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泰麗莎的一生(下)
“不可能！泰麗蘭絕對不可能被你控制，我們的程式，是有自毀裝置的，如果系統受到第三方入侵併造成不可抗篡改的時候，是會自行銷燬的。”我不相信，卡爾博士的發明，在這個菲琳娜面前，會是如此不堪。
菲琳娜這時拿著匕首將我的大腿割開，鮮血直流，我想痛苦地喊出來，但我忍住了，在敵人面前，不能顯示自己的軟弱。
“超模擬機器人，有血，有肉，有神經，甚至還能成為代孕工具……”菲琳娜將匕首扔掉，“卡爾年輕時候首創的這個技術，可真是轟動一時啊。妄圖用機器代替人類，代替基因戰士……呵呵，可笑。”
“可別忘了，你們沒有大腦，終究還是處理器在組織思維工作，知道什麼叫做‘隱性意識程式’麼？”
什麼？隱性意識程式？
菲琳娜不屑地解釋道：“這就是我的發明，在你們的處理器中植入這樣的程式，就好比人類分裂出另一個人格，在正常的情況下，會覺得我的程式所下達的指令就是你們自己想要做的，毫無理由，但卻無法檢測到實際上你們已經被我控制。”
“而且，”菲琳娜繼續說道，“像現在這樣，另一個人格全完控制你們的身體的時候，你們的自主意識便進入休眠，完全聽從我的指揮，但在你們的自主意識系統中，可能認為自己是在休眠……就這麼簡單。”
菲琳娜雖然解釋起來很簡單，但我明白，編輯這樣一套程式，卻是非常複雜且困難的。
“不過你放心，我是不會給你植入這樣一個程式的，因為，你這個小東西，似乎被某人給看上了！”菲琳娜說著，便走出了關押我的房間。
而同時，泰麗蘭竟然“活”了過來，開始為我褪去身上的衣物，令我的全身無遮擋之物。
而後，她自己也光溜溜的，就這麼擒著我，走出了房間，最終進入了一輛押運車。
而那些負責押運計程車兵，我看清楚了，是克魯姆的人……
車內，我不斷地試圖用原始波頻喚醒沉睡中的泰麗蘭的自主“人格”，但均未奏效。
菲琳娜的程式病毒，實在太完美了，令泰麗蘭已經完全變成了受她控制的機器。
車子，最終停在了克魯姆的府邸前，我跟泰麗蘭兩人，就這麼在士兵們的注視之下，毫無遮攔地來到了地牢……
我隱約地明白，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麼……
但當我看到克魯姆那令人作嘔的身體的時候，我還是留下了痛苦的眼淚。
克魯姆似乎不喜歡“死人”一般的泰麗蘭，令她退下了。
而我，則在克魯姆的超級AI電腦“娜娜”，所控制的眾多意識共通的超模擬機器人，其中某一個的注視下，遭到了克魯姆的“侮辱”。
當時，我心裡是有些怪卡爾博士的，為什麼，他會把我們製造得如此逼真，甚至能跟人類做這樣的事情。
而且，為什麼明明只是機器人，卻被博士創造出類似你們人類的“人格”，知道什麼叫屈辱與羞恥……
至此，我地獄般的生活，開始了。
時不時的，克魯姆都會在我身上“行刑”，但事後均會得到某一個“娜娜”的治療，使身體完好如初，然後便是等待下一輪的痛苦。
漸漸地，“施刑”的物件已經不再是克魯姆，而是他的那些手下，每天，都變換著不同的人，或者說，是不同的一群人……
我知道，克魯姆是在報復卡爾博士，報復28號，報復當年那些讓他受盡神之議會酷刑的人。
他的人格，已經扭曲，他的靈魂，已經出賣給了惡魔……
不過，在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裡，我逐漸明白了一件事情：機器人，克隆人，那些沒有地位的正常人，都不會得到這個世界的認可與同情……
我嘗試過啟動自毀程式，但卻發現，觸電短路板已經被菲琳娜摘除……兩個惡魔，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對他人的折磨之上。
我放棄了，漸漸地開始麻木了，不過就是副身體，本就是人類創造的，本來，我們就算不上是“生命”。
我內心唯一的希望，便是能在死之前，再看一眼你的樣子，哥哥。
期間，菲琳娜來過一次克魯姆的地牢牢房，當時的我，正在被一群……
呵呵（苦笑一聲），但同樣作為女性的她，竟然看得煞有興致，然後在我正遭受著痛苦的時候，將我主程式中的“行為系統模版”複製走。
我知道，她要把我的“行為系統模版”輸入給泰麗蘭，讓她的行為舉止，說話方式變得跟我一模一樣，也就是說，她要把泰麗蘭，變成“泰麗莎”。
而真正的泰麗莎，則被他們投入了地獄的深淵。
讓泰麗蘭變成泰麗莎，是為了對付你的。
因為菲琳娜，已經竊取到了當初博士跟你定好的解除危機的暗語“謎之聲，神之墜”，到時候，只要泰麗蘭，說出這個暗號，你可能便會相信，她就是我吧。
而我，卻只能眼看著他們的陰謀實施，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再次祈求上蒼，讓它老人家幫你分辨真偽……
許多天之後，例行公式般的“拷問”沒有到來，而身體，也沒有接受“娜娜”的治療，我就這麼滿身汙垢披頭散髮地光著被克魯姆從地牢提走。
不知道終點在哪，我只知道這是一間準備室……
難道，這就是對抗賽的入場準備室？對抗賽，已經開始了麼？
而最終，你在螢幕出現了，雖然已經不再那麼虛弱，但依舊單薄，也就是說，你最終還是要進入那個角鬥場……
監控中，你走進了入場電梯，而被封鎖的電梯外，貝蒂，就這麼死在了克魯姆的槍下，死在了你的眼前……
你氣憤，抓狂，兩眼充滿了殺戮，可終究，不過是困獸之鬥。
緊接著，我被人帶到了你的面前。
終於如願，可以再見你一面，可沒想到，會是以這般骯髒的身體……
而這時，電梯已經緩緩下落，你在瘋狂地喊著我的名字……但我，真的沒臉見你。
我不會忘記你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驚訝，充滿了憐惜，充滿了復仇……因為，這是你在我記憶中的，最後一個眼神。
而我那根本稱不上生命的“生命”，就終結在你視線被下落的電梯遮蔽住的最後一刻……
最終，我也死在了克魯姆的槍下，你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