜的命令,也虧得齊璜命令下得及時,等到刀斧兵趕到城門的時候,那堅固的城門已經開始出現一道道的裂縫了。那副將二話不說,便是直接下令讓刀斧兵先抬著放在城門拱洞內的一些沙袋就頂了上去,用自己的身體去擋住衝車的撞擊。而城外的攻擊卻是還沒有結束,雖然弓箭手的攻擊已經壓制了蜀軍衝擊的速度,但是蜀軍還是沿著雲梯爬上了城頭,這攻城戰已經開始慢慢朝著肉搏戰演化了。
那些早就已經守候在女牆邊的守軍,對著那些剛剛冒頭的蜀軍可不會客氣,紛紛揮動著自己兵器朝著那些蜀軍劈了過去。一名蜀軍士兵剛剛伸出了一隻手攀上了女牆,卻是被城頭上的刀斧兵一刀砍下去,直接將他的那隻手給砍斷了,那蜀軍抓住自己的斷手慘叫著從雲梯上摔了下去,只在半空中灑下了一片血雨。
同僚戰友的慘劇卻是沒有讓那些蜀兵的退縮,反倒是越發凶狠地衝擊城頭。一名蜀軍士兵在被守軍的長槍刺中自己的肩窩之後,雙眼赤紅地瞪了一眼刺傷自己的守兵,竟然將手中的刀盾一丟,雙手抓住長槍,拉著那名守兵一起跳下了城牆,來了個同歸於盡。
蜀兵的凶悍倒是沒有影響到那些後秦先鋒軍的將士,卻是讓原本南蠻國的守兵有些膽怯了。他們當中只有少部分是當初跟著李元和經歷了和大昌軍血戰的各個世家家兵,而大多數都是這幾個月來從民間招募過來的壯丁,幾個月前他們也都是普通的平頭百姓,何嘗見過這樣的陣勢。之前被齊璜和嚴多啟所激勵起來計程車氣也開始慢慢衰敗下來,原本這些守兵就是靠著一股氣勢在作戰,要是論戰鬥力,他們又如何比得上能夠和後秦軍相提並論的蜀軍精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