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逝然的眼底劃過一絲嘲諷,什麼時候她也是會糾結這些的人了。
她活著的每一天,都早就做好了下一刻就死亡的準備。
景逝然天生就是在刀尖上過日子的人,她活著的意義,就是為了明天。
從重生開始,她對景家以及景木落都沒有多大的興趣,至於已開始見到景木落的恨意…
那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被人這麼輕易的殺了。
她不甘心的…是景木落背後的人。
腦海裡的聲音突然冒出來,景逝然的瞳孔猛然一縮。
這跟當初那個歌謠的聲音…一模一樣。
其實一百層的通關要求,她大概是猜到了一些的。
最初不斷地變強,後來城言北甘心奉獻血液只為她保持身體的最佳狀態。
其實那麼多人闖過了前面的關卡,輸在了最後的這一層,大概只有兩個原因。
一是沒有得到守護之石的承認,二是傳承的痛苦是他們所不能承受的。
“需要什麼條件嗎?”
那個聲音似乎早已經掌握了一切,語調平靜。
她承認煉獄塔足夠可怕,但還不至於無懈可擊,至少之前的九十九層也只是讓她達到了城言北的實力,但是加上實戰經驗以及熟練速度,她仍舊不是城言北的對手。
說什麼從煉獄塔出去就會有強大的實力,不過是得到了傳承而已。
少女的眼底沒了害怕,沒了擔憂,彷彿又是當初那個張狂囂張的人,而這一次,她不再畏懼任何人。
“那麼…開始吧。”
景逝然神情淡然,看著少年蒼白的臉,說出了三個字時帶著無比堅定的口氣。
“我確定。”
傳承的過程很長很長…
對景逝然來說,時間沒有任何問題,而關鍵在於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鑽心的疼痛,稍有不慎…等待你的就是墮天。
但是…儘管她在遭受著這樣的痛苦,那個聲音也沒有想要放過她的意思。
景逝然的額頭上滲出了一滴一滴冷汗,她感覺自己處在冰山和岩漿的極端。
“你想擾亂我的心緒…對吧?”
少女閉上了那雙漂亮的眸子,微長的指甲劃破了手心。
“接著說。”
景逝然的雙眸緊閉,彷彿沒有聽到這些話。
許久之後,那個聲音才聽到了少女的答話。
薄涼的脣角輕輕勾起,因為身體在承受著極限的痛苦而緊鎖著眉頭。
“為什麼要愧疚呢…”
“那本來…就在我的預料之內啊。”