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競“恐怕會傷人性命,那黃袍道士說你曾害五人性命,興許就是你用如此方法,為圖一己私利使他人喪生,你如今要跟我如此,是否也要吃了我?”
蘭苑玉一臉無辜“好大冤枉!我不過是想教你罷了,何嘗有過要害你的心思?再者,你有何憑證說我害五人性命?你又有何憑證說我是圖一己私利去害人?”蘭苑玉見韓競不語,又道“莫不過也是道聽途說,無憑無據,你紅口白牙的就冤枉好人,枉我真心實意教你修煉捷徑,你卻猜忌我,我好寒心呀!”說罷,蘭苑玉竟兀自坐在**,哭了起來,眼淚止不住地留,韓競哪裡見過女人哭,又不會哄人,自是呆呆地站在她跟前,也不知說些什麼。
蘭苑玉見韓競如此,便知已是安然了,實則,方才韓競猜測蘭苑玉要吸他精血之事不假,只是蘭苑玉口齒伶俐,把韓競的話虛虛實實通通遮掩過去,韓競不知如何辯答,**之時蘭苑玉又哭,韓競一時呆了,警戒之心便鬆懈了,半響,才道“你別哭了。”
蘭苑玉抬頭,淚眼爍爍,道“怎的?”
韓競“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蘭苑玉立即起身,眼珠子轉了兩圈,道“既然你防著我,俗話說得好——防人之心不可無,那我就給你找個別人,你試試可有進展。”
韓競點頭“好。”
蘭苑玉出門,叫來鴇婆,似又是交代了些什麼事情,韓競在**坐著,只見那鴇婆面目下賤笑意,而後便走開了。
蘭苑玉回來時,韓競問她“你跟那老婦說什麼了?把她說得那麼開心。”
蘭苑玉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片刻,只見三名女子推門進來,一個個顏色頹靡,粗脂濃粉,站在韓競跟前,先恭敬地作了個揖。
蘭苑玉跟韓競道“照我說的做。”言罷就要走,韓競一把把她拉住,面露慍色“過分。”而後卻走了,走得比蘭苑玉還急。
蘭苑玉猜到韓競心思,即笑:他跑了,定是嫌那三個庸脂俗粉醜陋,想跟我纏綿?萬一他想吸我元神怎麼辦?我會受他的騙——當真是笑話。
空留那三名女子呆在那裡。
蘭苑玉追著韓競出了‘月眠星在’,追上了他,又挽住了他的胳膊,這回卻被韓競一把推開,道“你的修煉之術我無福消受,日後你我再也不見。”言罷韓競即走,蘭苑玉這回卻不追了,臉上頗有生氣,氣道“差了你一個百年的人,我多找幾個不就完了,不見就不見,再也不見!”
蘭苑玉轉身即與韓競反方向走,走回縣裡,一天一夜又吸了兩名男子的精血,功力又提升一節。
漸進天明,蘭苑玉方才出縣,一路又幻回蛇形,路過蓊蓊鬱鬱樹木,見裡面有異物談話之聲,她雖深知有‘非禮勿聽’,但聽著聲音耳熟,便也過去,一看正是她的‘五顯財神’當中的白仙(刺蝟)木徽鄉和灰仙(老鼠)谷必康,見他們談話談得頗為神祕,便過去,道“二位聊什麼吶?竟聊得如此神祕。”
木徽鄉和谷必康見蘭苑玉來了,兩個便止了話頭,木徽鄉板著臉色,道“沒什麼。”
蘭苑玉見她存心防著自己,也不已為然,轉身要走時,谷必康突然開口道“告訴你也無妨,聽聞西牛賀洲的金狻大王一個月後要為母親賀壽,不需請柬,只要百家賀壽
,我們地處南瞻部洲,離西牛賀洲著實太遠,我們想去,正商量著如何去呢。”
金狻大王便是老龍王之第五子,因秉性儒雅,信奉佛宗,便定居如來佛祖地界——西牛賀洲,後成文殊菩薩坐騎,交友廣泛,不拘小節,在各個地界名氣十分響亮,朋友諸多。
蘭苑玉雖是小妖,但心可不小,早有心思結交大神大仙,只是沒個機會,這次機遇難得,怎會輕易放過?便趕緊跟谷必康和木徽鄉道“你們商量好了麼?”
木徽鄉仍舊不理她,谷必康笑道“商量好了。”
蘭苑玉“可否也帶著我去?”
谷必康道“這個不能。”
蘭苑玉本一心興奮,忽地卻撂了下來,不解道“為何?”
木徽鄉道“為何?你向來有好事只喜獨享,可否想過我們?今番有事有來阿諛奉承,你不是自己有天大能耐麼,自己琢磨著去吧。”言罷,木徽鄉便與谷必康一同離開了,蘭苑玉見他們走時十分得意,心裡登時便火冒三丈,心裡置氣,卻苦於無處發洩。
蘭苑玉出了林子,便晃晃蕩蕩到處走,心裡卻對去西牛賀洲一事念念不忘,只苦於自己功力太淺,縱然使盡渾身解數,待到了西牛賀洲之時,怕也是半年後的事了。
蘭苑玉一路上走走停停,著實惱人,卻不知腳步不知怎地,竟走到了白芙山,蘭苑玉尋思,韓競出了富陽縣定是又回了這白芙山,雖然他能力不及自己,但興許能出了什麼法子,使自己能在壽宴之時準時抵達西牛賀洲,反正也不損失什麼,蘭苑玉腦袋一揚,抬腿便上了白芙山。
這白芙山山路蜿蜒曲折,當初蘭苑玉第一次來時也不過是誤打誤撞遇見了韓競,下山再走時也是由韓競引路方才下得了山,偏偏她沒記住道,走了一半,方知自己竟是迷了路了,只嘆道“這可如何是好!”蘭苑玉滿地打轉,苦於周身無人出手搭救,恨道“早知如此,還不如不來尋他了,西牛賀洲去不得不說,只怕是人沒尋著,萬一我從此就呆在這裡出不去了,可怎麼辦呢?”蘭苑玉越想越氣,乾脆呆在那裡哭了起來,嗚嗚咽咽,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這幽靜寂寞的山林裡周邊不遠也聽得清楚,此時已是臨近晌午,正是韓競平時到處搜山看水的時辰,忽然聽見這哭的聲音,他便想起日前蘭苑玉在他跟前哭的聲音,一模一樣,他便猜到“多半是迷了路了。”
韓競順著聲音過去,果然看見蘭苑玉蹲在地上哭,韓競走到她跟前,她也只顧著哭,全無發覺,忽然見眼前有雙腳,抬眼一看,卻是韓競,喜不自禁時,衝上去便摟住了韓競的脖子,笑道“就是來尋你的!”
韓競見蘭苑玉方才還在地方哭哭啼啼,這會兒卻不知為何又兀自破涕為笑,著實奇怪,只因他嘴懶,總不愛開口隨意問別人事情,便只任著蘭苑玉摟著,不動不言。
蘭苑玉心情稍稍平靜下來時,便放開了韓競,抹乾了眼淚,笑道“我來給你報喜了。”
韓競雖與蘭苑玉無多交際,但也已深知她底細——毒蛇美人,所以她的眼淚雖流的動人,但韓競卻半點不信,時哭時笑,韓競自然對她防備萬分,所謂報喜,韓競猜測比是假話無疑。
蘭苑玉見韓競不開口,只拿眼睛打量自己,她雖非凡人,卻知人間有句話,叫‘不言不語心計多’,蘭苑玉知韓
競此時定是對自己又是猜測又是方法,‘凡人之心不可無’,這道理誰都瞭解,蘭苑玉便也不以為然,道“你可莫要再猜度了,我這自然是真心實意來給你報喜,只怕是你不領情,我本想跟你說明,但見你卻遲遲不肯開口,我若說了豈不沒了面子?”
韓競“有何喜事?”
蘭苑玉“聽聞西牛賀洲的金狻大王一個月後要為其母祝壽,打算大擺筵席,邀四方賓客來賀,重要的是不須請柬,只要百聲萬壽。”
韓競“我與那金狻大王素無瓜葛,他雖開門擺宴,但我也不好隨意便去。”
蘭苑玉氣道“你哪裡來的酸氣?金狻大王可是老龍王之子,想必這次去賀壽的都非等閒之輩,你我若是去了,好歹也能結識幾個上仙,只要結識了他們,好處自然不必細說。”
韓競尋思,蘭苑玉說得也是,便道“事情雖想得極妙,但畢竟我們這裡是南瞻部洲,那裡是西牛賀洲,相距八萬裡,只一個月的時間,你可想好法子如何去了?”
蘭苑玉“想好啦。”
韓競“什麼法子?”
蘭苑玉“我的法子就是——你來想法子。”
韓競“你堂堂一個女子,竟如此流裡流氣。”
蘭苑玉“我把好訊息告訴了你,你便想辦法和我一起去西牛賀洲,豈不是都扯平了!行走江湖的,這點小賬自然算得清楚。”
蘭苑玉這招拋磚引玉用得甚為微妙——聽來的訊息,轉手再要韓競送她去西牛賀洲的法子,自己竟是不損失半點,大賺特賺!
韓競拿她沒轍,只得在原地仔細想辦法,片刻,便道“你方才說‘想必這次去賀壽的都非等閒之輩’,那我們就先盡力行到南洲邊界,到時定能遇上些去西牛賀洲的,你我到時靜觀其變,儘量抓緊機會,尋到同路的,便與他們搭夥兒,坐個順風,豈不省事?”
蘭苑玉笑道“好法子!就按你說的來。”
當下韓競與蘭苑玉又下了山,韓競畢竟是肉體凡胎一個,且修行尚淺,半點法術沒有,但蘭苑玉則不同,上天入海不能,但地還是下得了的,蘭苑玉幻成蛇形,韓競坐她背上,蘭苑玉便在地下將能耐施展開來,日以繼夜,累時便上岸吃些野果野味,休息夠了又繼續前行,整整十三天,方才到了南洲邊界。
四大洲各成其地,相隔約莫十萬裡,這十萬裡則除卻黃沙飛石,便是高山怒海,一眼似望得到天涯海角也望不到那西牛賀洲,當下韓競與蘭苑玉兩個坐在大海岸邊,黯然發愁。
蘭苑玉“眼看你我已從白芙山出發到現在是足足半個月了,卻是空在這裡等了兩天!這泱泱大海,你我一人一妖可如何過的去?莫不是這十三天的日以繼夜都是白費了?”
韓競看著他們身後過來一夥隊伍,道“不一定。”
蘭苑玉亦跟著看過去,卻是個不小隊伍,前前後後十來個奴才抬著個主子,看那主子身著藍袍,樣貌神氣,雖是離他們很遠,但韓競與蘭苑玉一眼便看出這夥人來頭不小。
蘭苑玉看他們越走越緊,韓競卻遲遲不見行動,蘭苑玉急了,便道“你的主意呢?”
韓競道“待他們再走進些,我把你怎的,你就只哭,不得還手。”
蘭苑玉為去得了西牛賀洲,全豁得出去,點頭“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