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鄭楨被他師父柳惲真人罰了,要他去後院看著韓競和成琪,鄭楨心裡端的高興,於他師父柳惲真人走後,巴不得得去了後院。
鄭楨到了後院時,只見韓競和成琪兩個均被胳膊粗細的鐵鏈鎖在樹上,各自耷拉著腦袋睡在那裡,鄭楨過去看了看韓競時,發現韓競一身髒兮兮的,滿身滿臉泥土,衣服上都有被鞭子抽打過的痕跡,但是身上依然是完好無損;鄭楨又看了回成琪,他身上卻是好好的,衣服都是乾乾淨淨的,到底是龍子龍孫,縱是淪為階下囚,也沒人敢欺辱半點。鄭楨看了回韓競,又看了回鄭楨,著實為韓競叫屈!鄭楨索性撿起地上的泥巴,便往成琪的臉上使勁地抹著,而後又往成琪的衣服上抹了些泥巴,直到看上去成琪比韓競髒多了,鄭楨才罷手。
鄭楨折騰得累了,便坐在那地上,估摸著此時該是丑時時初了,他時不時地回頭看看韓競和成琪,他兩個卻仍是不醒,鄭楨心裡多少有些焦急,只是害怕他大伯(即西海龍王)給韓競吃了什麼藥,萬一睡個幾十年、幾百年都不醒,那不是糟了?
鄭楨越想越害怕,乾脆起身去叫了叫韓競,又推了推韓競的腦袋時,韓競仍舊不醒,鄭楨尋思一回,便提了個木桶去了廚房裡,打算用一桶水,看看能不能把韓競澆醒,誰知鄭楨正在那廚房裡舀水時,便聽見那院子裡鐵鏈晃動的聲音,隨即便是成琪的驚慌失措的叫聲,鄭楨興奮得出去看時,只見韓競用那鐵鏈將成琪的脖子勒住,成琪全然沒有還手的餘地,雙手只是扣著韓競的手……
鄭楨趕緊跑過去,強行拉開了韓競和成琪,韓競見是鄭楨出手,怕傷及鄭楨,便鬆了手,孰料韓競這一鬆手,成琪卻用那手銬上的鐵鏈狠狠抽了一回韓競,韓競瞪著成琪,要還手時,鄭楨卻又將他攔下,韓競怒道“你這是幹什麼?他都幹了什麼好事你不知道麼?你不幫著我,反而還護著他?”
鄭楨道“息怒!息怒!為那雜種動怒不值得。”
成琪聽見,怒道“死賤人,你罵誰雜種?”
鄭楨道“誰接話我罵誰。”
成琪無法“你——!”
韓競道“你好了?”
鄭楨“我好得很,而今咱們兄弟又到了一起了,還怕誰再出手加害麼?”鄭楨言罷,即回頭看了一回成琪,成琪見韓競和鄭楨兩個同時瞪著他,成琪便道“你們不要人多欺負人少!我可不怕你們,等我父王知道了你們趁他不在,如此欺辱於我,看他不扒了你們的皮!”
韓競“好哇,那你有能耐現在便扒了我們的皮,你今天說了不這麼幹,我明天就要扒了你的皮做靴子,時時踩在腳底!”
成琪要與韓競還口時,鄭楨攔道“且都慢著,現在絕對不是吵架的時候,你們可知自己因何會在此處?”
鄭楨此話一出,韓競和成琪兩個卻是都緘默了,不約而同都朝著四處看了一回,韓競問道“這是哪裡?我記得我本是在西海的降妖臺的剝皮架上呢,怎麼會到了
這裡?”
鄭楨笑道“你再仔細看看這裡,覺不覺得哪裡眼熟?”
韓競復又仔細看了一回,當他看到那天上時,只見天上團團陰雲朧月,星光暗淡,韓競看在眼裡,心裡忿地高興,卻不敢相信。鄭楨問道“你可看出什麼了?”
韓競“這是……?”
鄭楨“你說出來看看。”
韓競試探著,道“南瞻部洲——?”
鄭楨笑道“正是!”
韓競心裡歡喜了一回,那臉上的笑容卻是‘唰’地便落了下來,鄭楨見狀,詫異道“怎麼了?別跟我說你在西牛賀洲呆習慣了,不想回南瞻部洲了?”
韓競嘆了一回,心裡暗沉“這西牛賀洲和南瞻部洲哪裡是說回來就回來的,我韓競一不小心便回來了,那白虎門裡還有個人在那裡等著我呢,我卻是該如何去尋她?”
韓競道“不是。只是突然見天南地北走了一回,有點不敢相信。”
成琪啐了一口,道“真是鄉巴佬,本公子沒事天南地北哪裡不走?只不過是在南瞻部洲和西牛賀洲走了一回就這副鬼樣子,真是……可笑之極。”
鄭楨看著韓競突然間失魂落魄,便瞪了成琪一眼。繼續跟韓競道“你們此番乃是被我大伯,就是北海龍王派遣龜丞相送來的,此處乃是蘇華山,這裡是我師父柳惲真人的七巧觀,我大伯把你們送我師父這裡來……算了,也不瞞你們了——我大伯打算讓我師父把你們送見煉丹爐,一齊煉了。”
鄭楨此話一出,韓競和成琪登時便的嚇得愣了,韓競直直地看著鄭楨,也不說話,成琪卻忽地反過來求鄭楨,道“好表哥,表弟與你方才是開玩笑的,你且求求你的師父,告訴你師父,我可是睚眥王爺之子,萬萬煉不得的!你今日若救得我逃出生天了,改日我一定好好謝你!”
鄭楨冷笑一回,道“那你毀我容,這筆賬又該如何算?”
成琪笑笑,道“哪裡就毀容了,表哥你現在不是還是那麼花容月貌的麼?”
鄭楨瞪了一眼成琪,成琪知道自己話中的紕漏,便趕緊解釋道“不是不是,是器宇不凡!表哥你看看我的臉,有一半都已經因為沒有抹藥,都生了毒了,咱們以前不管有什麼事情,都過去了吧?就算有,它也是開玩笑呀!只要你救了我——只要你這回救了我,日後咱們什麼事情都好說!好表哥!……”
鄭楨見成琪央求了自己多時,自己心裡舒坦了,伸手緩緩推開了成琪,站到了韓競的身邊,才道“求情我是一定會求的,但絕不是為你,要求也是為韓競,但是……師父到現在一句話沒說,誰也不敢保證你的下場……”鄭楨看著韓競,眼裡滿是焦慮之色。
韓競卻不以為然,笑道“怕什麼?我有成琪這個龍子龍孫陪葬,太夠本了。”
成琪氣道“你們!好哇!你們兩個畜生,方才卻是戲弄於我呢,我若是死了,也要找我父王為我報仇,你們一個一個的通通都跑不掉!”
“大清早的是哪個如此沒有教養?亂吼亂叫的擾人清夢。”
鄭楨、韓競、成琪一齊回頭看時,那說話的原來是柳惲真人。只見柳惲真人拂塵一揮,道“楨兒,這兩個毛頭小子醒了,你為何不叫為師?”
鄭楨趕緊跑到柳惲跟前,道“楨兒怕叨擾了師父的清夢。”
柳惲看了一回韓競和成琪,道“楨兒,你說,這兩個人都叫什麼?”
鄭楨先說了韓競,後說了成琪,柳惲看了一回,道“韓競,成琪。好,你兩個都是因何之過,來到這裡?”
韓競不言語時,只見鄭楨總拿著眼神示意他,成琪自以為佔了先機,便道“師尊,我叫成琪,我父王乃是睚眥王爺,師尊此番若是放了我,我父王知道來日必定重重答謝!”
柳惲真人一聽,成琪竟是如此背景,他前前後後思索一番,便明白了為何西海龍王不惜費這九牛二虎之力,捨得那西牛賀洲到南瞻部洲的路程,要把這成琪送到自己跟前來“只因成琪是那素有最喜報復的睚眥王爺做父王,西海龍王便不好動手,以為送到我柳惲跟前,我柳惲便是四六不懂的傢伙,問也不問人家的來歷便會聽出你的,說把這兩個小子用煉丹爐煉了,便用煉丹爐煉了麼?真是可笑!要我聽出你們的差遣,做夢!”
柳惲仔細看了一回韓競,又問道“韓競,你又是怎麼回事?”
韓競看了一眼柳惲真人,只見柳惲細眉蛇目,雙耳帶尖,十指黑瘦,而且身形矮瘦,一看便知是個多疑、狡詐之人,韓競又見柳惲與人說話之時,只用下巴點著人,而且眼睛抬也不抬,十分之傲慢,韓競心裡最討厭的便是這種人了,韓競便乾脆用眼睛白了柳惲一回,乾脆不回答。
柳惲見韓競十分之執拗,冷笑了一聲,道“行啊臭小子,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敢擺架子,跟本座較勁是不是?楨兒,頭一個便把這姓韓的小子給為師送進煉丹爐裡,煉出來的骨灰送進廚房餵狗!”
韓競聽見,怒道“你——!你身為一個修道之人,出手竟然如此之歹毒!我韓競好歹堂堂男兒,哪裡便要招得你要把我的骨灰餵狗?”
柳惲道“你本來過來便是要進煉丹爐的,不過,那也是人家的意思,你兩個毛頭小子的身家性命是否當真要送進那煉丹爐之中,還得看本座——至於本座的意思,還得看你兩個小子是否誠信交代你們兩個做的事情,否則,送進煉丹爐,二話不說!”
成琪聽見,趕緊討饒道“至尊爺爺!您想聽什麼,成琪頭一個跟您說……”
柳惲佛塵一揮,指著成琪道“那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尿童,你閉嘴!韓競——本座且問你,來歷是何?你到底說也不說?不說,煉丹爐伺候著!”
韓競看著那柳惲真人,只見柳惲身後的鄭楨不斷地拿眼神示意他服軟……
欲知韓競到底是否於柳惲真人服了軟?還是最終被柳惲真人送進了煉丹爐,煉出一把骨灰餵了狗——且見下回分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