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囊看著韓競犯傻,氣道“還說你前世是幽冥界判官,怎的到了緊要關頭卻糊塗了?你那股冷靜勁兒哪裡去了?”
韓競聽著,便趕緊把金刀收藏好,道“我現在有個去處,任是那老龍王要來尋仇也尋不見我,只是不知你願不願意與我同去?”
花囊急道“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哪裡有時間考慮願不願意!”花囊言罷,時候的空子便跑到韓競後頸上,道“快走吧!”
韓競正欲運作騰雲術,只見那海面上又是一條紫龍狂嘯出海,花囊看見,急道“快跑!快跑!定是那老龍王來尋仇了!”
韓競趕緊騰雲駕霧,不料越是心急,他因習得騰雲術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便越是飛不起來,那紫龍眨眼便到了韓競跟前,不由分說,那龍尾照著韓競身上便來了一記,韓競登時便被拍在地上,花囊亦從韓競後頸上摔了出來,唬得花囊又犯了老[lao]毛病——刺溜一下便鑽進了地裡,單留韓競一個與那老龍王對峙。
那老龍王見韓競倒在地上,便化作人身,直奔他那已成了兩截的兒子跟前去,老龍王抱起闔筠的上半身便老淚縱橫,他身後瞬間站了上千蝦兵蟹將,老龍王指著韓競道“快!快把這畜生給本王拿下!”
韓競被老龍王那一記拍得頭昏腦脹,嘴邊的血還來不及擦時,便被那蝦兵蟹將扣在了地上,只聽一小將道“大王,如此處置?”
老龍王抹了把老淚,緩緩放下闔筠的屍身,他因喪子之痛身子已被氣得站都不穩,只見他抽出一把蝦兵的刀來,喝了聲“滾開!”那蝦兵蟹將紛紛給他讓路,韓競此時已被丟在地上,眼裡渾渾噩噩似見到那老龍王手裡提著把刀顫顫巍巍地奔自己來,韓競欲躲時,卻被身後無數隻手按住,只得任由那老龍王過來砍殺,看韓競此時正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喪命莫不過是眨眼的事情,此時若非有天神相助或有玄機出現,真個是必死無疑!
但看那老龍王照著韓競的腦袋揮刀下去,只聽著‘咣噹’一聲,卻見那老龍王手裡的刀斷了!
登時便驚呆了那些蝦兵蟹將,老龍王亦是不敢相信,以為是自己老眼昏花,遂又抽出一另個把刀來,照著韓競的腦袋又是一刀,只見又是‘咣噹’一聲,那刀照舊應聲而斷,老龍王權不甘心,隨後一連抽出三把刀來,照著韓競的腦袋三把刀一起看下去,只聞見又是一聲脆響,三把刀竟一齊斷了,此時韓競卻完好無損,腦袋上半滴血液不見,只是韓競被這接二連三地敲著腦袋,實在受不了,便昏厥了過去,老龍王氣得炸毛,伸手揪著韓競的腦袋看了幾眼,卻也不知是何道理,怎的這鋼刀下去肉皮完好,鋼刀卻斷了。
後面一小將道“大王,莫非此人是不壞之身?”
老龍王氣喘吁吁,問道“何謂‘不壞之身’?”
小將道“便是他修煉到一定程度或是體內有什麼東西護體,便能達到不壞之身,不壞之身火燒不壞、雷電不懼、金剛不怕,一般刀劍絕對傷不了他。”
老龍王驚道“五雷轟頂也不怕?”
小將道“正是。”
老龍王將手裡的三把斷刀望地上一摔,氣得“那便把這畜生暫且收押起來,回龍宮!”言罷,老龍王便又幻回紫龍,在那空中盤旋許久,哀嚎幾聲已表喪子之痛,方才回了龍宮。
不日,其它三為龍
王——南海龍王、北海龍王、東海龍王聽聞西海龍王喪子,皆來勸慰,因闔筠年紀尚小,少年而殤,西海龍王便只顧著心疼,並未招待來客,龍宮上下也並沒有開任何喪宴,來往客人全權只有其餘三海龍王與其他龍王龍子招待,這來的客人不少,但龍宮卻是冷冷清清的不見多餘的聲響。
且說這往來的人多,難免魚龍混雜,只見那大殿之上哀聲默默,後院小廳裡卻是不少少年公子、郡主小姐們攪在一起廝混,說來卻也無可厚非,只怪年輕人耐不住寂寞,看那一個個龍女妙齡華彩,舉止纖美,再看那一個個龍子青年才俊,不羈**,本是同宗同族,今日好不容易聚到一起,怎能不歡笑起來?
只見當中一個龍子手裡正把玩著兩顆寶珠,半躺半坐在那涼亭裡頭,左右亦坐了四五個龍女,對面又站了兩個龍子,統共六七個人陪著他身邊,他便是南海龍三太子錦瑥[wen],只聽他說道“你們可知咱們的闔筠表哥是如何被腰斬的?”
一名喚宛卓的龍女道“聽我父王和叔叔們說,是一個男子無故在海邊挑釁,闔筠表哥看他欺人太甚,便上前與他理論,孰料那男子權不講理,趁表哥不備之時,一刀把表哥給腰斬了。”
錦瑥冷笑一聲,道“盡是道聽途說,咱們的闔筠表哥是什麼人你們不知道?他會與人理論才怪,怕是那倒黴蛋與表哥有什麼仇在裡頭,叔叔就是不能說與咱們小一輩的和外人聽罷了。”
另一名喚寶棠的龍子問道“那為何大伯不把那男子就地正法?反而留著他?”
錦瑥道“就知道你們事無所知,聽聞當時叔叔為洩心頭之恨,一連三刀砍在那人的腦袋上,三把刀卻都被砍斷了,那人卻毫髮無損,後來才知,原來那人是不壞之身,任憑處置也不死,我父王和叔叔、伯伯們正內廳裡頭商量著,到底該如何將此人繩之以法。”
宛卓眼珠子轉了一圈,笑道“反正那人不久便要沒命了,我們去看看又何妨?”
錦瑥道“這可是你先提議出來的,若是被抓到了,我們頂多算是從犯,而你卻是主犯。”
宛卓眼睛一瞥,道“是便是,只是看看罷了,被抓到又能怎的?”
寶棠道“那咱們便望地牢裡去吧。”
錦瑥輕蔑寶棠一眼,笑道“那人哪裡還能呆在地牢裡?叔叔早恨他入骨,此刻他已被送上降妖臺,綁在那剝皮架上,只待受刑。”
宛卓道“那便去那降妖臺,去看看那剝皮架上的人。”
言罷,那六七個龍子龍女便望那降妖臺裡走去,這一路他們躡手躡腳,遇見守衛的蝦兵蟹將便謊稱到處逛逛,士兵見他們人多,且都是王孫貴胄,便也不敢隨意招惹,只得放他們過去,他們當中宛卓開道,寶棠和另一龍子斷後,中間便是那幾個龍女和錦瑥,錦瑥手裡的兩個寶珠竄來竄去,倒似此刻他們幾個的心情——端的驚慌難耐。
眼見前面便是降妖臺了,那臺上剝皮架高聳,上面五花大綁地綁著個人,只見那人白髮細皮,**上身,綁在那架子上眼裡盡是怨恨。
那人正是韓競無疑。
錦瑥指著那上面道“馬上就要到了,我看見那人了。”
宛卓跟著小聲道“降妖臺下面站著二十幾個侍衛,如何才能把他們引走哇?”
錦瑥尋思片刻,道“寶棠,你
佯裝與他打架,打得越凶猛越好,而後那群侍衛便會有多半去給你們拉架,剩下的再說。”錦瑥指著另一龍子道。
寶棠與那另一個龍子年紀剛越豆蔻,毛髮未全,任憑錦瑥怎麼使喚,他兩個便怎麼行事,只見,他兩個往前走了兩步便打了起來,寶棠道“你渾說!我哪裡偷過你的東西?你那東西丟了分明是你自己沒收藏仔細,與我何干?”
另一龍子隨即便揮拳上前,這一拳登時便把寶棠的眼睛打得睜不開了,只覺眼前一片昏黑,他道“莫不是你偷了還能怎的?”言罷,他便又要一拳過去,這回,那降妖臺下的許多侍衛便過來拉架,約莫過來了六七個侍衛,卻死也拉不開,他二人好似抱在一起似的,怎麼也分不開,只在地上打滾,隨後便又過來六七個侍衛,乾脆把他二人抬走,這才算完。
錦瑥看那臺下統共還有七個侍衛,便把手裡的寶珠對著那七個侍衛,只見他輕輕吹了口氣,而後便把那對寶珠拋了出去,那對寶珠飛出去便鑽進那七個侍衛的腦子裡,兩彈連發!七個侍衛腦漿登時迸出,倒地而亡。
韓競因身處高處,早將這些看在眼裡,看著他們個個衣著華麗,必定是龍子龍女無疑了,又見錦瑥手裡無時無刻不把握著兩顆珠子,韓競一眼便看出他是個遊手好閒之人,起初只道是這幾個孩子貪圖玩樂罷了,卻不料,他們竟為玩鬧一連傷了七條性命,韓競見他們過來,眼裡滿是怒意,死死地瞪著他們,錦瑥第一個登上降妖臺,看著韓競,笑道“你便是腰斬我闔筠表哥的人?”
韓競瞪了他一眼,全不睬他。
錦瑥自小嬌慣,身邊沒有不服從他的,而今卻遭到韓競的輕蔑,哪裡跟罷休,抬手便要打時,宛卓卻一把攔住他,道“不能打!”
錦瑥怒道“怎麼不能打?他一個階下之囚竟敢蔑視我!他方才怎麼看我的你難道沒看見嗎?”
宛卓一時半會兒卻也吱唔不出話來,只道“這是……這是……正因為他是階下之囚……他是重要的犯人,所以打不得。”
錦瑥看著宛卓,十分不解,詫異道“你方才還趾高氣揚的要來這裡看看,怎的現在見著他了卻變得跟只羊羔似的?”錦瑥看著宛卓十分不對勁,細看時,卻見宛卓臉都緋紅了,錦瑥笑道“我道是怎麼回事,原來是芳心暗許了,看著人家男人細皮嫩肉的便按耐不住了,可惜你心疼也是白心疼,指不定叔叔們什麼時候想出了辦法便要殺他。”
宛卓年紀不大,脾氣亦是不小,聽見錦瑥如此羞辱自己,罵著便要動手“你胡說!”宛卓便拿起自己腰上的白練拋向錦瑥的臉上,那白練看似柔弱無力,使起來卻是柔中帶剛,抽在錦瑥臉上登時便起來塊紫青,錦瑥捂著臉,氣道“你竟敢打我!你這是發什麼瘋?怎的早上還一口一個表哥地叫著,說翻臉便翻臉了!我若不是看你是個女子,任是什麼表弟表妹也如那些侍衛一般!”錦瑥正在這降妖臺上與宛卓吵著,旁邊的幾個龍女也只是看著,權不知道勸架,只見那聲音越吵越大,被那路過的一個人聽見,剛要上前勸架時,一眼卻看見了剝皮柱上的韓競,冥想了許久,卻不勸架了,只默默轉過身去打算離開,卻不料,那轉身之時,險些正撞在一個人身上,卻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天下大道萬里寬,偏偏叫這幾個有私仇的人聚在了一起,當真是有熱鬧不怕事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