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虛以為蛇
怎麼樣？亦然面無表情的一張臉，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扯出一個生冷的笑容，“成交！”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各取所需，風清揚要帶小朵走，蕭亦然要找到玄天老怪，誰也不知道對方真正的打算。
夢妍看著風清揚志得意滿的離開，終是忍不住問亦然道：“你真的要和他聯手對抗朝廷？”對抗朝廷可不是向幫派與幫派之間鬧事一般，打打鬧鬧就夠了，那是與皇帝對著幹，就算是武林人士，若是得罪了朝廷，通緝的畫像貼滿各個城市鄉鎮，貼滿了大街小巷也是不太好的，難不成真躲在大山裡面躲一輩子？
亦然沒有看夢妍，只是輕輕點頭算是默認了她的話，“我同他合作不僅僅是為了找出玄天老怪。”
夢妍疑『惑』，“那還為了什麼？”話一出口，心裡已經有了些許念頭。
“你師父說得對，我要想和她在一起，我就必須得登上武林盟主之位，這樣，我才有力量與他抗衡。雖然她回了京城，但是我還是想要向她討一次說法，問問她最終的心意。僅此一次，賭上我的身家『性』命，賭上這整個武林。”亦然緩緩起身，朝殿外走去，空曠的大殿久久的回『蕩』著亦然的堅定的聲音和沉穩的腳步聲。夢妍看著那抹身影，在門前的陽光下晃得睜不開眼睛，那樣的虛無縹緲，那樣的不切實際。
賭上身家『性』命。
賭上整個武林。
他還真是敢說，他還真是敢做呢，那麼執著僅僅只是為了一個莫小朵。夢妍笑了，笑得傾國傾城，笑得眼圈兒都紅了一片，他執著，自己又何嘗不是呢。這三個人好像被無數跟視線緊緊纏繞，誰也逃不開，誰也掙脫不掉。
皇上夜夜宿在瀟湘宮內，朝堂上紛紛議論，說賢妃不得寵了，相反的德妃的勢頭更甚從前，再加上有個權傾朝野的爹爹，楊可兒得意的尾巴翹上了天。喜兒急得直跺腳，偏偏娘娘不爭不惱的模樣。
“行了，你別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晃得我頭都暈了。”小朵看著喜兒一刻也不消停，好氣又好笑的搖搖頭。
“娘娘，你可得加把勁兒啊，你看皇上都多久沒來玉寰宮了。”喜兒說得眼圈兒都紅了，小朵瞧她那樣兒，知道的明白喜兒在替自己委屈，不知道還以為她思慕皇上呢。
“那你要我怎麼辦？他來不來我又沒辦法，他是皇上，他想去哪裡他說了算。”小朵憐惜的拉住喜兒的衣襟，不讓她在這樣繼續走下去。這孩子，什麼事兒都風風火火的，這麼多年在宮裡，也沒有養出點兒內斂的『性』子來。
“可是，可是，不是說了嘛，誰先有懷上子嗣誰就……。”，喜兒小心翼翼的看小朵的臉上，見她的臉立馬黑得像塊煤，立刻明白自己說錯了話，直覺的噓了聲。一語中的，小朵不是不知道這是楊相給林思睿出的難題，也不是不知道這是楊相想要輔佐楊可兒登上後位的藉口。不過若是林思睿和楊可兒真的如此夜夜笙歌，那子嗣是必然的了。小朵自嘲的笑了，想自己出生就被定位皇后人選，幼時百般想要掙脫這重身份，現在這身份眼看就要被別人搶走了，心裡卻很不是滋味。莫小朵啊莫小朵，你這是自作自受。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有些悶得慌，你陪我去御花園走走。”小朵努力平復下心裡的那份酸澀。
剛踏入御花園，就聽見前面隱約有女聲響起，“娘娘，您慢點兒走。”小朵覺得很無力，心下堵得慌，此時的她不想看到楊可兒，她沒有那麼多精力來與她拌嘴爭風。逛花園兒的心思也沒了，小朵揚揚手裡的帕子，示意喜兒從原路回去。喜兒乖巧聰慧，立刻就明白過來，連忙匆匆在前面帶路。“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賢妃娘娘。”
剛剛女聲的音量驟然增大，小朵往外邁的步子聽到這聲音後硬生生的收了回來，她轉過身子，恬靜的對楊可兒行禮道：“原來姐姐也有這個興致出來賞花啊。”
楊可兒冷哼一聲，她還是第一次聽到小朵親口喚她姐姐，很是受用。也罷，知道先來後到就行。眉『毛』一揚，“本宮只是聽說，多呼吸新鮮口氣有助於受孕，所以，本宮才起了『性』子來御花園走走。”楊可兒看著滿庭芳華，眉眼漸漸的舒展開來。她這話無疑是一塊千斤巨石，正正好壓在小朵頭上，讓她抬不起頭。誰不知道現在皇上夜夜宿在瀟湘宮，半步都沒有踏入過玉寰宮。或許，還壓在莫小朵的心裡也說不定。想到這些，楊可兒只覺得胸中的憋屈盡散，她好期待小朵的臉上會青一陣紫一陣。
楊可兒『揉』『揉』眼睛，莫不是她看錯了。小朵一臉淡漠的站在那裡，彷彿對她的話無動於衷。什麼侍寢，什麼子嗣，彷彿在她的眼中什麼也不是。楊可兒覺得自己簡直是在唱獨角戲，而那看戲的觀眾竟然是莫小朵。或許跳樑小醜也沒有她來得狼狽。楊可兒有些惱羞成怒了，在楊府從來沒有人這樣無視過她，就算進了宮，林思睿也沒有如此讓她難堪過，莫小朵，你憑什麼？憑什麼若無其事，憑什麼志得意滿？
啪，當一巴掌落下時，楊可兒才發現自己似乎過了頭了。她有些後怕的看著小朵冷靜的捂著自己的臉。身子一歪，連忙退開幾步，她怕莫小朵會還手打她。周圍靜了下來，宮人們全都低著頭，不敢妄言。青青和喜兒也震驚了，楊可兒居然會出手打莫小朵，雖然楊可兒現在正得寵，但小朵怎麼說也是皇上的妃嬪，兩個人的地位不相上下。喜兒愣了一會兒，終於反應過來，抬手撫上小朵捂著臉的手，眼圈兒就紅了一片，諾諾的開口，說話也帶著顫音，“娘娘，你怎麼樣，有沒有傷著？”
小朵放下手來，半邊臉頰都火辣辣的痛。她從沒有被人這樣打過，莫劍飛和李思思更是把她捧在手心兒裡面，哪捨得打她。心下委屈一起，硬是倔強的把眼眶裡打轉兒的眼淚給『逼』了回去，“還記得那年的御花園嗎？”楊可兒眼睛眯了眯，聽小朵又道：“扯平了。我們扯平了。當年我扇了你一耳光，現在你也扇回來了。以後別再做出一副要吃我肉扒我皮的樣子，我不想恨人，也不想別人恨我，這宮裡本就累了，我不想更累。”說著，決絕的轉過身去，消失在御花園小徑的盡頭，獨留下楊可兒一個人望著她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