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重返研究所
21點15分……
“很抱歉這麼晚還來打擾您，卡爾博士，但我也是奉命行事，所以，您不要太為難我。”此時卡爾博士的辦公室，已經被克魯姆將軍的保衛隊長阿斯卡帶去的一大隊裝甲士兵圍了個水洩不通。
但辦公室內卻只有阿斯卡跟博士兩人，阿斯卡恭敬地對卡爾博士說道。
卡爾博士此時正攪動著自己杯子裡的咖啡，吹了吹熱氣喝下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阿斯卡隊長，不論有什麼事情，請允許我這個老傢伙喝完這杯咖啡吧，畢竟，過了今夜，可能我就再也沒有機會好好品嚐這個我最喜歡的味道了。”
阿斯卡皺了皺眉頭，自然聽得出卡爾博士的話外之音，但還是確認性地問了句：“卡爾博士，這麼說您此時已經將人放走了對麼？而且，似乎您也已經做好了為您的行為負責的心理準備，那麼就贖在下只能公事公辦了……”
“老師！您不能跟他們去，老師！”此時菲琳娜突然衝進了卡爾博士的辦公室，外面計程車兵雖然極力阻攔，但當阿斯卡看到是一直跟在卡爾博士身邊形影不離的女助手時，還是衝著門外點了點頭，示意可以放人進來。
阿斯卡的心地其實真的非常善良，他知道菲琳娜是卡爾博士最喜愛的學生，所以同意菲琳娜進來無非是想讓卡爾博士再看一眼她。
畢竟，以將軍對卡爾博士的積壓多年的仇恨，此次卡爾博士落在他的手裡，可能就真的很難活著走出將軍府了。
阿斯卡對卡爾博士客氣地說道：“博士，您有什麼想跟您的學生說的，也請儘快，我也不能給您過多的時間。”
老卡爾雖然不喜歡克魯姆將軍，但對他身邊這個保衛隊長的印象，卻是很好的。
博士眼中的阿斯卡，一向待人謙和，心地純善，真不明白這樣一個跟克魯姆的性格可以說是格格不入的年輕人，是怎麼會甘心為克魯姆賣命的。
卡爾自知今天從研究所走出去便是難逃一死，他也知道既然研究所已經出現了克魯姆安插進來的眼線，那麼自己就算今天能夠僥倖躲過這一劫，早晚也還是會死在恨透了自己的克魯姆手中的。
但對於菲琳娜，卡爾博士從來就沒有懷疑過她對自己的忠誠。
就像他說的，菲琳娜雖然在“鋼鐵之翼”的計劃實施態度上有分歧，對克里斯也可能會揹著自己做一些小動作，但研究所的內鬼，絕對不會是她。
那麼，難道就是今晚，要做出最後的決定——是否要將自己畢生研究的計劃託付給自己的學生麼？
卡爾博士依舊不緊不慢地喝著咖啡，既沒有理會阿斯卡，也沒有回答菲琳娜。
菲琳娜走到卡爾博士的身邊蹲下，神情難過地說道：“老師！您把實驗體交出去吧！為了一個實驗體，搭上您的性命根本不值！老師！”
卡爾博士內心還在做著焦灼的爭鬥，他看著菲琳娜，良久之後才問了一個跟之前的話題根本不著邊的問題：“菲琳娜，我最愛的學生，你告訴我！神之議會！到底是什麼！”
菲琳娜一時間也是懵了，她不明白老師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問自己這樣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而且這個問題，還需要回答麼？
菲琳娜緩緩地說道：“神之議會……是四個世紀之前來到地球，並授予地球人開啟自身基因進化大門鑰匙的外星使者，是地球人的無上領袖，更是地球人在浩瀚宇宙中最親密無間的朋友……老師，您為什麼要問我這種問題？”
老卡爾雙眼直視著菲琳娜，然後說道：“菲琳娜，我想聽的不是這些官方的東西，而是你內心的真實想法。不要有任何的顧慮，我相信阿斯卡隊長是一個可靠之人，你只管說出你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無論我們親愛的隊長聽到什麼，都不會讓第四個人知道的。”
阿斯卡隊長對著兩人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便背過身去以免菲琳娜尷尬。
菲琳娜被自己的導師看得有些摸不著頭腦，皺著眉頭回答道：“老師，我雖然從來沒有見過議會的人，但我覺得，我們現在地球上所有發達的科技，難道不都是神之議會所指引著我們去發展、完善、突破的麼？”
“如果說沒有它們的到來，我們人類也能夠自行研究出這些科技的話，那麼它們無疑便是我們科技發展、自身進化的催化劑，讓我們要自己花幾千年才能碰觸的東西只在短短的幾百年裡便提前掌握，我真的認為，議會對我們而言，最差的評價也是‘無害’的。”
卡爾博士點了點頭，問出了他的第二個問題：“那麼，菲琳娜，‘鋼鐵之翼’又是什麼？”
一個晚上老師都太反常了，淨是問一些廢話。
菲琳娜皺著眉頭回道：“老師，您怎麼了？鋼鐵之翼是您一生中最偉大的發明，您首創了……”
“我是指對議會的意義，鋼鐵之翼對議會的意義是什麼？”
菲琳娜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才說道：“是……人類的進化……”
卡爾博士聽到自己女學生這番言論，自己的內心已經給出了自己答案——此時的菲琳娜，就是當年的自己，懵懂無知，一味追尋知識。
可當老卡爾見識過議會的殘虐，以及那些毫無意義地對抗、廝殺之後，卡爾開始覺得，其實他的“鋼鐵之翼”，並沒有絲毫的意義。
所以，還是讓我一生辛辛苦苦經營的“鋼鐵之翼”計劃，隨著我一同進入墳墓吧！
想到這裡，卡爾博士沒有再跟菲琳娜多說半個字，然後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緩緩地站起身，對著背對著他們站在門口的阿斯卡說道：“我該交代的也都交代好了，咱們，可以走了！”
“老師！”
“放開！卡爾博士！你不能跟他們走！”
這時，辦公室的門再次開啟，進來的人卻是此時最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克里斯。
卡爾博士萬分驚訝，但想來這也是冥冥之中的定數吧，看來這真的就是29號無法逃避的宿命。
卡爾博士閉上雙眼深嘆一口氣，倒在辦公桌上，搖著頭說道：“你……不該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