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歇斯底里地罵著,那一雙眼眸之中充滿著仇恨的怒火,森冷的像是要殺人一樣,她罵了沒多久,後來就是冷漠地靠坐在床頭,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冷酷的氣息,光是瞧上她一眼,林媽覺得自己有些腿軟,她和下午那個人完全不一樣,森冷,嗜殺。
有沒有人可能在一天之間改變這麼大?
林媽不確定,唯一確定的就是不管是那個樣子的她都不是很挑剔,她只是端著食物進去,而她看她一眼之後就不會再多看她一眼,完全把她當做空氣一樣不存在。
她不會是瘋了吧?
林媽以前也瞧見過一些神經錯亂的人,時而清醒時而瘋癲的。
林媽不敢妄自揣測,只是那樣子任誰瞧見了都會覺得她是已經瘋癲了的。一個人從之前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白日的時候平靜無波,而晚上則成了一個滿懷仇恨的女人,在林媽看來,那真真是可憐的。
她倒是不怕的,因為那人在看她的時候,都是很平靜的,那一雙眼睛雖然帶著怒意,可卻沒有對她有任何的舉動,好像,她的怒火全部都是朝向一個人的。懶
柯立均
她總是低低地咬著牙一般地喊著,像是一個復仇女王一樣,只要等到仇人站在她眼前的時候,她就會直接拼殺過去,就算對方不死,也是要弄個同歸於盡的。
柯立均莫名地覺得有些不大心安,林媽一般沒事的話不會打電話給他,上一次找他,那是因為恩真病了,而這一次的話……
他想不出來,因為人不是動物,是這個世界上最難掌控的。
“立均……”
雪兒從浴室出來就看到他穿著一身睡袍,靠坐在床頭,一臉的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就連她在旁邊站了好一會,他還是沒有發現她的身影,如果是在往常的時候,他早就已經看到她了。
他變了。
而她恨死了他的改變,她不要他的目露迷茫,也不要他的似若無睹,她要的不多,只要他的眼裡心裡只有她一個人的存在。是什麼讓他迷茫了起來,那個女人麼,難道那個女人在他心中就這麼的重要麼,重要到能夠讓他忘記了他們之間曾經的山盟海誓,還是,本身男人說的話,都是不可信的。蟲
雪兒站在一邊,她的頭髮還一片潮溼,水汽凝結成水滴,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沾溼了她浴袍的肩頭。
她想了想,拿了吹風機開始吹乾自己的頭髮。
聽到吹風機的聲響,柯立均也回過了神來,他看向坐在梳妝檯椅上吹著頭髮的雪兒,他走神的太久,連她什麼時候出現的都不記得了。他看著她慢慢地吹著溼潤的頭髮,長卷的頭髮容易打結,就算是常常護理的頭髮也不例外,雪兒無可避免地也遭遇到了這種情況,手指扒拉過的時候,遇上了一團打了結的毛髮,她放下了吹風機,想要理順,可越急躁就越發理不通順,最後她惱了,也懶得再去打理,直接吹乾就算。
柯立均皺了皺眉頭,但也沒說什麼。
吹乾了頭髮,雪兒爬上了床,像是一隻貓一樣膩在了柯立均的懷裡,叫著他的名字,有些撒嬌的味道。
柯立均看著雪兒的長髮,毛毛躁躁的一團,有點像是被貓玩弄過後的毛線團,他的眉頭蹙起,他還是覺得長直髮比較好看。
“立均……”
雪兒給自己找了一個最舒服的角度,她貼在立均的胸口,聆聽著他心跳的聲音,強而有力,她牢牢地抱住他的腰,好像這樣一來就能夠讓他完全只屬於她一個人。
“立均,你還記得我們是怎麼相遇的麼?”她微微抬了抬頭,看著他問著。
“當然記得。”柯立均點了點頭,聲音裡頭帶了點笑,“只怕到老了,我也是會記得的。”
那是一個楓葉漸紅的時節。
那個時候恩真剛剛大一。剛進學校的莘莘學子,學校裡頭有一大堆的活動給他們去玩去鬧去融入大學這個小群體,班上也有不少活動,和其他高年級的學長們聯誼活動層出不窮,而那一次剛好是和他們企業管理系的進行聯誼。
而他對這種活動一向是不大喜歡的,可那一次恩真央著他,他沒辦法也就跟著去了,結果卻是躲在角落裡頭偷偷地喝著酒,看著恩真被一圈男生給圍著。
恩真是一個不錯的女孩子,長的還算清秀溫婉,也許沒有一眼驚豔,但是看著絕對像是賢妻良母型的,雖然父母早亡,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她名下的財產就更加讓人眼紅了,門當戶對的,或者是想要少奮鬥上二十年的男人無一不趨之若鶩。
他坐在一角,看著被圍之中的恩真眼睛裡頭有些驚慌失措還有好不容易找到他的身影的時候那種求救的眼神。
立均哥,快來幫我一把!
他幾乎可以明明白白地從她這個眼神之中讀出了這麼一種資訊,他帶了笑,柯立均覺得這種事情恩真早晚都是要習慣的,再晚幾年,肯定這樣的人會更多。
柯家不過是她的第二個家,她最後終歸還是建立起一個自己的家庭的,柯立均幻想著以後恩真的家庭會是怎麼樣的,按照他的父親對她的疼愛,肯定是會千挑萬選出一個最適合她最疼愛她的人,有良好的出身和家室,最好還帶一點勤奮,這樣子才能守成,而恩真大概也會是一個富太太的生活,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養一兩個孩子,看上去有些無所事事的生活。
想到這,柯立均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笑,在看到恩真看他的眼神帶了點惱意的時候,他掏出了手機,打算叫自己兄弟李曉明那小子來充當護花使者,當然,他想那個小子也是會很高興給他這麼一個機會的。
想到李曉明,柯立均就覺得這小子平常橫得和什麼是的,誰的賬都不買,可在追恩真的時候那小子就完全從霸王狀態成了王八,孬種的很!
正要撥打電話,一個女孩子就撲到了他的懷裡頭,纖瘦的可以,那眼神還帶了點無辜。柯立均是有些不滿的,這種事情他遇上不止一兩次了,那些個女生,他也不清楚她們的腦袋構造是怎麼樣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就算不能讓他愛上,至少也要讓他記住這種心思在她們之中變得越來越普遍了,結果導致的就是廣大男性同胞開始受苦受累。
情況好一點的,就是偶遇上一個女人十七八次,說上十來次的“好巧,你也在這裡”,情況慘一點的,就是要遭遇女生那微小暴力的對待,比如踩你個一腳,或者拐你一下,或者不小心把酒水或者糕點往著你身上倒了,這種情況,不少男生在那邊嗷叫,什麼英雄不是氣短而是命短啊!
所以,在這個女生主動投懷送抱,柯立均是覺得很不屑的,甚至他的眼神之中還帶了點鄙夷。
“瞧,學人家走這種老套的情節,土不土!”
“還真的當主動投懷送抱就能讓人看上她了,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貨色。”
“就是就是,就會裝出無辜的樣子,裝什麼可憐哪!”
“……”
還沒等柯立均開口,四周想要藉著機會來和認識柯立均的女生們已經開始七嘴八舌地開口了。
柯立均知道自己在學校裡面受歡迎的程度,甚至在學校的論壇上還有一個票選心目中最理想的白馬王子排行榜所謂的票選第一名的人是他,在那些個女人的眼中,他不過是一個會走動的銀行,所謂的富二代,所謂的金龜婿……
但是,他的手掌上有微涼的感覺,他看著自己懷裡頭的那個女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的眼睛通紅,眼淚像是珍珠一樣低落在他的手背。
這是一個倔強的女孩,她很快地抹去了自己眼中的淚水,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略微有些凌亂的衣服。
“對不起,學長,我剛剛被絆到了,不是故意的,我馬上就離開。”她佯裝鎮定,可微微顫抖的尾音洩露了她的情緒。
不由得,柯立均就多看了她一眼,她披散著頭髮,那黑亮的直髮在燈光下有著溫柔的色澤,看得他心中微微一動,恩真也是一直留著一頭長髮,往常洗完頭髮總不喜歡吹乾,溼答答地披著,他每次看到總覺得無奈,只好拿了吹風機幫著她吹乾。
恩真的頭髮護理的很好,不打結,不毛躁,順滑到尾,他還是挺喜歡每次給她吹頭髮的時候,手指從那發叢之中穿過,微微接觸到頭皮,看著它再自己的手上幹了,一絲一縷的,三千髮絲為君留的感覺。
眼前這個女孩有著一頭和恩真一樣的長髮,他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自然地也就不喜歡別人在那邊多說些什麼,他出聲詢問她的名字,算是幫她解了個圍,也順帶去堵上那些個女人的嘴。
“立均哥,她叫雪兒喲!”恩真總算從那群男生之中脫離了開來,走到了柯立均的身邊,她微笑地對著是他道,伸手拉過了雪兒的胳膊,親密地挽著,“我當年啊,就對我爸媽一直抱怨,幹嘛就生我一個,應該在生一個妹妹給我,名字就叫雪兒,這樣每次我名字被笑的時候還倒有人陪著。結果我一進大學,終於找到一個妹妹了!你看,多有緣分!”
恩真開心地笑著,眼睛笑成了月牙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