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再會歌顏
——夜探相府
晚上，和晴兒準備好了夜行衣，換上黑『色』勁裝，得意地在晴兒和小月面前轉了一個圈。“怎麼樣？你家公子現在多帥！是不是玉樹臨風，瀟灑倜儻，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啊？”
然後就看到晴兒臉的僵了僵，小月則是一臉的“鄙視”：“是啊是啊，公子你最帥了，誰家的女兒看到小姐都會被『迷』得神魂顛倒！”
“呵呵，那小妞你有沒有被本少爺『迷』倒啊？”我輕佻地挑起小月的下巴，表情相當吊兒郎當。
“好啦！小姐，再不去就晚了，錯過了相府防衛最鬆懈的時候，再想進去就難了。”晴兒過來說。
我點點頭，收回手，卻傾身到小月的耳邊：“小妞，等著大爺回來哦！”然後轉身瀟灑地一甩頭髮：“晴兒，走！”
然後，晴兒把我夾在胳膊下，一躍飛出了院子。
我滿臉黑線，“晴兒，能不能換個姿勢啊？”
“如果小姐不想掉下去的話，還是不要抱怨了！咱們馬上就要到了。”談話間，我們已經躍到了相府的後門口，從牆裡翻過去，晴兒帶著我一路飛奔，利用侍衛換班的空隙，從一個小院飛到另外一個小院，然後直接躍到了默默的書房。書房裡面沒有光亮，我們已經打聽好今天默默要留在皇宮裡陪皇上處理最近出現的流過邊境的波動。
從後側的窗子翻窗進到書房裡面。這次是我第一次進到默默的書房，簡約幹練的佈置，裡面沒有什麼過多的裝飾，牆上是衣服潑墨山水，接著是書架，書架上面是排列的整整齊齊地書。黑『色』的桌子上放著一個畫卷，旁邊是文房四寶。
我忍不住好奇過去，輕輕地拿起畫卷，展開一看。居然是個女人的畫像。明眸皓齒，顧盼留情，粉黛玉頰，傾城絕世。畫上提著一首詩：娉娉嫋嫋十六餘，豆蔻梢頭二月初。 春風十里揚州路，捲上珠簾總不如。
晴兒探過頭來：“相爺還真是痴情，小姐現在還不高興麼？”
我高興什麼？自己的心上人畫別的女人，我能高興麼？轉頭再看畫里人，怎麼，怎麼這麼熟悉啊？
猛地合上畫卷，尷尬地咳了咳：“咱們還是，還是找找密室吧！”臉上已經通紅了。
晴兒無奈地笑笑。誰讓我想當鴕鳥啊！
根據上官世的話，默默書房的密室應該在書架後面，可是上官世是怎麼知道的？
我和晴兒在書架之上這裡『摸』『摸』那裡找找，可是卻還是一無所獲。累的我現在往旁邊的書架上一靠，接著就聽到什麼東西轉動的聲音，我身後的書架就開始移動了。原來默默的密室不是靠什麼機關，而是外力啊！
隨著書架的移動，我們面前出現了一個不大的洞口。和晴兒對視一眼，晴兒先走了進去，我則在後面跟著。
密室裡面的牆上有夜明珠，昏暗的光亮下照出來彎彎曲曲的道路，而且還有一個又一個的分叉，弄不好就會『迷』路的。倒是晴兒仔細的分析，才在一個又一個的分叉路口找到了正確的路。
走了有大半個時辰了，怎麼還沒有看到什麼比較特別的地方。難道這個是『迷』『惑』敵人的，為的只是能夠讓敵人困在裡面？那樣的話，我們豈不是要被活埋了？
拉拉晴兒的袖子：“晴兒，咱們不會出不去了吧。”
“小姐放心，我沿路佈下了記號，咱們不會出不去的。”晴兒拍拍我的胳膊示意我安心。
我長出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別再什麼都沒找到結果還把自己丟進去了。”
“噓！”晴兒止住我的話，“小姐你聽，有滴答水聲。”
我忙屏住呼吸，果真聽到滴滴嗒嗒的水聲，很微弱很緩慢，但是在寂靜的密道里面仍能被聽見。
“小姐，估計快到了。晴兒過去看看有沒有危險，你不要動。”
“你一定要小心啊，要是在默默家裡出了事，就太不值了！”我擔心地說，晴兒對我笑笑表示沒必要擔心。
我呆在原地，看著晴兒拐過旁邊的拐角，心裡說不出的害怕，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在空曠的密道里面顯得格外突兀。心裡的不安在慢慢擴大，然後就聽見四周傳來腳步聲，我嚇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我不應該這麼好奇的，如果因為這個默默而誤會我，是不是太不值得了？可是如果他因為這個而誤會我，那這樣的人我不要也罷！
想到這裡我才稍稍放下一點心，可是緊張還是在四處蔓延著。
直到晴兒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我才真正的放下心，雖然她也是默默送來的侍衛，但是我卻可以信賴他，即使是默默和我動手，我相信她也一定會幫助我的。
拉著晴兒的手一路向前，水滴聲越來越大，我感覺自己的心跳也越來越慢，最後我都快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聲了，耳邊只有滴滴嗒嗒的水聲了。
不知怎麼的，這樣的滴答聲讓我前所未有的恐慌，似乎有一種預感前面等待我的將是一場極其恐怖的事情。
在拐過一個彎角的時候，就看到面前的路被一面石門給堵住了。我們可以清楚地聽到滴答聲是從門後傳來的。晴兒仔細檢查了一遍，然後在牆上一個很不起眼的小孔裡面按了一下，然後石門神奇地開始移動。
隨著石門的開啟，裡面的光亮刺得我已經熟悉昏暗環境的眼睛一陣刺痛，閉著眼睛牽著晴兒的手進去了。然後就聽見一個沙啞的聲音喊道：“寶貝，是你來了麼？”
渾身一陣！
從開始到現在，兩輩子加起來，這樣喊我的只有一個人——歌顏！
“寶貝，你出去。不要看我，會嚇到你的！”
晴兒抓著我的手緊了緊：“小姐，您還是不要看了。”聲音裡面有著明顯的顫抖。
發生了什麼？
我睜開眼睛，緩緩適應了光亮，看清前面的景象的時候，不由地倒退了好幾步，嚇得癱倒在地。
面前的架子上綁著一個紅衣男人，或許原來他穿的並不是紅衣，但是現在已經混合斑斑血跡變成的暗紅『色』。『裸』『露』在外的面板上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還有幾處傷口已經深入肉裡，白骨已經有些顯『露』出來。腿上有的地方還有烙鐵的痕跡……我實在不忍看下去，別過頭去。原來那緩慢的滴答聲就是他身上滴下的血落到地上的聲音。
“呵呵。寶貝，被嚇到了吧。呵呵，聽話寶貝，趕快走。”被綁的人從開始到現在沒有抬頭，我也一句話都沒有說，他怎麼能夠斷定就是我呢？
“歌顏？”
“寶貝，我就知道你會來的。一定是你，也只有你才會來看我。”
“歌顏，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我慢慢走過去，歌顏還是沒有抬起頭來，身上的血還是很不斷往下滴著。我捧起歌顏的臉，才愕然發現歌顏的眼睛也是留著血的。
“寶貝，我看不到你了。”歌顏勉強撤出一個笑容，“好幾年了啊，寶貝，那時候的你就很漂亮了。”
“歌顏。是默默乾的嗎？”我問道。
“寶貝，他只是把所有的還給我而已。呵呵，這就是因果報應吧！”歌顏有氣無力地說。
“歌顏，你……”我突然想起來，轉頭對晴兒喊道：“晴兒過來幫忙，幫我把他放下來。”
“小姐，你看他的手。”
我這才往他的手脖處看去，不禁吃了一驚，銬住他手脖處的鐵鏈上有倒刺，每根倒刺都被刺進皮肉。如果強行取下來的話，歌顏的手腳會立馬被割下的。
“歌顏！”我的眼淚不由自主地掉了下來。
“寶貝，幫我一個忙好麼？”歌顏微微笑笑，“我活不了多久了。”
“歌顏，你說，我都答應。”
“寶貝，殺了我吧。”
我沒有答話，只是捧著他臉的手僵住了。
“寶貝，殺了我。我本來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能夠不再這樣受罪下去對於我來說也是一種解脫。能夠死在寶貝你的手裡，我也可以瞑目了。”
“歌顏，我，我怎麼可能下得去手！”
“寶貝，求你了，殺了我！”
晴兒上前扶住我的肩膀：“小姐，讓歌顏公子去吧，他這樣子也是生不如死。”晴兒頓了頓，“能夠死在小姐的手裡，他也安心了。再這麼拖下去，如果相爺發現了，到時候恐怕歌顏公子會受更多的苦。”
“晴兒。”
“小姐。”晴兒遞給我一把匕首。
“寶貝，讓我走吧。活在這個世上對於我來說實在是太痛苦苦了。現在最後有你來送我上路，我也走得安心。”
“小姐，下手吧。”
手裡顫顫巍巍地拿著匕首，緩緩地移到歌顏心臟的位置，卻怎麼也難再前進。
“別，別『逼』我了！”
“寶貝，永別了。”說完，歌顏猛地向前一挺，匕首直接刺進了心臟，而匕首後面是陡然出現的一隻大手。
“歌顏！”
“寶貝，別怨恨他~他只是把一切都還……還給我，好好愛……他，”我們都是……都是可憐人。”
“歌顏！”
淚水無聲地流下。
“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我親手殺人？”
“這不怪你。”被擁入一個熟悉的懷抱，“死，對他是一種解脫。”
我轉身推開他：“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折磨他！”
“這一切都只不過是為了還給他！”
“你！你居然這麼殘忍！”
默默狠狠地拽住我的胳膊：“不許你這麼說我！”
“你太讓我失望了！”
默默，難道那些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