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流水無情
“亦然，你怎麼在門口站著。”
碧瑤聽到亦然在門外心怦怦『亂』跳，即羞澀又興奮。李思思把這一起都看在眼底，心裡難免起了味，看樣子這碧瑤對亦然也是有心思的。
“然哥哥。”碧瑤嬌羞得喊了一聲，亦然回過頭來看著她，直把她看得不好意思，臉頰紅了一片，雙手不知所措的搓『揉』這衣角。
“你今天很美。”蕭亦然平靜的開口說道。
碧瑤更是慌了神，一顆心彷彿就要跳出來似的，微笑著緩緩抬起頭來含情脈脈的看向她的然哥哥。抬起頭的一剎那，她的笑容就這樣僵在了臉上，目光轉冷，眼眶瞬間就紅了，微微浮上水霧。
亦然根本就沒看她，右手執劍雙手抱臂靠在石柱旁，目光看向遠方，一對劍眉微微蹙起，純白的衣衫隨風飄起夾著黑『色』的髮絲，如謫仙般讓人震撼。
可是這如謫仙的男子卻似乎不食人間煙火，對於自己這刻意精心的打扮視若無睹。碧瑤委屈的低下頭，吸了吸鼻子，再抬起頭時，已經斂去了所有的情緒，仍然笑得如一朵嬌豔的花兒。
亦然今日很是煩惱，想起昨夜在莫劍飛房中發現的那個密室，想到密室中的那本離劍劍法。他該怎麼辦，難道正如琦叔所說，殺了莫劍飛。不要說不知莫劍飛武功到底如何，自己不能冒這個險。自己不是怕死，蕭家的仇也不是不報，只是現在貿貿然的行動卻不是明智之舉。
轉念又想，倘若自己真的與莫劍飛對敵，朵兒該如何自處？他不敢再往下想，他怕他這一想真的會想出一些他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殺莫劍飛的事兒，再擱擱吧，現在最重要的是拿到那本離劍劍法。
琦叔腳尖點地，一身深藍『色』的袍子矗立在風中。亦然上前恭敬的一拜：“琦叔。”
琦叔慈祥的看看亦然，又輕拍了下他頭。這孩子是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心裡很是欣慰。
“離劍劍法的事兒怎麼樣了。你在莫府都六年了吧，難道都沒聽誰提起過？”
“莫劍飛隱藏甚深，然兒一直沒有發現端倪。只是近日我悄悄跟蹤他才發現他的房間內居然有間密室，而他每隔一個月就會去密室修煉離劍劍法。我看到，看到他好像是有些走火入魔，他每次練完之後都會吐血，精神也虛弱了幾分。”
“你怎知那是離劍劍法？”琦叔大驚，果然是莫劍飛那老狐狸偷了離劍劍法。
“然兒看到那本祕籍上寫著很大的一個離字，和琦叔描述的一模一樣。”
琦叔和藹的一笑，讚許的點點頭“好，果然是蕭家的好男兒。”然後轉入沉思，“不過這莫劍飛的武功應該不在你之下，你且先把離劍劍法拿到手就隨我離開。等你修煉完那本離劍劍法，要殺莫劍飛就易如反掌。何況，”琦叔捋了捋自己仙風道骨的長鬍須，“你也不小了，過了今年你就十六了，再過兩年就該成親了。我想的是等你回了靈山，先去給你師父師母提親，把你和碧瑤的婚事先定下來。等年紀到了再舉行儀式。”
蕭亦然身子一僵，頓了數秒，忽然就跪在琦叔的面前，“然兒並無意與碧瑤成親，請琦叔成全。”
“你，這是什麼意思？”琦叔疑『惑』的看著蕭亦然，“難道你心裡另有人選？”琦叔微微嘆息，自己一直以為亦然和碧瑤從小在靈山長大，青梅竹馬，到了年紀之後有些事兒本來就是順理成章的，可現在看來亦然心裡僅僅把碧瑤當作妹妹罷。
琦叔輕輕抬起亦然的手，溫和的問道“那你告訴琦叔，你中意哪家姑娘？”
亦然低頭沉思，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可心裡還在躊躇，嘴上已經說了出來，“莫小朵。”
“什麼？”琦叔不可置信的看著亦然，“你竟然喜歡上仇人的女兒？”瞬間目光轉冷，看向一旁靜悄悄的荷塘，“你喜歡誰都可以，唯獨不能喜歡她，這事兒，我不能同意。”
亦然咽咽口水，他早就猜到琦叔會是這樣的態度。現在琦叔火氣正大，他不想說太多平添琦叔的怒火，只得沉默的低著頭。
琦叔萬萬沒想到亦然會喜歡上莫劍飛的女兒，也難怪，兩人朝夕相對，難免日久生情。這尋找離劍劍法的事兒暫且擱一邊，殺莫劍飛的事兒也可以以後再說，但決不能讓亦然執『迷』不悟，這樣越陷越深，認賊作父。
他看看面前低著頭的依然，從小亦然就甚是乖巧懂事，從沒有違逆過自己的意思，現在竟然為了個莫小朵說不娶碧瑤。這莫劍飛的女兒可真是個小妖精啊，把亦然『迷』得魂兒都掉了。
“你收拾下東西，和我回靈山吧。”
亦然大驚，“琦叔，我已經找到這離劍劍法的所在，眼看就要到手了，現在這個時候怎能離開？”
“劍法倒是其次，我不能眼睜睜的看你認賊作父。難道你忘了是誰為了一本離劍劍法，殘殺蕭家二十餘口？難道你忘記了你從小失去雙親，孤苦無依又是因為誰？你現在居然還喜歡上仇人的女兒，你，太讓我失望了。”說到後面，琦叔已經氣得聲音顫抖。
亦然黯然的垂下眼瞼，無話可說。是的，她確實是莫劍飛的女兒，而自己對她已經有情。他的父親害死了我的家人，而她為什麼偏偏是莫劍飛的女兒。為什麼，為什麼。再抬起頭雙眸已經微紅，他抬頭對天長嘆一聲，“為什麼她是莫劍飛的女兒，朵兒！你告訴我，為什麼你是莫劍飛的女兒？”然後身形一閃，施展輕功飛出了院牆。
“琦叔。”
琦叔順著聲音看過去，不遠處站著一個可人兒，雙眼微紅，楚楚可憐。
“碧瑤，你怎麼在這兒？”
“琦叔，你們說的話，我已經聽到了。”碧瑤偏過頭去，想起剛才亦然堅決的回絕掉和自己的親事，眼淚就如絕了堤的河流止也止不住。
“好孩子，難為你了。”琦叔嘆了口氣，“然兒他。。。”
“琦叔，我明白。我想和你回靈山去。”
“好，你爹孃也很擔心你，等會兒然兒回來了我們就一起回去。”
“不。”碧瑤搖搖頭，她想，等然哥哥得到那本離劍劍法，憑上面的武功殺了莫劍飛，到時候就算然哥哥有意於莫小朵，莫小朵都不可能再和他在一起了。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他們終究會成為仇人。而現在莫小朵身居深宮，遲早有一天會嫁進皇宮，他們暫時沒辦法見面，既然都沒辦法見面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琦叔聽碧瑤這麼一說，稍微沉思了片刻也微微點頭覺得此話有理，不管怎麼說，他都不會讓然兒和那小妖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