睚眥早看出他還有要救韓競的意思,便道“勿要得寸進尺,回你的白虎門去吧。”
華胤見睚眥態度強硬,知是事情已無迴轉餘地,便乾脆揚言道“蒼天有眼!有仇必報,有恩必還;報恩者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世代感恩戴德,報仇者當明晰事理,不枉殺好人,否則當天理不容!此魔咒聞者有份,世代不滅……”
睚眥登時即怒道“哪裡來的瘋狗!趕緊給本王拉出去——!”
隨即便上來七八個奴才把華胤抬了出去,華殊看見,趕緊跟著跑了出去,只見那七八個奴才把華胤狠勁地望地上一摔,華殊趕緊去把華胤扶了起來,華胤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笑道“我沒事。”
原來,方才華胤知道那幾個奴才不會善待他,便提前運氣,把血脈都提到一處,肉體望地上一摔,便也不覺得疼,這便是金鐘罩了,華胤方才運作內力,使罡氣護體,勿要說是肉體摔在地上,縱是普通的刀槍都奈何不了他,隨後,他又將內力、血氣擴散開來,又回覆如常人一般。如此功夫乃是白虎門之絕技,白虎門雖是天上星宿之門派,只因教內都是仙人與凡人,所以少不了各類仙丹妙藥,只食用一點,便可功力大增,華胤本是星宿下凡投胎,白虎星尋到了華胤投胎之處後,便將他帶回了白虎門修煉,至今已有兩百六十年,也正是因為白虎門教眾到了一定的年齡或修行到一定領域,便會食用仙丹的緣故,功力大增為其一的妙處,其二便是度十年如一年,待華胤等教眾歲數上了千年之時,卻也是到了返老還童之境界了,所以,自不必擔心衰老與功力長進等事。
華殊見華胤沒事,便道“你方才緣何鬧了那一齣戲?我本來已然把白虎門與睚眥緊張的關係圓回了些,你這一鬧,卻又是不妙了。”
華胤道“我也無法,本來想得挺好,以為睚眥會放了韓競,但思前想後還是不對勁,蘭苑玉走了,難免睚眥會把私憤全都放在韓競頭上,我才會下了毒咒,這樣睚眥才會不‘一仇多報’,牽連到其它人。”
華胤道“對了,那個蘭苑玉,你把她安排得怎麼樣?”
華殊置氣道“誰叫她欺負我的,我把他安排到小師弟的隔壁啦。”
華胤笑道“你好壞呀!小師弟年齡雖小,但是卻是我們七個裡頭最好女色的,你把那麼個大美人安排在他的隔壁,你叫小師弟情何以堪吶?”
華殊似一切都與她無關一般,道“這個就不干我的事咯,小師弟前兩年剛斷奶,沒準這回她來了,還能再接吃著呢……”
華殊隨後與華胤一路談笑,遊玩似地回了白虎門。暫且不提。只道睚眥聽了華胤走時下的毒咒,勃然大怒,他自負江湖老練,遊走江湖多年,卻被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子看透了心思,不錯!睚眥本就是要將韓競血刃,卻不料,華胤看似相貌端正,舉止嫻雅,忽然竟會下如此毒咒,睚眥欲殺卻忌於毒咒,不敢動手,只氣得在大廳裡
砸東西。
成琪道“父王,既然那小子說‘不枉殺好人’,那韓競雖非是殺死大哥的凶手,但那蘭苑玉卻是證據確鑿的,不如我們現在就把那妖精給結果了。”
睚眥一想,怒目圓睜,道“走!看我不把她碎屍萬段!”言罷,他父子便去了蘭苑玉的屋子,睚眥在前疾走,成琪在後面跟著,到了蘭苑玉的屋子,睚眥轟走守門的侍衛,一腳將門踢開,卻只見!裡頭無人!睚眥、成琪父子裡外尋了個遍,到底不見半個人影,成琪道“父王,這……!”
睚眥只無奈恨道“中計!咱們中計了!”
成琪不解“中了什麼計?中了誰的計?”
睚眥“那個華殊先是來救走了華胤,華胤走時又下了毒咒不能殺韓競,他們定是事先已把蘭苑玉那個妖精帶出了王府,這幫混賬,竟把本王耍得團團轉!”
成琪一臉苦相“父王,那咱們怎麼辦?大哥的仇報不成啦?”
睚眥尋思半天,道“既然我不好過,那個韓競也絕別想過得舒坦!明日咱們就回家,路過你師父那裡,把韓競交給你師父,要那個小子一輩子都呆在你師父那裡,叫他不得翻身!”
成琪喜道“是,父王!”
次日一早,睚眥父子拜別了龍母,便帶著韓競啟程,金狻送至千里之外,方才歸府。
睚眥父子將韓競從金狻王府裡提了出來後,就一路帶著,睚眥坐轎,成琪騎馬,韓競亦是騎著馬,與成琪並肩,前後丫鬟、奴才共百來號,成琪與韓競開道,韓競起初是與華胤想得一樣,以為將蘭苑玉放走,其它人便一一無恙了,後來卻想起睚眥可是有仇必報之人,直到現在到底驗證了,只是如此的待遇——與成琪並肩開道,韓競始終覺得這不是個好兆頭。
成琪在馬上,不時看兩眼韓競,見他白髮白衣,劍眉星目,高鼻紅脣,十指纖長,是個不爭的美男子,嘴角竊笑,發出“嘖嘖……”之聲。
韓競“你什麼意思?”
成琪笑道“絕好的一個美男子,可惜了。”
韓競聽他如此說,心裡多少有些膽怯,即問道“可惜什麼?”
成琪對著他露出一臉下賤笑意“到時你便知道了。”
韓競隨著成琪隊伍一路走,約莫行了兩百里地,眼見前面一座高山,山腳芭蕉惹眼,驚鴻翩翩,成琪與韓競帶路上前,芭蕉樹上忽然跳下一隻白毛猴兒,落在了成琪的肩上,那猴兒手執芭蕉葉,為自己和成琪擋著天上的太陽,韓競不禁訝異——這猴兒竟如此通靈,不怪是西牛賀洲、佛祖境內,訝異之餘,韓競寒從背上,心底暗忖:他們到底要帶我去什麼地方?連只猴子都這樣聽他的,我一個與他有仇之人還會有什麼好下場?
到了山腳,因那山勢高而不陡,隨即繼續乘馬上山,山路上,成琪開口道“日後,我便是你師哥,你便是我師弟了。”
韓競詫異道“什麼?”
成琪“這山名為洪羅山,因這西牛賀洲是佛祖境內,所以四季暖陽,終日不見風霜雨雪,此山上有一教,名為無厄教,我便是這無厄教弟子,我屬正陽真人門下,代字輩,三弟子代順,你去了我便把你引薦給我師父,叫他收你為徒,你到了教內也該是代字輩,只是排行……”
韓競“我何時說過要拜師?我不拜。”
成琪“真是不知好歹!我和我父王看你一無是處,方才大發慈悲地給你介紹個好去處,教你練得一身本領,有個宗教門派,也不至於跟一些邪魅整日胡混,空有個比凡人長些的壽命有什麼用?那王八命長,差不多得都能活個千百年的,你是要做王八怎的?”
韓競本不是個能說會道之人,經成琪一頓言語侮辱更不知如何應答,只臉漲得通紅,手裡韁繩死死攥住,乾脆不走。
成琪見他停下,即喝道“你幹什麼?”
韓競執拗“我不上山。”
成琪“由不得你!”成琪言罷將馬鞭抽向韓競的馬屁股上,那馬吃了一鞭,登時便往山上亂竄,惹得成琪身後的奴才哈哈大笑,連睚眥如此不苟言笑都不禁掩嘴。
那馬撒過了潑,到底在山腰上停了下來,成琪見韓競在不遠處,便乘馬過去與他會合,跟身後的人道“你們先走,我自己帶他上山。”
成琪乘馬過去,跟韓競道“快走!不然就叫你吃我的鞭子。”
韓競一臉憤慨“你們到底什麼意思?想折磨我?”
成琪經他這麼一問,險些笑差了氣,道“你才反應過來?
韓競一路上連連受辱,早心有不甘,只是多年戒驕戒躁,戒七情六慾,脾氣多年不溫不火,已然百來年未發過脾氣,自從惹上了蘭苑玉,雜七雜八的事不斷,韓競被逼得火氣大卻隱忍不發,只瞪人,不言語,成琪看見,嘲諷道“你想罵我就罵,光瞪人,在心裡罵我又怎麼聽得見?”
韓競硬是把自己的怒氣給壓了下來,道“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沒有罵你。”言罷,韓競便慢悠悠地策馬上山,成琪見韓競已然不再生氣,只自覺無趣,便也跟著上山。
二人到了山頂,眼前登時出現一座明宮,綠瓦白牆,青藤環繞,周邊白猿、金鼠跳竄,須臾,大門敞開,韓競離得雖遠,卻也看得分明,裡面白光灼人,仙鶴翩舞,只覺一股仙韻悠揚傳來。
韓競被這仙家道界迷得如痴如醉,恨不得早些進去看個究竟,興許果真是個修煉的家境。
成琪“喂,進去吧。”
韓競忽然似夢裡驚醒,他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勁!這地方可是睚眥、成琪父子帶他來的,他們怎會如此好心?本是仇敵,揚言要對自己抽筋剝皮,現在會讓自己去如此佳境修煉?
韓競使勁晃了晃腦袋,使自己立刻保持了清醒,他心裡已把這無厄宮當做龍潭虎穴,裡面的全是妖魔鬼怪、魑魅魍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