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生病()
——對不起，如果不是我……
等到我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我扭頭一看，已經在自己的房間裡了。應該是二哥把我送回來的。
“小月！水！”我扯著嗓子喊，口渴得要命。
“小姐，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昨天二少爺把你抱回來的時候都快把我嚇暈了！以後可不能再不吃飯了，多嚇人！”小月一臉擔憂地說。
一連串的炮轟，把我的頭都弄大了！我覺得小月絕對是唐僧轉世！
“停！你說二哥把我抱回來的？那二哥呢？”我一邊接過小月遞過來的水一邊說。
“小姐，你知道嗎？二少爺昨天在這裡守了一夜，端茶遞水的，就怕小姐你生了病。這不，今早上才被二夫人給叫走，估計又得被二夫人罵！”小月一臉責備地看著我。
這丫頭特別向著二哥！
“哦。”我也沒有在意，伸手『摸』『摸』自己的腦袋，還好沒有發燒，我可實在不敢想象在這醫療條件極差的古代，發燒會有什麼好的待遇！
稍微收拾了一下，我就準備去前廳吃飯。
剛出了院門就和二哥的小廝撞了個滿懷。
“小冬！”小月邊扶起我邊對著小冬吼道。
“小姐，二少爺讓我來看看您起來了沒？”小冬是個聽話的孩子，在這個府裡是極少叫我小姐的下人。
“那你回去跟二哥說我沒事。”我笑著說，心想還是二哥關心我。
“那你也不用這麼慌張啊！”小月沒好氣地說。
“對了，二哥在幹嘛？”我問道。
“二少爺在房裡躺著呢，今早上回來就發了高燒。這會老爺夫人都在少爺那裡呢。”小冬說。
“啊！”
“小姐！你看看二少爺病了！馬上就要科舉了！怎麼辦？”小月對我怒目而視。
“二少爺剛剛吩咐我過來看看小姐有沒有事情，我……哎，小姐，你去哪？”
還沒等他說完，我就提著裙子往二哥住的韻園奔去了！
還沒到韻園，就看到司徒空匆匆出來了，一臉的焦急。然後是大娘二孃三娘司徒潔魚貫而出。
等到他們走遠了，我才偷偷地溜進去。
進門就是濃重的中『藥』的味道，我躡手躡腳地來到床邊，二哥一臉憔悴的躺在**，有很明顯的黑眼圈，本來就很白的臉卻有微微的紅暈。
我伸手去『摸』他的頭好燙！
我的心好像一下子變得好難受，二哥生病我反而覺得自己更難受！
我輕輕坐在二哥的床邊，慢慢回想昨天那個溫柔的懷抱，二哥你知不知道你是我這兩世裡遇到的做好的人了！
不知不覺我的眼睛都溼潤了。
“二小姐？少爺該喝『藥』了。”小冬在旁邊端著剛熱好的『藥』。
我擦擦眼淚，說：“我來吧。”
轉頭輕輕地喚醒二哥，“二哥，該吃『藥』了。”
二哥微微睜開眼睛，看到是我忙掙扎著做起來：“小妹，你怎麼來了？你有沒有生命？”
“二哥，你都生病了。”我淚眼婆娑的說著。
“不礙事，小妹不要哭了，哭就不漂亮了。”二哥慢慢的坐起來。
“二哥，我不哭了，來吃『藥』吧。”我端過來『藥』碗，慢慢地喂二哥喝『藥』。
“二哥，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哦。還有3天科舉就開始了。你一定要考個狀元啊！小妹我還等著做狀元的妹妹呢！”
“嗯！小妹放心，二哥一定做到！等到我有了府第，就接你過去一起住。”
“好啊，二哥，說話要算話啊！”我開心地說。
“一定！”
我但是根本不知道這樣的承諾到底代表了什麼，或者說是我根本不想去那樣猜測！
二哥的病一天天不見好轉，反而越來越重。
後來我才知道，他病著還在看書，就是為了在科舉中能夠一鳴驚人。
我真的為他擔心啊！馬上就要科舉了！
明天就是科舉的日子，我坐在小院裡一個人託著腮，在那裡想有沒有什麼能夠醫治二哥的辦法。上輩子我怎麼不學醫呢！鬱悶！！
“煙兒小姐？”老天爺，你耍我呢，怎麼又是那個王湖渚啊，他不用參加科舉了嗎？
“煙兒，我……”他
我剛要轉頭，就聽見一聲爽朗的笑聲：“哈，煙兒在這裡傷懷什麼呢？”
扭頭一看是滿面春風的大哥和一臉陰沉的默默。
王湖渚看到大哥和默默之後，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回屋了。那背影，就像一個超級怨『婦』！
我被看得莫名奇妙，轉頭就對上大哥促狹的笑容。
“大哥，你們怎麼有空出來？”我倒了杯茶給大哥。
看看默默，他還真不是一般的漂亮啊，勾魂鳳目，緊抿的薄脣，刀削般俊美的臉，傲視世間萬物的眼神，還有渾身上下透出的邪魅之氣……
等等，跑題了！怎麼最近看見他的臉就不知道該想什麼好了啊！
突然覺得自己那天做得實在不對，一肚子的委屈看到他就崩潰了。
只好又倒了一杯茶，遞給他：“喝茶！”
本來想道歉的，結果話到嘴邊就變味了。
默默一挑眉，直接無視掉我。
“你！”剛開口就覺得自己理虧，人家生氣也是理所應當的。我低著頭，扁扁嘴，不知道該怎麼辦。
“乓！”
“喂！”我捂著頭，瞪著默默。
他剛剛拿扇子敲我的頭！
結果他端起我剛才倒的那杯茶，悠閒地喝起來了。
我覺得我火山要爆發了！
大哥一看情形不對，忙說：“煙兒，剛才在想什麼啊，唉聲嘆氣的？”
“她還不是在想是她二哥狀元，還是她的情郎當狀元！”
你個死默默，不是不講話來著！
因為生氣，我都忽略了這句話裡淡淡的醋味。後來才知道默默說完這句話後自己也是吃了一驚！
“死默默，你給我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他這次又惹到我了！
“你不把我氣死你不甘心是吧！什麼情郎！我希望我二哥好怎麼了？你就沒有兄弟姐妹父母嗎！你爹孃沒教給你做人要積德嗎？”我叉著腰說。
結果默默勃然大怒，兩隻眼睛已經恨不得把我活活殺死！
“你瞪什麼！我還沒怎麼樣呢！你給我走！”我邊說邊去推他。
於是默默再次甩袖走人！
我氣呼呼地坐在那裡。大哥無奈的看著我：“煙兒，莫這幾日心情不好。你不要怪他。”
“他心情不好就可以對我大吼大叫了！”
“我看大吼大叫的人是你吧？”
“大哥！連你也欺負我！”我瞪大眼睛看著他。
“好好，是我不對，可以了吧。我剛剛好像聽到什麼情郎，是怎麼回事啊？”大哥促狹的眨著眼睛。
“大哥，你眼睛抽筋了嗎？”我怕沒好氣地說。
“唉，女大不中留啊。等到煙兒成親的時候不要忘記請大哥喝杯喜酒就成！”
“大哥，再說我就翻臉了！”我這回可又要生氣了。
“好了，你二哥怎麼樣了？他可是京城裡出了名的才子啊。”
“唉！二哥現在病得厲害，恐怕明天不能考試了！”我鬱悶地說。
“那豈不是太可惜了！”大哥一臉失望的表情。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為了照顧我，二哥也不會得病。”
“煙兒莫要再自責了，有機會介紹我跟你二哥認識。”
“嗯，大哥。”
果然第二天的科舉，二哥因為身體虛弱沒能參加。
我知道他這些年的努力就是為了這一天，可是卻因為我而耽擱了。
這裡的科舉就好像前世的我參加的高考一樣，二哥的心情很沮喪，身體也不見好轉。
我天天在家裡陪著二哥希望他能夠快些好起來。
“二哥，你看院子裡的花都開了，你還在讀書啊？別讀了。我們出去走走。”我拉著二哥的袖子說。
二哥這幾天已經瘦了整整一圈了。
“小妹，想去哪裡啊？咳～咳～”二哥放下手中的書，寵溺地看著我。
“嗯，我帶二哥去華逸樓去吃那裡的新菜！那裡的冰雪梨香糕可好吃了。”
“你呀，就知道吃！是不是嘴饞了，要我帶你出去啊！”二哥輕輕點了一下我的鼻尖。
“哪有！人家心疼二哥嗎！走啦，二哥。在家裡都快把我憋的發黴了！”我晃著二哥的袖子。
他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袍子，頭髮上別了一隻白玉髮簪，略顯慘白的面板，在陽光下讓人覺得心疼不已。
“好吧，出去走走也好。我去換身衣服。”
“不用啦，我們趕緊走吧！”我拉起二哥的手準備往外走。
感覺二哥微微一怔，就緊緊地拉著我的手跟我出了韻園。
走在路上，二哥緊緊抓著我的手，他的手修長柔軟，溫暖，給人心安的感覺。
“二哥，對不起哦。”
“什麼？”二哥抓我的手緊了緊。
“二哥，都是我貪玩。不然你也不用照顧我，而……”我已經哽咽地說不出話了。
“小妹！”二哥停下腳步，溫柔地對我笑著。
我抬起臉，眼睛裡一片模糊。
二哥拿出手帕，溫柔地拭去我臉上的淚珠，說：“在二哥心裡，沒有什麼比小妹更重要了！”
他眼裡沒有一絲的虛假，全部都是真情實意。
“二哥！”
“呵呵，司徒二少爺真是對妹妹疼愛有加啊！”就聽見一個人爽朗地笑聲。
二哥和我轉頭一看，才發現來人。
感覺二哥抓著我的手冒出來汗。
我抬起頭，看著有些緊繃的二哥，他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