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童仁對著譽培青,好話說盡,馬屁拍得好響!譽培青臉上雖然是全無反應,心裡卻是百般的厭惡,只是不好輕易表現出來,譽培青而今用得溫童仁,有一半也是因為溫童仁心思慎密,能幫助譽培青排憂解難,而且這叔侄兩個無話不談,也算得是譽培青的半個得力助手了。
溫童仁笑道“那教主,那女子的事情……?”
“那女子而今和白虎門的弟子的都在哪裡?”
溫童仁將那地址說得明白,譽培青便道“既然不在馭龍山的範圍之內,便是最好的了,不然真的出了事,免得人家找上頭來鬧事;不過有一點師叔倒是做得甚佳——身為執事做事情向來經過我這個侄兒是同意才去做,侄兒好不欣慰。”
溫童仁聽得出來,譽培青這話裡分明就是譏諷他的意思,溫童仁也只得賠笑道“你是教主嘛,我當然要聽你的了。”
而後,溫童仁便在教內叫了幾個教徒,一齊帶下山去尋溫童仁朝思暮唸的人了。
溫童仁看中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還賴在白虎門不走的蘭苑玉,當初是韓競將蘭苑玉託付給華胤的,誰知蘭苑玉這一去白虎門,便是不走了,在那白虎門裡撒潑賣弄,白虎門的弟子個個以身份自居,沒一個敢跟她交往的,蘭苑玉看著幾年下來,韓競也不來接她,她一時無聊,便拖著華胤,叫華胤出來幫她尋一尋韓競,華胤無法,念在和韓競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便只得幫聽蘭苑玉一回。
不成想,蘭苑玉**成性,一看見陌生男子便會不自覺地勾引,那溫童仁的色心可是擒倀教裡上下皆知的,這回一個愛勾引,一個好騷情,這兩個人遇到了一起,只是苦了華胤了。
而今,華胤正和蘭苑玉在那海邊歇著,因他兩個走了多時,已然有些乏了,華胤倒在那沙灘上,用衣服蓋住了臉,蘭苑玉則將鞋子脫了下來,在那海邊來回走著獨自玩鬧,她見華胤根本不搭理她,她便也無法,只是自己來回折騰。
卻說溫童仁帶著那將近二十餘個擒倀教教徒來到那海邊,這地界乃是喪教的跟前,無厄教的邊緣,一邊邪風作祟,一邊聖水慈悲,華胤也不多加細心,只是自顧自地睡著,全沒留意旁邊有一雙雙眼睛的窺探。
蘭苑玉只覺那背後似是有人,她回頭看時,卻是一個袋子直接套上了頭,幾十個教徒直接將蘭苑玉捂嘴拖走,那動作好不敏捷,沒有半點聲響,旁邊倒著的華胤渾然不覺。
“差不多可以走了。”華胤掀開衣服起身來看時,眼前卻不見了蘭苑玉的人,他感覺回頭看時,卻是正好看見那一幫人扛著個黑色的袋子往對面的森林裡面跑,華胤拿著黃玉劍,大喊了一聲“站住!”,而後華胤便飛步過去,黃玉劍未出鞘,便跟那幾十個教眾廝殺了起來,溫童仁見華胤發現了他們,他便留了十餘個人殿後,他則帶著五六個教眾繼續帶著蘭苑玉奔著那樹林之中跑去。
華胤用那黃玉劍在那十餘個教徒身上各點了一些痛癢之穴,叫那幾個教徒沒過幾招便趴在地上站不
起來了,而後,華胤便繼續往前追趕那些人,直至追進那樹林之中,全無蹤影了。
華胤氣得將黃玉劍往地上一插,眼睛瞪著這四周,氣不打一處來!
華胤尋思“這裡是無厄教和喪教的跟前,無厄教乃是名門正派,弟子各個循規蹈矩,根本不可能幹出這種事情——能做出這種下流事情的,也就只有喪教那幫腌臢!”
華胤越想越氣,想起一年前的仇來,更是恨得牙根都癢,可是無奈沒有任何證據那幫人就是喪教的教徒,便是沒有辦法去喪教要人,華胤回憶起方才那幾個人穿得衣服,都是些簡單的衣服,根本沒有一點特徵可言,想要找到蘭苑玉的下落,此時卻是如同大海撈針了。
一桶涼水潑過來,韓競被激得醒了。
韓競睜眼看這地方,卻是一愣,只見眼前這黑惡大殿裡惡鬼森森、嚎叫滿布,韓競以為是自己已然功德圓滿,得以重返幽冥界做回他的執筆判官,但片刻之餘,他便知道,是自己錯意了。
只因兩旁立著並非地府裡的幽冥夜叉,而是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妖魔,妖魔身後則是高柱幽梁,每根柱子上都刻著森羅字跡,柱子後面便是一個個青面獠牙的魔君,紅黃藍綠青白紫黑一樣不少,豬狗牛羊貓鼠雞狐一應俱全,石雕百來尊,小妖數之不盡,怒色叫人膽寒,但要使見慣妖魔鬼怪的韓競道出‘害怕’二字,這些卻還遠遠不夠。
韓競見這大殿與地府大同小異,不禁嘲笑,面對左右小妖威懾,韓競全然不怕——因為有過那無厄教的一次,他便再不怕第二次了。韓競轉了圈的看這地方,卻猛然見一石雕,韓競不禁皺眉,只見,那石雕全身白色,是一女子形象,白衣白髮,石雕的柱子上盤著一條蛟龍——韓競一看便知,那石雕雕得正是溫如俍,而這地方,必是擒倀教的大殿無疑了。
韓競將這擒倀教上上下下看一個遍,心裡不禁好笑“說是擒倀,原來,卻是賊喊捉賊。
一男子登時喝道“放肆!”
韓競一怔,不解其意。即看那男子樣貌雖與常人無疑,但是衣著卻頗不盡如人意。
那男子又是一喝,道“來人!把這小子活剝了!”
那男子話音一落,登時便上來八隻小妖,將韓競抬起,隨即轉了個圈後,便要往殿外走,這一下將韓競唬得大驚道“我一進來隻言片語未講,你緣何就要罰我?你不說出個緣由來,實在難當‘大王’二字!”
那男子聽見,揮手示意小妖暫且放人,那八隻小妖便將韓競放下,男子即道“你方才在心裡我擒倀教‘賊喊捉賊’在先,後有辱我風貌,如此大不敬,你可有話講?”
韓競不禁一愣“你會讀心之術?”
那男子冷笑“你一介小小凡人,我看你一個眼神便知你要作何故事。現在你可還有話講?”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如此你便要活剝了我,那日後誰還敢跟你說實話?”
“行啊小子,腦子轉得倒挺快,我來問你——你到底有何陰謀?你
已然知道我會讀心之術了,想來也沒有必要矇騙我了,若是被我發現,怕是你死得更慘。”
“我有什麼陰謀,我不過是跟著我家主子來的。”
“你家主子是誰?”
韓競手往那雕像上一指,道“這位便是我家主子——溫如俍。”
那男子坐在上面,冷笑了一回,道“你到底使了什麼手段,竟然能夠藉著一個女子的聲威進了咱們擒倀教?”
韓競聽得出來,那人話中分明有辱罵他的意思,韓競也不加回應,瞪了他一眼,便不再開口。
那人見韓競如此,便怒道“放肆!你區區一個階下之囚,竟然敢藐視我?來人!給我打!”
他一聲令下,旁邊便上來幾十個小妖,欲上來擒住韓競,韓競之前沒有還手,故意讓譽培青抓到他,便是為了能夠跟溫如俍進入擒倀教,而今已然進了擒倀教了,韓競便沒那麼逆來順受了,韓競拿出屠羊劍,劍未出鞘,單是用那劍在那些不自量力過來的小妖臉上拍了幾回,那些小妖便一個個不出多時,不敢再上前了。
那一群群小妖圍著韓競,卻是都不敢上前,那上面的男子見狀,便將袍子脫了,下來,瞪著韓競,怒道“好傢伙!”言罷,便將那袍子甩做一股繩,揮著那繩子便朝韓競過來,韓競猝不及防,臉卻是被那男子捆得半邊臉紅腫!
韓競怒著看那男子,趕緊便將屠羊劍別在了腰上,兩掌便送了那男子,韓競使用了《彌陰十二大法》,一掌便將那男子打得從椅子上倒栽了過去,旁邊的小妖看見,趕緊去扶那男子,那男子一氣之下,怒道“全都給我上!把這雜種給我千刀萬剮了!”
眾小妖聽令,便各持著手中的利刃,朝著韓競簇擁了過來,韓競伸手欲拿金刀與那些小妖火併時,那門口卻是一人喊道“住手!”
眾小妖停了手,那殿中一眾往那門口看時,卻只是一個教徒站在那裡道“韓競!教主召見!”
韓競一聽,看了一回周遭的眾小妖,那些小妖一時間便是退了,自覺地給韓競讓出了一條路來,韓競出了那路,回頭又看了一眼那上面的的男子,笑了一回,便隨那教徒走了。
韓競與那教徒走時,便與那教徒道“敢問師兄如何稱呼?”
“你我便是一起的,教中七千多人,你今日問了我的名字,以後不知要多少年才能再見一回,這名字知道與否,沒什麼用處。”
“我叫韓競。”
那教徒見韓競如此,便也只得道“我叫劉顯。”
“不知教主召我作何?劉兄能否透露一二。”
“教主聖心,哪是我們這等人能夠猜得著的,我只不過是負責跑跑腿罷了。”
韓競和劉顯在那回廊裡走時,只見過往的小妖也罷,教徒也罷,無一不給劉顯問好的,他們各個都稱劉顯為“顯師哥”。
不知這劉顯到底是何人物,韓競心下百般猜疑,不知日後與他如何共事。
欲知後事如何,且見下回分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