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婚禮
清晨的日光很快灑遍了整座阿斯卡蘭成，讓永夜大神殿中聚集縈繞的月光稀薄了不少，而在月光林地那棟簡陋石屋的地下實驗室中，赫拉斯仍舊緊緊抱著格萊倫雅.....
女牧師身上早已經沒了汗水，膚色也恢復了正常，不再是那種滾燙的粉豔，她輕輕在赫拉斯的懷裡動了一下，隨即就感覺到了一點異樣.....
那些被風乾的晶瑩黏絲把他們粘在一起，其中大部分都是自己決堤的溪流.....而高階祭祀袍的好幾處都緊緊粘在自己的面板上，但是感覺卻並不難受。
“是我和他的東西.....”格萊倫雅心中的念頭如水般流過，她知道天已經亮了，在這裡呆的越久越容易被神殿發現，但她就是不想動！不想離開那男人的懷抱....
不過再怎麼拖延時間，終究還是要離開的。
赫拉斯輕輕放下女牧師，然後幫她脫去幹糊糊的高階祭祀袍，接著一股水流就把他們一起沖洗乾淨，愛人光潔柔和的完美酮體再一次毫無保留地顯露在自己面前。
“我美麗麼，親愛的？”年輕的女牧師雙手抱膝，歪著頭靠在自己雪白透嫩的膝蓋上，對著赫拉斯眨了眨眼問道。
“如同神靈精心雕刻的藝術品一樣美麗。”赫拉斯沒有任何恭維地回答了一句，因為這本來就是實話，不需要恭維。
“我怎麼聽你之前說，見到過一位比我還美麗的女性？而且還是個人類.....”格萊倫雅糾結了一會後，還是把心中堵著的問題問了出來，話一出口她就有點發愣，為什麼自己特別想問這個？她什麼時候在意過這個了？
作為一個虔誠的牧師，格萊倫雅之前從來不在乎自己外貌，不過現在好像卻有點在乎了？
不....不僅是有點....而是很在乎！
“我記得你以前從來不看重這個啊，親愛的。”赫拉斯正在欣賞著愛人完美的胴體，聞言有點好笑地打趣道。
由於量子腦的存在。他對於女性幾乎沒有任何生理需求，因此赫拉斯基本上不會去追求任何人，在這種前提下，他也許會欣賞女性的美麗，但這從來就不是他動心的基礎。除非是對某個異性有發自靈魂最深處的愛戀，否則他不可能在這上面浪費時間。
之所以會對格萊倫雅產生深刻的愛意，是因為眼前這位女牧師確實值得他用全部的身心去愛。而且他也得到了妻子心靈的依戀和一切的美好，必須對此負起責任。
“以前確實不看重，但現在非常看重了。”格萊倫雅聽見愛人的打趣後，嘴角含笑地回答道。說完她好像不願讓赫拉斯以為自己在開玩笑一樣，又鄭重地加了一句：“我說真的，現在我真的是很看重了！”
她優雅地站起身來。重新取出一件嶄新的月神高階祭祀袍穿上後，繼續說道：“因為我的美麗只屬於你，親愛的，我想讓那些屬於你的東西都是最好的.....”
“你就是最好的。”赫拉斯聞言親了一下妻子的額頭，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好像是在陳述一個真理般的事實一樣。
“那就永遠記住我，我叫格萊倫雅.克蒂娜.加爾奎拉！永遠記住我....好麼？”年輕的女牧師抱了愛人一下後。接著莊重地說：“把你的衣服給我，親愛的。”
赫拉斯疑惑地看著女牧師，但他還是依言拿出一件艾瑪制式的希頓白袍遞了過去。
“讓我盡一下妻子的義務。”格萊倫雅接過袍子，然後認真仔細地為赫拉斯穿上，專注地就好像這比神賜之魂的儀式還要重要。
“現在開始，我就是你完完全全的妻子了！”幫赫拉斯穿好衣服後，格萊倫雅又仔細整理了一遍，然後用一種宣誓的語氣說道：“親愛的。我再也不會忘了，永遠不會！”
“我還沒有準備戒指，而且我曾經發過誓必須給你一個完美的婚禮。”赫拉斯聞言歉疚地說，事實上，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在這裡結婚！
“呃....我也沒準備，不過現在製作還來得及，既然目前條件有限。那你的誓言就先放一邊好了。”格萊倫雅調皮地笑了一聲，然後揪著赫拉斯的鼻子微笑道。
說完她就掏出那個報廢機甲的零件，放在右手掌心裡看了看後，有點感概地說：“這是我留的紀念品......就用它來當婚戒吧。”
話音剛落。女牧師就閉上了眼睛，然後緩緩地握緊右手，把那個零件用力拽在手心裡，緊接著她的右手就冒出了令人心悸的月火。
赫拉斯怔怔的看著那蓬輕盈靈動的月火一會，很快他就回過神來，珍重的取出格萊倫雅寫給他的那片藍瑩瑩的葉子，小心翼翼的裁開後，仔細編織了起來。
這次赫拉斯沒有用量子腦來輔助設計，純粹依靠自己的靈感，捕捉著妻子殘留在自己身上的那些芳香和甘甜，靠著這些夢幻般抽象卻深刻的記憶把他的所有感情都編織入內。
很快，一枚由葉片編織的草環婚戒就出現在了他的指間，簡單明瞭卻渾然天成的設計就如同自然孕育的花朵一般，代表著妻子最純潔真摯的品格，以及那種淡泊的寧靜與平和。
接著赫拉斯開始用自然法術來固化這枚草環婚戒，讓其變得堅固而恆久......
於此同時，格萊倫雅右手的月火也漸漸熄滅了，她攤開手心，裡面的零件已經被鑄造成了一枚牙白色的金屬戒指，上面繪刻的花紋居然不是精靈的傳統風格！而是用一些機械化的幾何圖形連接出一種透著神祕與淵博氣息的複雜圖案，還有整個戒指的別緻樣式，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蘊含著溫和與自信的沉穩氣質。
神祕與淵博的魔法知識，溫和與自信的沉穩性格，這就是格萊倫雅對自己丈夫最直觀的印象。
赫拉斯緩緩牽起女牧師的左手，專注地對著她纖柔細膩的指背輕輕吻了吻後，也不問什麼願不願意嫁給我之類的廢話，就直接用最莊嚴的姿態把那枚草環婚戒仔細地戴在了妻子的左手上。
格萊倫雅眯著笑眼，安靜地看著愛人的動作，隨後她抬起左手，優雅地吻了一下那枚簡單明瞭而又渾然天成的草環婚戒後，開心地微笑道：“就這樣最好，親愛的，單單從這枚戒指看來，沒人能猜到我已經結婚了。”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對於交換誓約的婚戒，幾乎沒有人會用裁開的葉片來編織，除非是這樣做有特別的意義.....
隨後女牧師同樣拉起愛人的左手，小心翼翼的把那枚牙白色的金屬戒指戴到赫拉斯的左手上。
“我愛你，直到永遠。”赫拉斯注視著妻子的動作，簡潔卻又非常鄭重地宣誓道。
“我渴望你的愛，永遠渴望.....”格萊倫雅用力環住丈夫的腰，緊緊抱住他，把頭埋在他胸膛裡柔聲說道。
赫拉斯不再說什麼，只是用手撫上妻子溫馨細膩的後背，透過祭祀袍感受著女牧師背部光潔的彈性肌膚，然後無聲地把她摟在懷中。
如果時光就這樣永遠靜滯下去，那無疑是最美好的。但是在時間的無情流逝面前，任何神靈、所有位面乃至整個虛空宇宙都渺小不堪，更別提當下這對還是如塵埃般微渺的新婚夫妻，他們的願望註定不會被永恆的時光所聆聽。
因此很快，他們就在戀戀不捨中不得不相互分開，格萊倫雅收拾了一下有點凌亂的心緒後，率先打破了沉默：“今晚我就要啟程前往首都永夜王城，然後開始自己的苦修之路了。”
也不等赫拉斯說話，女牧師就繼續道：“親愛的，我已經是月神殿的高層了，也知道了很多月神教會的核心機密......關於精靈帝國，很可能會面臨一場動亂。”
說到了這裡，格萊倫雅抿了抿嘴，對於放開血脈者的倫理禁錮，她是無法接受的！
這方面的機密資訊她已經大致清楚了，精靈帝國的魔法理事會在私下不止一次的對月神殿的主持者們保證，倫理的解除只限於血脈者，並且就算在血脈者中，是否願意執行新政策全憑男女雙方自願，沒有任何強制措施，而其餘的精靈仍舊必須嚴格遵守傳統婚姻法！
特別是這點，魔法理事會在和月神殿的最高層交流會議中，反覆強調了他們的主張，直言在今後可能出現的南方魔法國度裡，精靈古老的婚姻觀念仍舊是佔絕對主流！只是把血脈者排除在這種主流之外.....讓擁有血脈的精靈能自行選擇用什麼方式來繁衍，而且有新的法律來規定，不得歧視那些選擇拋棄倫理的血脈家族。
這對於格萊倫雅來說很矛盾，首先就是，雖然她極端反對魔法理事會做出的決策，但是自身卻已經違反了精靈的傳統婚姻法！從這方面來說，就算在帝國分家後，魔法理事會也不會容忍自己的這種行為，更別說月神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